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把这里全权交给我了,有事你跟我说就行。”江一昊再次跟萧飞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萧飞开始认真打量起来眼前这个人,只见他一副典型的冬瓜身材,矮胖的身躯上一颗脑袋甚是灵活,加上头顶稀疏的头发无不展现着他的年龄。
萧飞见他总是一脸笑盈盈的样子,断定了此人也是个怂包,所以对这种人他丝毫不需要有顾忌。
“你凭什么说陈老板把这里交给你了?就凭你现在站在这儿?”萧飞实在无法相信这人能当得了这里的家。
“现在这幢楼的地下一层、一二层都让我来开超市了,而且陈老板的公司也有事让我盯着,你说这里是不是我当家?”江一昊见萧飞始终怀疑自己的身份,索性直接告诉了他。
看到这里,江一昊心里也有些谱了,这楼的东家不太平,时不时会过来闹事,所以陈志宇才把这里全权交给了自己,要知道有这些麻烦事对一个老板来说,是最头疼的。和这些烂人纠缠的功夫可远不止一千万那么简单。
忽然间,江一昊现在有些明白陈志宇的用意了。
而且他也从萧飞的表达中看出,他并不知道陈志宇的底细,所以说话才会如此放任,既然如此,那江一昊也要保守这么秘密,不能坏了规矩。
“你有什么事,你现在可以说了。”江一昊拍拍手上的土,索性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这楼是我的,你们钱都没交够,就开始动工了,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房东放在眼里?”萧飞说着便把他那二八的小腰叉了起来。
其实从萧飞一进来,江一昊就猜到了他的用意。
凭他这么多年的江湖经验来看,这人应该就是陈志宇说的出尔反尔敲诈他的人,现在又找上门来,当然还是要故技重施。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这楼的房东?你有什么证据?”江一昊也故意刁难起来。
只见萧飞脖子一歪,给徐峰使了个眼色。
徐峰将一份合同就递到了江一昊的手中。
江一昊看了看,上面居然只写的房租为六百多万,而陈志宇现在已经给了这家伙快三千万了,他居然还跑来找事,这是条喂不饱的狗,江一昊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放下手中的合同问道:“这合同恐怕不对吧?陈董跟我说,他已经付了你加押金三千万了,这合同可只写了一千万,这另外两千万都没写进合同里?”
萧飞一听就急了,“这是我和陈老板的事,要你掺和?”
同时当他听江一昊称呼陈志宇是陈董时,心里嘲笑道,就那么个没脑子的家伙,还叫他陈董,真是笑话。
“那你说,这楼你还要多少才肯让我们用?”江一昊倒要看看这家伙的胃口究竟有多大。
“看的出来,你和陈老板都是实诚人,其实我也是。这样吧,你们再付我二千万,押金我也给你们免了!”萧飞见江一昊开始正经跟他谈了,开门见山的说。
“才二千万?您也真够大方的!”江一昊面带笑意的说。
“要我说不如我们再付三千万,和之前的凑个整如何?”此时江一昊已经要笑的半死,却表情镇静的说。
萧飞听出了江一昊是在故意嘲讽他时,只见他把手一挥,身后的手下瞬间都冲到了前面,个个呲牙獠面,身上的纹身全都露了出来。
而萧飞俨然一副得意的模样,且越发嚣张起来。
“今天如果我拿不到钱,你那超市就想别开了,我会一直在这里,顺便也等你们陈老板来。”
萧飞将雪茄烟头一下丢在地上,用脚使劲捻了起来。
“就算我给你,你敢要吗?”江一昊忽然换了张脸,咄气逼人。
萧飞一听气得即刻便暴燥起来,他将快要遮住眼睛的帽子往上一提,说道:“笑话,有何不敢?”
随后,他向徐峰使了个眼色,怒气冲冲的徐峰上前,一个巴掌打在了江一昊满是肉肉的脸上。
一股鲜红的血顺着江一昊的嘴角淌了下来。
见此情形,在超市给江一昊干活的工人都冲了出来,他们虽和这事扯不上关系,也不是江一昊的什么手下,但照这个样子也确实不好一直袖手旁观,毕竟江一昊目前是他们的老板,倘若他有个闪失,自己的工钱也肯定会受到影响,所以大家心照不宣的走上前来。
双方就这样静静站着对峙起来,互不相让的情况下,萧飞有些不耐烦了,恶狠狠地再次说:“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这钱你到底拿不拿,不拿我可就要动手了!”
江一昊听完用手做出回去的姿势,让工人们都回去干活,不要掺和这件事,之后又掏出手机,给秘书打起了电话。
“喂,李秘书,你现在从公司账上给我支三千万的现金,现在给我送到城南香江道四十六号。”
“好的,可是江总,咱们公司账上没这么多现金啊。”电话里传来李秘书一头雾水的声音。
“这个,你自己来协调就行,记住我在这个地址等你过来。”
江一昊和身边的李秘书是多年的合作搭挡了,江一昊这通并不寻常的电话也引起了李秘书的重视,尤其是最后那句“记住我的地址我等你过来”,似乎是在提醒着她什么。
感觉不妙的李秘书,赶紧将情况汇报给了公司的经理,让他来想想办法。
经理得知情况后,也察觉到了事有蹊跷,但在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他做了两手准备,一方面他将各连锁店的账面金额紧急调动,凑齐了这三千万,一方面他又紧急联络了一些有实战经验的打手,以备不时之需。
一切准备就绪后,由经理带着筹备好的三千万现金来到了江一昊电话中说的地点。
一见面,江一昊就让经理将带来的三千万给萧飞看,并笑着问道:“这些够吗?要不要再给你拿二千万?”
萧飞看着眼看大堆成捆成捆的钞票,心里不住的喜悦往外冒,心想这胖子果然和姓陈的那家伙一样,都是些土财主似的大傻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