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会医术,不如先来这些病患面前露两手。只要自己能够让这些病患对自己改观,到时候自己名声出去,罗慎就再也无法逼迫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至于今日清晨,清棠特意选择在这个时辰出门,目的便是避开罗府的耳目。
清棠进入济世堂的时候,济世堂里面并没有多少病人。虽然济世堂的坐诊大夫医术极好,但是济世堂里的病人数量毕竟摆在这儿,每日需要抓药治疗的病人还是有限的。
“请问大夫可在?”
正忙碌的李大夫抬头,待瞧见站在门口的清棠时,他微微皱眉:“你找谁?”
清棠恭敬道:“民女清棠。”
“哦?”李大夫挑了挑眉,“找我有何贵干?”
“民女想要来济世堂当学徒,请大夫收下我。”
李大夫微微眯眼打量了清棠几眼,片刻后,他摇了摇头,“你太娇嫩了,当不了学徒。”
清棠一愣,随后急切道:“可以的,大夫,我什么都可以学习,只要让我当学徒,让我做什么都行。”
李大夫微微蹙眉,似乎觉得清棠说的有些不靠谱。
就在此时,从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就看见林大夫走了过来,“清棠,你来了。”
清棠笑了笑,“林大夫,我来这边做学徒。”
林大夫看向李大夫,李大夫叹了口气,“既然是这位姑娘自愿的,那你就收下她吧。”
清棠立即施礼,“多谢大夫。”
林大夫伸手扶起清棠,笑道:“姑娘不必如此。”他顿了顿,又说道:“姑娘,你可知道这边的规矩?”
清棠点头,“民女听闻,在咱们济世堂,凡是想要当学徒的人,必须先学会熬制汤药,然后才能够正式开始学医。”
林大夫赞赏的点了点头,“不错,确实如此。不过这只是最基础的东西,所以姑娘也无需担心。”
清棠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大夫领着清棠进屋,指着一旁的桌子说道:“姑娘,你按照我方才教给你的办法去熬药吧。”
清棠点了点头,然后端起一旁的药罐子走到灶台前蹲了下来。
清棠很聪慧,很快就记住了药罐子的使用方法。她拿着勺子往锅内添加水,然后将药材投入其中,动作熟练娴熟,仿佛练习了许久。
林大夫看着清棠的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位新来的小姑娘,确实挺勤奋,也挺懂事,比他想象中还要优秀。
林大夫原本是打算让清棠先尝试煎煮几剂,如果可以,就让清棠开始学医。不过眼下瞧着清棠的表现,林大夫决定暂时缓缓。这个姑娘,确实不适合当学徒。她应该有更好的出路。
林大夫离开之后,清棠继续熬药。
她在济世堂呆了三日,这三日里,清棠一直都乖巧安静。这期间,除了给病患诊脉之外,清棠几乎都没怎么说话,甚至连吃饭都是简单吃了一些粥食。
这一日,清棠终于熬完了药,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然后将熬好的药汁倒入一旁装满清水的盆里,清洗药瓶。
“你叫清棠是吧?”忽的,一道男声响起。
清棠抬起头,就看见一张英俊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帘。
清棠怔了怔,“是的,我叫清棠。”
“这里是济世堂的后院,我刚才看见你在帮忙熬药。”男子含笑道:“真是辛苦你了,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来找我。”
清棠点头,“多谢。”
男子微微颔首,然后提着篮子离开了。
待男子离开之后,清棠才松了一口气。她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低头看着盆里的药汁发呆。
林大夫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清棠站在盆边发呆,他微微皱了皱眉,“清棠,你怎么站在盆边发呆呢?”
清棠抬头,朝林大夫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林大夫,这是我熬好的药汁。”她将盛放好的药汁递给林大夫,“您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林大夫接过药汁,轻嗅一番后,点头道:“嗯,味道还成。”
清棠露出欣慰的神色,“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坐诊。”
林大夫道:“这个慢慢来。”
转眼,半月时光匆匆而逝。
这段时间,清棠白天在济世堂熬药,晚上回家学习医理。这天夜里,她刚刚睡下,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清棠迷迷糊糊爬起床,揉了揉眼睛,拉开房门。
就看见罗慎站在门口。
清棠下意识低下头。
“阿棠,你当真如此绝情,我们之前发生的那些你都不在意了吗?”罗慎语带嘲讽,冷冰冰的视线落在清棠身上,“为何突然变了态度,非要与我划分界限?”
清棠沉默不言。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罗慎见状,眼底闪过恼怒,“我问你话,你怎么不答?”
清棠依旧沉默。
罗慎咬牙,伸手拽住清棠的胳膊,强迫她望着自己,“我再问你一遍,为何要和我划清界限?”
清棠低下头,“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罗慎皱紧了眉头。
清棠深吸一口气,抬头盯着罗慎,一字一句说道:“罗大将军,我不喜欢你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罗慎瞳孔骤缩,他死死攥着清棠的胳膊,“不、可、能!”
清棠抿唇不语。
罗慎双目赤红,他死死盯着清棠,“为什么?你告诉我,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
他曾经宠爱她,呵护她,将她捧在掌心里。他们明明已经约好,等他功成名就后,便风风光光迎娶她过门,两人永远厮守在一起,恩爱到老。
可是她怎么能背叛他?怎么敢?
清棠低下头,避开罗慎愤怒的目光,喃喃道:“罗大将军,你不懂。我只是觉得我们根本不是同一类人,你太优秀了,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儿。”
她说完后,挣脱罗慎的手臂,飞快跑进屋内,然后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罗慎僵硬地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一幕幕闪过,他从未忘记过她,即便在边疆的那些年,他仍旧惦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