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岚心听到这里,也不禁有几分恼怒:“你胡说什么?!”
曹睿扬了扬下巴,得意道:“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有那方面的需求的,怎么?难道你弟弟不是男人么?”
“你才不是男人!”
聂岚心简直快要被曹睿气死了:“你自己是这种人,别以为全世界都是这种人!”
“好好好,你别生气,都是本少爷的错,怪本少爷说话不中听就是了!但是本少爷说的也是事实啊,窑子这种地方人多眼杂,你嘛……你这种姑娘家也进不去,也没法探听什么消息。不过本少爷虽然人要走了,可是毕竟路子广啊!”
“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我和你一起上路么?”
“也不能这么说,本少爷也纯粹是好心,见不得你一个姑娘家在路上受欺负。而且看你为你弟弟的事情那么担心,本少爷也不能见死不救啊!这样吧,你呢就跟本少爷一起走,到时候本少爷一有消息也可以马上通知你!”
聂岚心斜昵了他一眼,而后只能不甘情愿地答应道:“好,我跟你一起走,但是事先说好,要是路上碰到什么事,我一定毫不客气地把你丢下!”
“是是是!本少爷全都听你的!”
两人决定好之后,曹睿便再也不愿在巷子里浪费时间,当即拉着聂岚心便离开了江北。
聂岚心是走水路来的,她本以为曹睿也会走水路。没想到曹睿的决定却是绕山而行,一路往乾山走。
她不禁疑惑,问道:“为何不走水路?往那走岂不是要绕一个大圈?”
曹睿无奈道:“姐姐!我大哥在抓我,你能走水路大哥会想不到么?还是你想被我大哥抓走,到时候把你卖到窑子里当头牌?”
“走山路就走山路,只是我怕你这个大少爷吃不了那种苦!”
聂岚心狠狠瞪了他一眼,而后绕到了曹睿前面去了。
曹睿笑了笑,随即跟上。
此时,陈府内。
陈昇梦中惊醒,却发现整个陈府空空荡荡,安静无比。除了他随身照顾的老管家之外,其余的人统统都是哑奴。
唯有聂岚心。
原来他在屋子里一直都能听到外面扫地的声音,他知道,一直都是聂岚心在帮他处理。可是如今声音没了,煎药也都是下人过来。
他忽然意识到前所未有的空洞与安静。
陈昇忽然翻身而起,冲着一旁的老管家厉声道:“她人呢?”
“你说聂姑娘么?她……她……”
老管家支支吾吾了半天,始终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是因为他那天说的那些话,聂岚心适才负气而走,去找她的弟弟去了。老管家也是看不下去,主人待她那么好,可她却从未将主人放在心上。
不仅惹事生非不说,而且还经常害到主人要替她善后。
他心里想着,总觉得十分不踏实,适才对聂岚心说出那番添油加醋的话来。
于是这边陈昇问起,他自然而然十分心虚。
“我问你她人呢?!”
“主人……她……她出去寻她弟弟去了!”
陈昇一时气急攻心,顿时只觉得胸口气闷,一阵翻覆之后,竟然下意识地吐出一口血来。
老管家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当即急急道:“主人!”
可是陈昇却置若罔闻,掀开被子便要起身。他的双腿落地,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重心似的跌倒在地。然而陈昇却似乎感觉不到痛,一心便要往门口去。
老管家实在看不下去,当即跪在地上:“主人,你要找聂姑娘,我替你去找!你的身子不行了,总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
陈昇趴在地上,道:“你让开,我亲自去寻。”
话音之中带着凛然的坚定。
老管家实在不愿,不由分说便拦住了陈昇的去路:“你现在的身体真的不行!你若是要找她,我可以安排人手……”
陈昇终于感觉到了绝望:“你以为我不知道可以派人去寻?”
他双眸顿时暗了下来,而后才凄惶地说道:“我不过是……不过是……”
他知道聂岚心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走,她那么多天没有回来,江北她又实在没有去处……她一定是已经离开了这里。
就因为自己当时说的那些话。
可他并非不愿意见她,他只是……不希望看到她难过而已。
思及此,陈昇心头一痛,再次猛烈地咳嗽起来。他咳得满地是血,身上也多了一些极其夸张恐怖的血渍。可他似乎看不见似的,眼里只有那扇门。
仿佛,他爬也要爬出那扇门!
“主人,你……哎!我去给你换身衣服,陪你一起去找!”他说着,当即从地上起身,匆匆将陈昇扶了起来。
这次的陈昇果然乖乖坐着,任由老管家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没过多久,他又推来一把轮椅,将他扶了上去。
陈昇看着那架轮椅,不禁心中酸涩。
老管家将他推出了陈府的大门,陈昇指路。他去了许多地方,下意识便是去同聂岚心一起去过的地方。可是那喧闹的青石板街道上终于再也见不到她的人影。
他仍然不死心,还是在江北的大街上转了一圈,他已经是个将死之人,面容自然分外狼狈。周围不少行人看着他那幅病恹恹的样子便觉得晦气,赏了几记白眼。
可陈昇却仿佛看不到似的,一圈下来,他竟是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硬要自己去找!
老管家拉也拉不住,只能在他的身后跟着。
一天下来,他的身上竟然多了许多伤痕。
与此同时,曹府内。
巧儿跪在地上,身上几乎全是伤痕。她哭嚷着说道:“大少爷,奴婢真的不知道小少爷去了哪……若是奴婢知道的话,怎么也不可能不告诉大少爷的啊!”
曹智嗤之以鼻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女奴,冷冷说道:“你不知道?!你从小便是二少爷的贴身丫鬟,难道你自己不会看好他?”
“奴婢……奴婢是真的不知道!”
巧儿双眼一闭,几乎视死如归。
其实她看到曹睿翻墙离去了,只是她没有叫住他,也装作自己没看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