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上,高兰一脸倦意,即便如此,她眉眼中对萧凡浓浓的不耐还是格外明显。
甄远道见此场景,心中不由得一阵鄙夷,家世卑微的东西,哪怕占了沈黎的光,来到高府还不是要被嫌弃?
沈黎的心中也咯噔一声,刚想开口解释,萧凡却懒散的张口道,“我不来,你妈又跑出去不见了怎么办?”
沈黎的脸色一下就僵在了脸上,下意识的拽了拽萧凡的袖子,压低了声音警告他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少说话吗?”
“高小姐,不好意思,他是我的未婚夫萧凡……”
这男人居然有未婚妻了?还是大名鼎鼎的冰山女总裁沈黎?
高兰看向萧凡的眼神一下变得玩味了起来,冷哼一声,转身直接踏入了高家。
沈黎这才猛松了一口气,示意萧凡赶紧跟上,末了还不忘叮嘱他一句道,“进去之后,尽量少说话!万一项目因为你话多黄了,我可再帮不了你了!”
萧凡本来想和沈黎说在这件事上,他们谁帮谁还真不一定呢,可看到沈黎那副要是再不听她的话就把自己大卸八块的样子,萧凡也只好像个乖宝宝一样的点头答应,“好。”
三人跟在高兰身后一起踏入了灯壁辉煌的高家,一进门,沈黎就被这里面的装修给深深震撼到了。
巴洛克仿古的装修风格,摆着沉重繁杂的美式家具,最夸张的是墙壁上挂的那副画,似乎是艺术大师梵高的真迹。
“上一次见这样的画还是在卢浮宫,馆长说这画估价至少五个亿,高家不愧是豪门望族!”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你想要梵高的画,回头我叫我朋友搞一幅给你好了!”萧凡张口,身侧的沈黎却冲他露出鄙夷的神色。
“就凭你?你知道梵高两个字的含金量吗?你知道他的作品在艺术界有多大的影响力吗?就连博物馆里收藏的量都是凤毛麟角,凭你也能搞到梵高的画?你以为你朋友是梵高邻居啊?”
“梵高的邻居可能真的搞不到他的画,但我在监狱里有个朋友,他是梵高的孙子……”
萧凡认真开口,沈黎却觉得有些恼火了,开口直接打断了萧凡的话,“你够了!平常你吹牛不打草稿也就算了,可这里是高家!我带你来是为了在高小姐面前刷好感的!”
“要是你再继续这个样子,就马上给我滚回沈氏去!”
萧凡立刻不说话了,倒不是怕沈黎让他滚回沈氏,而是高家整这么大阵仗,看来高夫人病的不轻。
要是自己就这么回去了,高兰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将合同的事情忘到爪哇国去了,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终于,几人踏入了高夫人的病房,那是一间足有上百平的大套房,外面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世家公子以及他们身侧肤色各异的大夫。
可即便如此,整个套房都安静的可怕,甚至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听的到。
高兰踏入套房之中,命人打开防窥玻璃,瞬间,内室里歇斯底里的高夫人立刻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阿强,你死的好惨啊!有人害你!我知道有人害你!你告诉我,你偷偷的告诉我!我去替你报仇!”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高夫人,此刻就像个疯子一样,抱着怀里的布娃娃不停的嘶吼着,时不时还有自残撞墙的行为,内里的保镖迅速控制住她的行为,防止她再次伤害自己,高兰也放下了防窥玻璃。
整个房间安静的可怕,高兰沉声道,“诸位能来我高家协助治疗我母亲的病,我很感激,但你们也看到了,我母亲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之前我们请的各地名医也皆无好的治疗方案。”
“我的要求很简单,首先第一,今天到场的人要嘴严,要是被我听到外面有任何不利于我母亲或者高家的风言风语,我会很不痛快。我不痛快,就是滨海市的诸位不痛快!”
“二,我希望进入内室诊治的,是真正有能耐的良医,如果没有真本事的,还请离开,节约我们彼此的时间。”
“三,只要是能治好我母亲的,无论身份贵贱,以后都将是我高家的座上宾,我高兰将赠予现金千万,并无条件允诺他一件事!”
哗!
高兰这三句话一出,现场直接炸开了,所有人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兴奋之色。
这可是高家啊,滨海老牌豪门世家!本来一千万的奖励就足够人兴奋了,可和高兰亲口允诺的条件相比,简直一文不值!
可即便如此,在场的人也没有被兴奋冲昏自己的头脑,因为他们很清楚,虽然高兰没有明说要苛责没治好病的医生,可她的第二个条件说的很清楚,但凡有浑水摸鱼的人,那就是与整个高家为敌!
一时间,不少对自己医术没什么信心的大夫都在心中打起了退堂鼓,挣扎半晌后,原本满满当当的外室,居然有一半人告辞了。
“抱歉啊高小姐,我忽然想起我家公司有点事,我得提前走了。”
“祝高夫人早日康复,我的医术实在不足以治愈她,真是惭愧……”
“高夫人的病情确实有些复杂,还希望高小姐能够慎重考虑……”
上下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鱼贯而入的人便只剩下零星三五个,高兰对这样的情况倒是没多大的意外,反而开口问道,“听完我三个条件还能继续留在这的各位,我相信你们的医术都是相当高超的,那谁先进去为我母亲看诊呢?”
“我们!”
角落里迸出了一声熟悉的声音,萧凡正嘀咕着这声音听上去有些耳熟,便见到苏有成急匆匆带着个大鼻子的外国人走了出来。
苏菲儿和她母亲赵月娥也跟在苏有成左右,苏菲儿看到萧凡,率先兴奋的打招呼,“表姐夫~”
“菲儿!”赵月娥在暗处拉了一下女儿的衣袖,苏菲儿这才冲萧凡吐吐舌头,算是打过招呼。
苏有成的目光也从萧凡身上掠过,眼神里虽然闪过了一丝厌恶,却也分得清什么是轻重缓急,冲着面前的高兰殷切开口。
“高小姐,我请的大夫是米国著名心理学家托尔斯基诺夫,他在国际多家知名心理机构都有任职,发表的论文更是不计其数,由他为高夫人治疗,肯定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