男子睁开眼睛,狭长凤眸中闪烁着锐利的锋芒。
“主子仁义。”护卫赞叹道。
清棠回到房间,松了口气。
自己只是无意听到了他们说话,没人知道清棠刚刚有多么慌张,清棠甚至觉得,自己如果离开的晚一点,恐怕那些人会把自己灭口。
看着清棠紧张的样子,罗慎有些疑惑。
“怎么了?”
犹豫片刻,清棠还是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罗慎。
“我刚刚不小心听到了几个人说话,那几个人好像是从京城来的,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清棠没敢说的太细,虽然她也没听到多少。
“京城来的?”罗慎挑眉,“难道是皇宫里哪位王爷?”
清棠摇头,这些权贵的消息,大街小巷都流传,她不曾听闻。
“不用管他们,我们明日继续出发去京城,就当做什么也不曾发生。”罗慎沉稳说道,“你尽量不要再出门,小玉和小泽那边我会去说,以免冲撞了贵人。”
清棠抿唇,“嗯,好,你出去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呀。”
两人吃完饭后,早早睡下。
清晨醒来,罗慎照例带上清棠去街市采买。
今日运气极佳,两人买了不少东西。等返程的时候,清棠抱着大包小裹,颇为费劲。
罗慎倒是没有让她受累。
他牵着马匹,清棠骑在马上,两人一同朝北方赶路。
清晨雾蒙蒙,清河镇的街道依旧喧嚣热闹。
两旁商铺林立,茶肆酒馆鳞次栉比,熙攘喧哗。
还有六日的行程,昨天出发时带的干粮肯定不够。
正好今天这清河镇赶上集市,清棠便和罗慎一起出来赶集。
买些东西才好继续上路。
罗慎对于逛街并不擅长,但他对清棠十分温柔体贴,凡是清棠喜欢的,他就毫不犹豫买了,全部交由清棠拿着,不愿她辛苦。
清棠心底只觉得有一丝甜蜜。
他们走在一家胭脂水粉铺前。掌柜的看见两人走过来,眼神亮了一下,连忙招呼道,“哎呦,二位是来买胭脂吗?这是我店新出品的香蔻。保证你们用了之后,皮肤白嫩水灵。我们这里卖一百文一盒哦!这位小姐要不要试一试?”
“一百文?”清棠惊讶。这么贵,简直和抢钱没什么区别。
那掌柜的看出来清棠嫌贵,立即堆满笑容说道,“这位小姐真是识货,这种香蔻,乃是最近才研制成型,香味淡雅又保湿润肤,效果极好,我们店铺已经打算在这江州推广。”
“来一盒。”不等清棠拒绝,罗慎先开口买下了一盒。
那个掌柜的闻言快速去包装了。
清棠则是无奈的看着罗慎,“你买这个做什么?我平日里又用不到。”
“就是因为平时看你不用,也没有这些,所以才给你买的。”罗慎笑了笑,语气颇有些无所谓的意思。
清棠愣了一下,心底涌起暖流,嘴角止不住翘起,“谢谢。”
清棠原本担心自己拖慢罗慎的进度,但是看他这般疼爱自己的模样,心情更愉悦了。
两人逛完街,准备回客栈稍作歇息再度出发,忽然听闻一阵吵闹声,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
两人走了过去。
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啧啧,没想到这世间竟有如此丑陋肮脏之辈,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
“我也没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竟然害死自己亲哥哥,这种丧尽天良之人就应该拉出去砍头!”
“就是就是,幸亏她娘跑得快。否则也要跟着遭殃!”
“现在可怎么办呢,听说是被衙差押解送官府。”
清棠和罗慎对视一眼,两人都很诧异。谁家会这么狠心,竟然杀了自己的亲兄弟。
两人挤入人群中,就看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那尸体的面容扭曲而痛苦,双手握成拳状,指甲陷进肉里。一身华丽锦袍染上血迹,显得十分狼狈。
而且这个死者……
他的脖颈处有一条长约半寸的红线,显然是被人用刀割喉致死。
而死者周围,还散落了许多碎瓷片。
“下手实在是太过残忍了。”罗慎脸色凝重道。
清棠也觉得十分血腥,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罗慎见状带着清棠就要离开,这样的场景确实很容易让人感到不舒服。
但两人却遇上了麻烦。
“坏了,凶手逃了!”
两人停下脚步,就看见几名衙役围绕在四周,其中一人喊道,“在场所有人都不准离开,以免凶手浑水摸鱼,我们要进行搜查。”
“这位大人,我们并不是这清阳城的人,只是路过歇脚,等下还急着赶路回京,还请大人通融一番,放我们离开吧。”
领队的衙役看向他,冷漠说道,“你既然是外乡人,就更加不能走了,还是留下配合我们调查吧。”
说着,他挥手示意,身旁数人将罗慎和清棠团团围住。
“这位公子,我们奉命办案,您若不配合,恐怕不妥吧?”
那衙役的态度非常强硬。
罗慎脸色变得严肃。他知道这清阳城是官府治下,按理说不敢胡乱抓人。
可现在这些衙役做事,居然没人提出质疑,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反常。
“当真不能放我二人离开吗?”罗慎问道。
“抱歉了。”衙役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请二位配合调查。”
“好,那我们配合,但希望诸位莫要为难我妻子。”
那领队的衙役看了清棠一眼,随即颔首,“当然。”
“这位小姐,还请你配合。”
清棠无奈点头。虽然心底忐忑,却也明白,现在他们必须乖乖待在这里,不然真把他们当成凶犯,那就糟糕了。
真没想到只是去看个热闹,居然还把自己也搭进来了。
叹了口气,清棠和罗慎以及其他一些凑热闹的百姓都被带来了衙门
衙门审讯室内。
一排刑架摆放整齐,刑具琳琅满目,十分吓人。坐在上首的男子穿着捕头的衣衫,年纪大概三十左右,浓眉大眼,虎背熊腰。
此时,他一边擦拭着桌上的木锤,一边盯着清棠和罗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