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甚至连高家的保镖都没反应过来,刀尖就已经抵到了托尔斯基诺夫的胸口。
眼见着一桩惨案即将发生,萧凡眼疾手快,甩出手中的瓜皮打在了高夫人的手臂上。
高夫人的虎口一麻,手中的水果刀瞬间脱落。
说时迟,那时快,萧凡的身影从众人面前掠过,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空档里,点了高夫人的睡穴。
下一秒,高夫人便在萧凡的怀中昏睡了过去,托尔斯基诺夫也是一脸惊恐的表情,半晌后才用劫后余生的语气道,“魔鬼,简直是魔鬼!”
“妈,您没事吧?”
高兰快步走到自己母亲身边,萧凡大大咧咧的开口,“她没事,睡过去了,就是精神不能再受刺激了,否则不仅她自己,连我们这一屋子人都会有人身安全隐患。”
高兰没有说话,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了萧凡一眼,片刻后才从口中挤出一句,“谢谢你。”
然后抬手,示意左右人把自己母亲扶进了内室。
现场一片混乱,苏有成跑到托尔斯基诺夫面前,一脸焦灼的开口,“专家,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说十拿九稳吗?这……”
苏有成急的都快上火了,而猛灌了自己一口水的托尔斯基诺夫这才顺着气道,“病人的神经紊乱程度,远超乎我的想象。按道理说,被深度催眠的人,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是不可能醒来的,可她不仅醒过来了,还……”
“不行,苏先生,这太可怕了!这个病人,我接不了。”
托尔斯基诺夫果断的承认了自己没能力拿下这个病患,起身就要往外走去,高兰的眉头却紧皱在了一起,“站住!谁让你走了?”
托尔斯基诺夫停住了脚步,高兰的脸色阴沉如墨,开口道,“我母亲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走了,后续出什么问题,谁来负责?”
“我……高小姐,你不能不讲道理,治病救人,本来就有无法治愈的可能性,如果今天高夫人死在这里,难道你也要我赔命?”
呼啦啦!
托尔斯基诺夫的话音还没落地,高家的保镖便将他齐齐围在了中间,看着面前个个人高马大,仿佛一拳就能轰死他的保镖,托尔斯基诺夫咽了下口水,高兰也冷着脸再度开口。
“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之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很看重我母亲,在场的各位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希望在我母亲痊愈之前,出手的各位能够暂时留下,这样既方便你们,也方便我母亲病的诊治。”
“还有谁能出手试一试?”
高兰朗声开口,只是在场的人医学大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再出声了。
托尔斯基诺夫的手段他们已经见识过了,这样级别的专家,别说是国内了,就算是放眼整个世界,那也是望其项背的存在,连他都对高夫人的病束手无策,甚至险些被反杀……
那他们还有出手的必要吗?
高兰见久久没有人应声,眼底不免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却还是再度开口道,“各位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之前你们说的那些,都是哄我高兰开心的?”
“这……高小姐,您也知道,托尔斯基诺夫先生已经是世界顶级心理学专家了,连他都搞不懂的事情,我们哪敢出手啊!”
“就是,都知道我们华国专长是调理,心理学本来就是人外国的东西,外国佬自己都搞不清楚,我们怎么搞嘛!”
“要不让甄大师试试?他在心理学方面很有建树的!”
“对对对!甄大师还是国医圣手江子丹的徒弟,他肯定有办法!”
所有人将殷切的目光落在了甄远道的身上,就连高兰本人也看向他问,“甄大师,您怎么看?”
甄远道的心中顿时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一群王八犊子,一个个都不敢出手,就把烫手山芋往他怀里塞是吧?
这确实是个扬名立万的机会,可问题是——
高夫人的病情他也看到了,简直就是六亲不认的疯子一个,要是他进去了没把人给治好,反而也遭遇了像那个外国佬一样的事情……
被乱刀砍死事小,他这国医圣手徒弟的名声,可就保不住了啊!
沉吟一瞬后,甄远道开口道,“高小姐,您能抬爱让我为令慈治病我很荣幸,可这外国佬已经伤到了令慈的根基,现在让我出手,恐怕……”
甄远道眉间一片愁绪,高兰的心中也咯噔一声,连忙询问道,“您的意思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哪怕……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希望您能大发慈悲,救救我的母亲……”
“哎!高小姐,您的心情我很能理解,要是一开始就将令慈交给我治疗的话,我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治好高夫人,但七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可现在……”
甄远道重重摇了摇头,高兰的心也在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恨,恨自己选错了人,她悔,悔自己太着急,一失足害了母亲!
望着内室自己的血脉至亲,高兰整个人的身体都被巨大的悲痛给笼罩,半晌后才抬手冲众人挥挥手道,“多谢诸位今日能来我高家为我母亲诊病,既然木已成舟……你们走吧!”
在场的众人全部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纷纷起身告辞,唯有萧凡啃着桌子上的进口水果,吧唧嘴道,“这就走了?不再试试了?”
“试?拿什么试?你没听人甄大师说了,高夫人已经……”
“哼!我劝你个小保安别在这装逼,担心一会高小姐心情不好,把怒火迁及到你头上!”
苏有成满脸不屑,萧凡却嗤笑一声道,“迁及怒火?我怕她一会喜极而泣都来不及呢!”
“萧凡!”沈黎的一个头顿时有两个大了,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扯着萧凡的衣角,沈黎想将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家伙赶紧拉走,萧凡却起身来到了高兰面前,“这就放弃了?看来你对你妈的感情也没多深嘛!”
高兰红着眼眶,冷冷看着身侧出言不逊的萧凡,阴霾的眼神死死锁住他,“萧凡,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当然啊!我要是死了,谁来治好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