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6
白槿湖2021-12-09 16:234,817

  杨菡带着孩子,很不方便,这里天气又冷,他只好决定先出院回南京,解决掉和杨菡的事,把婚离了,再来找槿湖。

  白槿湖被季云燃推着回到漠河的小院里的,白槿湖对云燃说:云燃,我不能再站着和你跳着慢四,我不能和你一起散步,我不能和你一起骑车去教堂,我甚至不能给你……

  云燃伸手堵住了她的嘴,说:你说的,你活着回来你就和我结婚的,这是你说的,你别想反悔,我告诉你,白槿湖,你休想。

  云燃,你这样做何必,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白槿湖,我现在甚至连筷子都拿不稳,你明白吗?白槿湖近乎绝望的说。

  医生说了,你只要坚持康复,锻炼和按摩,你会好起来的,你怎么就不相信呢?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没有活着回来!你既然活着回来了,我就要和你在一起!云燃坚定地说。

  那要是我一辈子都好不起来呢?你就这么傻吗?我不要你这样,云燃,我已经没有爱人的勇气和资格了,你知道吗?我一点也不后悔,我真的不后悔,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沈慕西,不是为了你,你何苦来照顾我,承担这些。白槿湖说。

  云燃蹲下来,抱住她,说:亲爱的,答应我,为了我,不要想太多,好好养身体,就算是为了我,好吗?

  白槿湖一本正经的说:季云燃,我真的无法理解你,知道吗?

  云燃说:我喜欢你,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喜欢你的淡漠你的颓迷,你在教堂中央站着的时候,就像一朵白莲花,艳艳的开着,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是我要的。

  如果不是沈慕西先入为主,白槿湖想一定会爱上季云燃的,他会在每个夜里,唱摇篮曲给她听,即使他是一个落魄的歌手,流浪在外,但是他还是那种有贵族气质的男人,穿什么都好看。

  见过把牛仔裤穿成贵族的男人吗?季云燃就是!

  沈慕西离开漠河的时候,是恋恋不舍的,不住的回头,身边的杨菡逗着怀里的孩子,让孩子叫沈慕西“爸爸”

  快,快叫爸爸,你的爸爸要带你回家啦!杨菡笑着对孩子说。

  够了,你不要再这样了,这样只会让我厌恶你!沈慕西看都不看她一眼。

  杨菡看出来,沈慕西是真的不爱她了,他爱的只有那个女人。她是不会让沈慕西找到白槿湖的,幸好所有人的都隐瞒了沈慕西是白槿湖救他的,不然,沈慕西知道了,一定是天翻地覆的寻找了。

  沈慕西上了回南京的飞机,他想,我的槿湖,你等我,等我处理好杨菡的事情,安顿好她,我就来找你,一定要等着我。

  季云燃推着白槿湖,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他给她的腿按摩着,她的心情渐渐也好了很多,严寒和死亡自己的克服了,难道会被一双无力的腿打败了吗?

  云燃,我很好,你不要多想,我心里没有什么痛苦了,真的,没有了。白槿湖地头看云燃,他揉着她的腿,眼泪掉在她的腿上,他像孩子一样,用袖子使劲地抚掉眼泪。

  白槿湖手握住了云燃的手,说:云燃,我不要为了我伤感什么,我觉得一切都很明朗,我不想你为我难过,一直,都是我在对不起你。

  云燃摇着头,将白槿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这一切都被站在院外抱着孩子的杨菡看到了,杨菡咳嗽了一声,推开院门,白槿湖没有想到杨菡竟然会找上门来。

  季云燃并不知道这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是谁,但如果没有猜错,她应该是沈慕西的前女友,或者,是沈慕西现在名义上的妻子。

  杨菡看着白槿湖,说:你还是真的很有男人缘啊,走到哪里,都能勾搭到男人。我看我还是叫慕西忘了你吧,你早就和野男人双宿双飞了,小日子过得不错嘛。

  云燃气地捏紧了拳头,咬着牙说:你讲话注意点,我看在你怀里孩子的份上,请你自重点!

  杨菡理都不理,自顾自地说:哟,还真是老天开眼,你的腿是怎么了?都坐轮椅上了,真是报应。不是你,我姐姐怎么会死,都是你啊!

