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棠无奈地点了点头,捧着那食盒,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走回桌案旁坐下。
白若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说道:“乖。”
清棠抿着嘴,默默吃饭,一副壮士断腕的决然表情。
然而,等白若薇退下之后,清棠却偷偷摸了摸肚子,感觉自己实在太幸运了。
白若薇给她准备的药膳十分丰盛,不仅有桂花糕和莲子百合汤,甚至还有鸡蛋羹。鸡蛋羹金黄油亮,上面撒着一层细碎的葱末,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清棠咽了咽唾沫,小口小口地咬了下去。
一股温暖的热流滑入腹中,清棠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疲惫也瞬间消散不少,整个人都变得生龙活虎了。
“师姐这么疼我,我一定要加倍努力,争取早日学会师姐教我的医术。”清棠暗自鼓劲。
于是乎,清棠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剩余时间都在埋首研究医术,当然她也没有忘记联系女红。
翌日,看着清棠身体依旧有些虚弱,罗慎有些担忧,“不然你跟着我一起学学拳脚功夫罢,免得总受伤。”
清棠摇头婉拒:“我现在学的东西太杂乱了,我怕到时候没办法学精。”
罗慎皱眉,“可你身娇体弱,万一伤到骨头怎么办?”
“我会注意的。”清棠坚持。
罗慎叹气,只能随她。
罗慎虽然没有再管这些,但是每天一直陪伴在清棠身边,照顾着清棠。
这天,清棠准备外出买菜,刚走出家门,便见到隔壁的邻居李氏带着孙儿来拜年。
李氏穿戴得十分华丽漂亮,打扮得珠光宝气,腰缠玉带,头上插着赤金钗环,脖颈上挂着碧玺珍珠项圈,一脸趾高气昂的表情,看起来像极了暴发户。
“哟,清棠今天怎么出门了?”李氏尖酸地问道。
清棠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说道:“我出去买菜有什么问题吗?”
正好自己也好久没有去看王大娘了,借着这个机会,清棠准备出去走走,顺路去看看王大娘。
“你一个孤女哪来那么多钱买菜呀。”李氏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听到她的话,罗慎眼里浮现戾气,正要开口反驳时,却被清棠拉住。
“罗慎,我们走。”清棠牵着他的手离开。
李氏不屑地撇了撇唇,对着清棠的背影嗤笑道:“穷鬼。”
罗慎回过头,目光森寒地望了她一眼,吓得李氏心肝颤抖,差点站不稳身体。
狠狠地剜了李氏一眼,罗慎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阿棠,走吧,去找王大娘。”
“嗯。”清棠点头,两人很快就离开了。
待他们走远后,李氏拍了拍胸脯,喃喃道:“这姓罗的果然是疯子,吓得老娘魂都飞了。呸,一个病秧子而已,还真以为自己是贵公子呢,装什么啊。”
骂完,她才带着自己的孙儿去拜访邻居了。
清棠和罗慎离开后,并未走远,而是躲在附近,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我们不理她,不用搭理。”罗慎安抚道。
“我知道,可是那个李氏总是来咱们家蹭吃蹭喝的,我看着烦,也讨厌她。”清棠低声嘀咕着,“还说我是孤女。”
闻言,罗慎眸光沉凝,半晌才道:“放心,她永远没有机会说你了。”
清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明天开始,我让你学武,不需要太难的招式,只要你能熟练掌握基本步法即可。”罗慎缓缓说道。
听到这话,清棠惊呆了。
“你说的是认真的?你确定?”清棠激动地问道。
罗慎微怔,旋即轻叹了一声,“有我在,你别担心。”
清棠连忙重重地点头。
晚上,清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兴奋得根本睡不着。她原先以为罗慎是逗她的,可是现在听他的话,他真的打算传授自己功夫。
罗慎躺在床上,睁着双眼,静静地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清棠。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清棠就迫不及待地起来洗漱。
她先换了套衣服,随后去厨房拿了些自己做的糕点,匆匆忙忙赶去隔壁王大娘家,打算帮王大娘送早饭,好报答王大娘之前对自己的照顾。
罗慎跟着清棠一同出门,一大早地就看到清棠穿了件素雅的鹅黄色长袄,扎着麻花辫,手里提着篮子。
罗慎眼神闪烁了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清棠的脑袋,柔声道:“走吧。”
清棠甜甜地应了声“哎”,迈着轻盈的脚步,朝王大娘家跑去。
清棠一大早就来了,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才终于见到王大娘从屋内走出来。
王大娘是个朴素的农村妇女,皮肤黑黝黝的,但五官清秀,看着特别慈祥温柔。
“王大娘。”清棠喊道,蹦跳着冲向了她,将篮子递给她。
王大娘笑眯眯地收下了篮子,“昨天听你说要出门,我还想着要送你几斤米呢,没想到你就自己来了……”
清棠摆摆手,笑嘻嘻地解释道:“不用啦,我有银子的。”
王大娘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孩子,银子也不够买粮食的,下次别这样了。”
“我知道的。”
“行了,进来坐会儿吧。这是你相公吧,长得俊俏,和你挺般配的。”王大娘打量了他一番,越看越满意。
罗慎嘴角微翘,露出腼腆羞涩的模样。
清棠见状,心中欢喜,“是啊,我们是夫妻。”
等王大娘端着托盘回来,罗慎连忙起身接过托盘,小心翼翼地端到桌上。
看着他笨拙的模样,王大娘笑呵呵地说道:“你坐吧,让阿棠陪着我就行了。”
听她这么说,罗慎只能坐下。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不一会儿,王大娘又去煮饺子了。
看着王大娘闲不住的样子,清棠皱眉,忍不住埋怨道:“王大娘,您不是病着吗?怎么还忙活了?”
王大娘笑着道:“我就是普通的风寒,没事的,等我煮好饺子就歇息了。”
“可是你病还没有痊愈,万一累坏了怎么办?”清棠仍旧觉得不妥当,“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你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