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算狡诈。”杨烈阳摇摇头,“我只是想要找一个可靠的合作者而已。”
他将协议推到清棠面前。
“你放心,我是很守规矩的,我们各取所需。”他笑呵呵的说道。
清棠没有动笔,只是歪着头看他。
“我怎么相信你。”她问道,“万一我签了字,被卖掉或者杀死了怎么办?”
杨烈阳哈哈笑了。
“放心,不会的。”他肯定的说道,“你父母不出意外应该是官宦人家,我不会随便乱来。”
“那我如果发现你骗我….”清棠竖着食指在唇边,“我可饶不了你,我会让你后悔的。”
杨烈阳摆摆手。
“不用吓唬我,我也不怕。”他说道,“我们互利共赢,我只是希望能够早点找到你父母,免得夜长梦多。”
“你先告诉我,你是干什么的。”清棠说道。
杨烈阳含笑看着她。
“这重要吗?”他问道。
清棠点点头,认真的看着他。
“很重要。”她说道,“如果你骗我,我有权告你。”
杨烈阳噗嗤一声笑了。
“我不会骗你。”他认真说道,“我叫杨烈阳,是明月楼的人,你师傅把你托付给我的。”
明月楼?
清棠愣了下,旋即瞪圆眼。
“你是明月楼的人?”她惊讶问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杨烈阳说道,“而且,你现在还不适宜知道。”
他伸手拍了拍清棠。
“乖孩子。”他说道,“快点回去吧。”
清棠带着满满的心事回到了锦绣坊,她坐在床上呆呆的出神。
这个杨烈阳是明月楼的人,难怪自己见他时觉得他气质与众不同。
但这样说来,明月楼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组织,那么自己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自己的身份究竟是谁呢?父母是不是也在其中?
她越想越烦躁。
就在这时,门吱呀响,小兰端着饭菜走进来。
“清棠姐姐,吃饭啦。”她喊道。
听到小兰的话,清棠停下脚,转过头看向窗户。
夕阳西下,余晖从窗纸照射进来。
“好,吃饭。”她说道,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平静。
小兰欢喜的应声是,将饭菜摆好,拿着筷子递给清棠。
清棠接过慢慢的吃起来,虽然胃口不佳,但依旧坚持吃完。
吃完之后漱了口,清棠躺倒在床上,看着床顶发呆。
“清棠姐姐,今天你不睡午觉啊?”小兰忽闪着眼问道。
“今天不睡了。”清棠说道,“睡了那么久都睡腻了。”
小兰哦了声,没有再说话,安静的收拾碗筷离开了,顺手关上门。
清棠闭上眼。
她并没有睡着。
脑海里浮现杨烈阳说的话,以及自己的名字。
清棠。
她的眉头皱起。
父母是官宦人家,不姓清但却失踪,生活在江南一段时间。
那么,她的身世应该不简单。
至于具体如何……
清晨的太阳升起,驱散了昨日的阴霾,街上车水马龙喧嚣热闹。
清棠站在屋檐下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涩的肩头。
虽然已经习惯了早起,但每次早醒,总是感觉累。
“清棠姐姐,吃饭了。”小兰喊道。
清棠嗯了声,拎着包走进院内。
院落里已经摆了一张桌案,陈秀正捧着书卷低头专注读写。
小兰则站在桌案旁忙碌。
“清棠姐姐,快洗手,准备吃饭。”她招呼道,“林大夫之前说过,早餐不要吃太油腻的,要素淡一些才养人。”
清棠嗯了声,将包袱放在桌子上。
“我自己洗手。”她说道。
“好。”小兰应声是,拿了毛巾擦了手,转身去厨房盛饭。
院子里安静下来,陈秀和清棠一起商量着今天的事情。
“我去集市买点东西。”清棠说道,“我要给阿慎做几件衣裳鞋袜。”
陈秀笑了。
“你别操劳,我自己去就行。”她说道,“你就待在家里歇息。”
清棠嘻嘻笑了。
“我闲的无聊嘛。”她说道,挽住陈秀的胳膊,“你去集市也好,我们去逛街。”
“清棠,咱们是女孩子,出门要小心一些。”陈秀认真叮嘱,“尤其你年纪小….”
清棠打断她。
“阿秀啊,我比你还大一岁呢,我不小了。”她说道,拉着陈秀走向门口。
“那不一样啊。”陈秀急的跺脚,一把拉住清棠,“你是姑娘家,女孩子出门就该小心些,别人会欺负你的。”
清棠却只觉得无奈,“阿秀,你实在是想的太多了,我能有什么事情呢?更何况集市上那么多人,走吧。”
陈秀拗不过她,最终还是由她拉着出了门。
二人沿着街走向集市,街上熙熙攘攘,吆喝声此起彼伏。
清棠四处看着,寻找熟悉的地方,忽的眼睛亮了,拽着陈秀停在一家店铺面前。
店铺匾额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红字,上面写着两个篆体。
清棠对陈秀使个眼色。
“走,进去看看。”她说道。
陈秀不明所以,跟着清棠进入店铺。
店铺宽敞整洁,伙计热情的迎上来。
“两位客官,想要点什么?”他问道。
“你们这里有没有卖布匹的?”清棠脆声问道。
伙计愣了下,旋即恍然。
“原来是顾客。”他忙陪笑,“有有,请随我来。”
清棠嗯了声,迈步跟着他往里走去,陈秀亦步亦趋的跟着。
“客官,您要的布料都有,您想要什么颜色的?”伙计殷勤的介绍,“这边请。”
他指引着来到另一排货架,上面摆着各种款式花纹的绸缎,还有各种颜色的绢丝等物品。
“客官,您需要哪种布料?”伙计问道。
“我想给我兄长做一双棉靴。”清棠答道,一面仔细挑选。
伙计笑着称是。
“客官,您可要好好挑选,这种布料是咱们店里最贵最新鲜的。”他说道,一面拿出图册,“客官您看,您想要什么样的,您兄长穿什么样的合适?”
“我兄长腿伤未愈,不适合穿的厚重。”清棠摇头说道,一面指着一块青色的布料。
“这个很轻便暖和。”她说道。
伙计看了眼。
“客官,您用这么轻柔的布料…”他迟疑一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