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每个人都是他人的影子。
洛睁开眼,看到了阳光。她茫然的看着窗外晨练的高,轻声说:“怎么起的这么早?”
“睡不着,就起来了。”他笑了笑,继续晨练。
桌上摆着那本书,不是充满了秘密的书,而是锻炼记忆的。昨夜听他说,地图已经画好了,剩下的就是按照地图规划路径,把过往的事尽可能的记下来。
少女打量着瘦弱的影子,想起那晚的故事,说:“那段故事的后续是什么?”
“父亲渐渐教会了她读书,母亲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凶恶。她在那个街区住下来,没有再给生母寄信……他们告诉她原因,在送她来后不久,她就被某些人抓走了。”高轻轻诉说着这个悲伤的故事,但悲伤中亦有阳光。
很快,语速变得轻缓,语调也变得很放松:“少女去上课,结识了许多朋友,其中有个小男孩,常常希望少女亲吻他。他们一起去送洗好的衣服,一起踢足球……生活看起来是那么安静,直到某一天……”
“发生什么了?”
“军队来了,疯狂的人们杀死大部分异族人,他们谓之正义。父亲并未参与,并因此受到指责和敌视……家庭几近崩溃,洗衣服的生意也停止了。”
“……”
“少女因为某些原因,意外的认识了镇长夫人。那是一个柔弱的女人,拥有很多书籍……她时常来这里看书,小心翼翼,不叫任何人发觉。在洗衣服的工作停止后,也许是厌恶,少女不再去了……她在朋友的鼓励下,选择去偷。原本是偷食物,结果偷了一本书……”
“后来呢?”
“情况愈发糟糕,战事节节败退。死神来到这个街区,当天上的飞机投下炸弹时,人们躲在防空洞里瑟瑟发抖。少女默默的读书,声音越来越大。最后,书的声音盖过了炸弹的巨响,大家也不再畏惧。”
“书的力量?”
“嗯。这个故事暂时就讲到这,我要去忙了。”他笑着耸耸肩,尽管少女再三央求,也不肯继续说了。
一脸不甘心的洛找到子舒,大声说:“你听说过这个故事吗?”
对方一脸问号,连连摇头。洛百般不乐意,奈何不认识字,无法阅读原文。气鼓鼓的走出院子,对上学的渴望愈发真切。
在四周逛了许久,无聊的少女又走回院子。子舒早已离去,因为是同样的拜访他人,就没有让少女跟着。
无所事事的她只好去折腾高……对方被她磨的没办法,苦笑道:“这样吧,你去打游戏好不好?”
“不要,没意思。”洛摇头不肯去。
……
好容易捱到下午,子舒回来后,兴奋的找到少女,悄声说:“告诉你个好消息,情况有进展了!”
洛疑惑的说:“什么进展?”
“老师自杀的前一天,曾和一个人聊了很久!我今天就是去拜访他,虽然这位前辈不肯说,但也探听到许多信息。”
“哦?”
子舒说:“他们谈到了心能导向……”
“心能导向……会不会和师叔避而不谈的问题有关?”洛随口一问,对方拍了拍手,连连说:“估计如此,咱们立刻去拜访师叔吧!”
洛摇头说:“太晚了,明天吧。”
……
入夜,又缠着高叫他讲故事,对方想也没想,立刻拒绝。苦着脸的少女吃完晚餐就睡了,甚至晚餐也没吃多少,一肚子气,早就气饱了。
清晨,少女刚从房间里出来,子舒就冲过来,叫道:“咱们出发吧!”
半小时后,用过早餐的人们纷纷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两人冲向公交站台,激动的青年不停地走来走去,看的少女眼花缭乱。
许久,她忍不住说:“有完没完,你再这样我就不去了。”
对方尴尬的一笑,连忙停下,说:“好了好了,我尽量忍住。”
正交谈时,公交车晃悠悠的来了。迅速登上车,投了两个币,跑到后面坐下。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子舒的脸色时而苍白,时而红润,少女打量一会儿,忍不住说:“你没事吧?怎么这幅模样。”
子舒说:“没事,没事。”
许久,终于到了郊外。师叔院门半掩,听到推门声也没有惊讶。他对着子舒微微一笑,说:“昨天接到老朋友的电话了,说你去拜访了。”
“嗯,毕竟他是师父离去时见过的最后一人。”子舒沉声说。
“是啊,他们谈了很多,只是现在的你,确定要知道这件事吗?”老人审视着青年的眼睛,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苦涩的一笑。
“我必须知道,不是吗?”他微笑着说。
“好吧,既然你知道了心能的导向,我就告诉你……其实,心能产生的物质,就是从另外一个宇宙获得的。”老人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苦涩,但青年并未发觉,他品味着这句话,摇头说:“可这有什么关系呢?”
老人说:“这件事我只能说这么多。其他的无可奉告。”
沉默有顷,老人又说:“不要再追问下去了,这是为你好,孩子。不要走上你师父的老路。”
他沉吟许久,慢慢的说:“您究竟知道什么,真的不能说吗?”
老人没有说话,默默的离去了。
洛看着陷入沉思的青年,犹豫着说:“不要想了,我们回去吧。”
“呃,好。”
离去时,两人兴致缺缺,风景也懒得看了。回到家,他立即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任凭人们呼唤,也不愿出来。
一脸茫然的高听到少女的解释,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他也不在催促,默默的回到沙发上,看着那本薄薄的书。
这次看的,是心能空间里带来的那本。他仔细翻阅了许久,递给少女,说:“你说,这本书究竟是谁留下的。”
她摇摇头,说:“如果说,这本书的主人,我认识呢?”
话音刚落,书房里猛的窜出来一个人……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高,嘶声说:“你认识?他是谁?他在哪里?”
高神秘一笑,说:“就在这个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