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睿越是这么叫嚣,灵芝就越是不待见他。
她用力踹了曹睿两脚,见大虎和二虎来了,忙说道:“去,把这个臭小子给押下去!再拿他的臭袜子堵他的嘴!”
说罢,灵芝适才回到屋子里。
聂岚心倒是不如曹睿,她对灵芝有八分的信任。况且她如今是真的饿了,随便吃点什么到底也无所谓。
灵芝见聂岚心如此,不禁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姑娘你就不怕……”
聂岚心摇头:“我想灵芝姑娘应该也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曹睿口中所说的那些,到底也只有曹睿一个人做的出来。
要别人也一样去做,怕是不太可能。
灵芝听聂岚心这么一说,顿时心情好了许多。连忙往聂岚心的碗里夹菜,一边夹,一边热络地说道:“你姑且这几日就在这住着,我到时候让大虎和二虎去镇上给你弄些好酒好菜!床铺也给你换新的,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灵芝姑娘了。”
聂岚心这么一说,灵芝反而羞怯地低下了头:“没……没什么的。”
她与曹睿在山寨里度过了一夜,傍晚之后,聂岚心果真没有再听到曹睿的声音了。而灵芝也的确给聂岚心准备了夜宵,几乎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像是生怕自己会怠慢聂岚心似的。
这样一来,聂岚心反而更是不好意思。
曹睿被关在柴房里,到了深夜的时候,他终于自己解开了绳子。他终于拿掉了放在自己嘴里的臭袜子,随后“呸呸呸”得吐了好几下。
他的衣服也随手扔在柴房附近,曹睿看着,不禁有几分气恼。
他极其迅速地穿上了衣服,而后便偷偷地从柴房里溜了出去。
这间山寨不算很大,因而曹睿很快便找到了聂岚心的房间。曹睿正欲偷偷摸进去的时候,却见灵芝端着一盘酒菜走入了屋子里。
曹睿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极其浓郁的酒菜香味。
他偷偷捅破一层窗户纸,而后盯着里头看。却见灵芝对聂岚心殷切无比,亲自给她端来这些酒菜不说,还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
不对不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个灵芝对待自己那么可恶,哪有可能会对聂岚心那么好心?!
一定和他下午想的一样,她是看上了聂岚心,所以想给她下药!呸!说不定是想从聂岚心身上抢银子……不然就是给她下药,然后把她卖进窑子里。
哼,一定是这样的!
这一窝山贼一定没个好人!
曹睿憋了一肚子的气,可他打不过大虎与二虎两个女山贼,于是他也只能从一旁偷偷观望。
而屋子里,灵芝客客气气地将菜全部端到了桌上,颇有几分得意地解释道:“聂姑娘,这是从风月楼里买回来的一些特色菜,你一定会喜欢的!”
聂岚心笑道:“哪能让你如此破费?”
“这有什么破费的?反正我也是拿那个臭小子的银票让大虎和二虎去买的。来来,我们一起尝尝就是了!”
灵芝说着,当即坐了下来,同聂岚心一起吃饭。
曹睿看着屋子里那些热气腾腾又做得极其精致的菜,顿时气愤地欲哭无泪。
都是他的银子啊!
他的银子,凭什么拿去孝敬那些恶婆娘?
倒是聂岚心,苦了这个聂姑娘,竟然会因为他的银票而被人所陷害……
曹睿想着,肚子不禁“咕噜”叫了一声。
他一天没吃东西,现在看到这一桌子菜,必然是饿了。
他可怜巴巴地捂着肚子,当即躲了起来。
而房间内,灵芝的反应极其迅速,当即放下筷子,冲聂岚心问道:“聂姑娘,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啊?”
聂岚心喝了一口酒,而后摇了摇头:“我没听见。”
“那好吧,我们继续吃。”
曹睿眼睁睁地看着二人酒足饭饱,聂岚心始终都没有药效发作的痕迹。他不禁开始疑惑,难道灵芝真的对聂岚心没有非分之想?
可是这凭什么呀!
大家明明都是一起被抓进来的,凭什么一个待遇在天,一个待遇在地?
曹睿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想到了答案——可能是他太不客气了,所以这些女人就对他不客气了。可是他的银票都给她们拿走了,他还客气什么啊!
聂岚心身上没有银票,当然随便打发打发就行了。
曹睿越想越是觉得心里虚……
不过,大虎与二虎身材魁梧,他打不过。一个灵芝而已,他又怎么会打不过?!
对了,那大虎与二虎正好不在,他干脆先自己溜了吧?
思及此,曹睿便当即动了动身子,慢慢往山寨外走了出去。
哪里知道他刚刚起身,窗外便显现出了他的影子。灵芝面容一顿,冲聂岚心道:“那个曹二少要跑了,我先把他抓回来!”
话音刚落,她人已经冲了出去。
灵芝很快就看到了曹睿的身影,可怜曹睿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如今见到灵芝追了上来,当即拔腿就跑。
灵芝指着他大叫:“不许跑!”
“本少爷才不听你的!你就是看上本少爷了,想吃本少爷豆腐,本少爷偏不如你所愿!”
看上他?
哪个女人瞎了眼的能看上他?
灵芝飞快地追了上去,而后道:“你看着好了,本姑娘要是抓到你,不打烂你的臭嘴,本姑娘跟你姓!”
曹睿从小养尊处优,论逃跑,哪里比得上当了那么多年山贼的灵芝?她吼了两句,立刻一个健步冲到了曹睿的面前。
天黑山路又看不清,曹睿自己也被一颗小石子绊倒在地。
他躺在地上,顿时“嘿嘿”一笑,连忙狗腿似的拍马屁道:“灵芝姐姐……我刚刚,是梦游了,对梦游了!”
“梦游你个鬼!看本姑娘不打烂你的嘴!”
灵芝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直接一个耳光扇在了曹睿的脸上。
“你你你!你母老虎啊你!”
这一刻,曹睿适才知道聂岚心究竟有多么温柔了。
灵芝却是重重一哼,提着他的衣领便将他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