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儿笑眯眯地说道:“清棠姑娘莫误会,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请教一个问题,希望清棠姑娘不吝赐教。”
“云大小姐尽管问,我若知晓必定解答。”
“刚才清棠姑娘说你们锦绣坊卖的新香囊是从京城流传进来的,那这香囊的制作工艺你们可知晓吗?”
清棠眉头紧蹙,低声道:“不瞒云大小姐,锦绣坊卖的香囊都是师父们按照古籍中记载的配方做的,具体制造工艺恕我无法奉告。”
云香儿见清棠神色凝重,连忙解释道:“清棠姑娘莫怪,我并未追究的意思,只是因为好奇罢了。”
清棠笑着点点头,“嗯,我明白。我知道云大小姐的顾虑。”
“清棠姑娘,不知您可曾见识过这些新型香料的味道?”
清棠愣住了,她确实见过,那是从一种叫兰草果树上采摘下来的,她记忆犹新的是那股特殊的幽香,很独特也让人心旷神怡,就像一朵花慢慢绽放般美妙动听……
看清棠脸上表情变化,云香儿便知自己猜对了,于是接着问道:“清棠姑娘,这味道如何?”
“非常独特……”
云香儿又接着问道:“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其他感受?”
“这味道很好闻,也让人身心愉悦,至于感觉,我暂时没有发现,但它应该很珍贵吧。”
云香儿笑着摇了摇头,暗叹一句可惜。
清棠见状问道:“怎么,云大小姐认得这样的香料?”
云香儿微微一笑,“谈不上认识,只是略懂一二而已,清棠姑娘可愿随我去锦绣坊看一眼那香囊的模样?”
“当然乐意,云大小姐请稍等片刻,容我换件衣裳再跟您出门。”
云香儿点点头,在房间里等待清棠换装。
清棠回屋后不久,云香儿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
抬头,清棠穿着淡绿衫裙,梳了双鬟髻,手挽粉红丝带走了进来。
两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向锦绣坊的铺子走去。
锦绣坊位于城南的富贵巷中央。
锦绣坊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绣品、珠宝首饰、胭脂水粉和布匹。
“云小姐,这边请!”清棠领着云香儿走到柜台旁。
掌柜见客人来访连忙迎了出来,笑呵呵的道:“欢迎光临。”
“王掌柜,给我拿十支香囊,要最流行的那种。”清棠说完转向云香儿道:“云小姐可喜欢哪款?”
云香儿环顾四周,指着一个半成品道:“清棠姑娘能否介绍一下那个样品?”
“当然可以。”清棠说道:“我先带云小姐参观一下咱们店里的展示柜。”
清棠将云香儿领到一个高档的展示柜旁,介绍道:“云小姐瞧,这个就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它是用上千年的雪山冰蚕丝制成的丝绸所编织而成,整条丝绸的纹路都是经由我师父精心挑选绘制而成,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师父绣的,云小姐觉得怎么样?”
云香儿轻抚着丝绸上细密的纹理,赞许道:“果真是好材质。”
清棠继续介绍道:“除了这个之外,我们还准备了三套不同类别的纱制品供人欣赏选择……”
云香儿打断了清棠的话,“清棠姑娘,我决定了,我会同你一同去春游,你这个朋友,我要了。”
清棠见自己的目标达成,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既然如此,那就一言为定。”
自己终于保住了锦绣坊。
回到小院里,清棠正打算和师父刘氏说这件事情,结果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阿慎,你怎么回来了?”清棠惊喜的看着。
罗慎转过身,眼中的寒气顿时变得温润起来,“战役告一段落,我回来看看你。”
听到这话,清棠有些心疼。
罗慎来回一趟也不知道在路上要耗费多长时间,赶路的时间都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
“阿慎,你辛苦了。”
罗慎走到桌旁坐下,“阿棠,你不必担心的,这次虽然遇到了些麻烦,但总的来说还是收获颇丰的。”
说着,罗慎把自己在战场上缴获的物资递到清棠面前,“喏,全部归你了。”
清棠连忙推辞,“你留着吧,我不缺银钱。”
“阿棠,你不必拒绝,我这一次立了功劳,军营肯定少不了封赏的,这些东西足够我用一辈子了,况且我还有一笔私房,足够我挥霍的了,你拿着,不然你一个人在这边我不安心。”罗慎说着握了握清棠的手。
清棠沉默了半晌,缓缓点头,“那好吧,我替你保存着。”
第二日,清棠早早就醒了,昨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今早她干脆起早一步,来到城外的寺庙烧香拜佛,祈求罗慎能够平安顺遂。
清晨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和花瓣混合的淡雅香味,山间雾霭朦胧,空气里飘散着青草的芬芳,让人精神为之振奋,心旷神怡。
清棠站在山脚下等了很久才看到罗慎慢悠悠地朝山脚走过来。
两人并肩登山,沿途风景宜人,山中小路曲折蜿蜒,偶尔会有鸟鸣声响彻山野,远处的群山层峦叠嶂,巍峨而壮阔。
罗慎似乎对这儿极为熟悉,轻车熟路地带领着清棠攀登高峰,他时常停下来与清棠讨论哪座山更陡峭,哪条道路可行。
爬完最后一阶台阶,清棠终于忍不住问,“阿慎,你怎么知道这条路?”
罗慎回答,“以前陪大哥来边关经常来这座山,所以记得比较清楚。”顿了顿又说,“再者,我也曾经来过这座寺庙。”
“原来如此。”清棠笑眯眯地望向他,“怪不得你走得这样顺利,原来以前来过呀。”
罗慎没接话,目光却落在她脸上,只见她双颊红扑扑的,眸底仿佛盛满了阳光,眉眼弯弯,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清棠发现罗慎的视线,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吗?”
罗慎微微颔首,“嗯。”
他们沿着石阶继续往上攀爬,清棠忽然想到什么,低声道:“阿慎,我想问你个事情,希望你如实回答。”
“你尽管问。”罗慎说。
清棠迟疑片刻,“你……以前是否真的喜欢过我?或者说,有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