  白槿湖想到维棉,就不想和杨菡争吵什么,就让她说吧,毕竟确实是因为自己,维棉才会自杀的。

  我来,不是看你们卿卿我我的,你放心,你的这些事,我不会告诉慕西的。我是给你送支票的,当时我悬赏,救出慕西,奖励十万,这是感激你的,你拿着吧。杨菡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放在白槿湖没有知觉的腿上。

  白槿湖拿起支票,还给杨菡,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举手之劳,这钱,我不要。

  杨菡没有接,冷冰冰地说:“我这是事先说好的,救了沈慕西,我们就奖励十万,这些钱,你拿去看腿吧,你还年轻。希望你忘掉慕西,你想想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照照镜子,多么的形容枯槁,你还是一个残疾人,你要有自知,远离沈慕西。

  云燃气的握拳,说:你还有良心吗?她自己连命都不要了救了沈慕西,你就这样对她吗?我告诉你,槿湖很好,你别拿你的破钱来施舍什么,我们不需要!

  白槿湖拉住云燃的衣角,她收下了那张十万的支票,说:十万,你真大方,我收下了。你放心,我不会再接近沈慕西的。顺便告诉你,我有爱人了。白槿湖牵起季云燃的手,紧紧地握住了。

  杨菡这才放心地说:那好,我也就没有什么担心了。

  杨菡转身走的时候,白槿湖叫住了她,说:可以,让我抱抱这个孩子吗?

  杨菡犹豫了下,将孩子放在白槿湖的怀里。

  她看着这个正朝着她笑的婴孩,满眼都是爱怜,如果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没有流掉,现在,也该出世了,也会如这般的可爱吧。

  杨菡走了之后,云燃问槿湖:为什么要收下那十万?

  白槿湖说:不收下,她能放心地走吗?她会认为我还想着沈慕西,我这样是想告诉她,我拿了这十万,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沈慕西的生命里了。这钱我以后会打到他们卡里的。

  那天夜里,云燃听到了白槿湖隐隐地啜泣,她的心,是裂开的,裂开了一个缝。

  这样无偿的去爱去讨好一个人,真是酸的。

  那段时间,白槿湖除了在云燃的搀扶在试着慢慢活动自己的腿,其它更多时候,她就侧卧在沙发上电视,她怀里抱着个绿色的靠垫,就那样的靠着,曾经心爱的高跟鞋和球鞋都东一只,西一只的歪在地上,已经很久都没有机会穿了。

  偶尔她会抽一支烟,偶尔,她就一颗接着一颗的吃着荷式的薄荷糖,吃到舌头都凉了。

  那些烟,散落在地上,云燃会轻轻的捡起那些烟,是那样的寂不成形。她听着《梁祝》,很久都不说话。

  云燃没有再画画,开始去一些小的酒吧卖唱,他想挣钱,想靠自己养活白槿湖,他还要带着白槿湖去看腿,这都需要钱,他每天都跑好几个酒吧的场子,拼命的唱歌,嗓子都痛了。

  这些,只因他爱她。

  看着季云燃这么辛苦的奔波挣钱,白槿湖不忍,没有理由把这些让云燃来承担,路是她走的,她不希望再牵累一个人,何况,她对季云燃,没有爱,她爱的,只有沈慕西。她已经爱无能了,即使季云燃为她做再多,她也不可能会爱上他。

  她拿出了自己这些年写书挣的钱,这些足够她治疗腿了,她拿出一笔,想留给季云燃,她想离开漠河了,随身携带的箱子里,装着满满都是对沈慕西的思念,里面有沈慕西给她拍的那些相片,还有他们去巴塞罗那时,买的那一对银镯子。

  镯子里面刻着那句:无我原非你,从他不解伊。

  是的,我们原本是彼此依存,彼此生生死死分不开的,为什么,到底还是分开了。

  沈慕西说,他一直都在她身边的。

  最后呢,当时说好的一直在该是多么的短暂。

  白槿湖每天都坚持做着康复训练,云燃给她焊了一个不锈钢的支架,他去酒吧唱歌时,她就扶着那个支架慢慢一步步的走,蹒跚学步。

  记不清摔倒了多少次,嘴角跌破了留下了血,她擦拭着嘴角难过地坐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双腿,难过的哭了。

  曾想过多年后要牵着我们的孩子走到你面前,我想让你看到我把我们的孩子拉扯大了,可是,沈慕西,我们的孩子没了,我也不可能再走到你面前了。我现在每动一步,都是如此艰难,我们还能再见吗?白槿湖念着。

  很多人,明明是很想见,当真正相见了,才发现相见不如怀念。

  很多事,明明是很想做,当真正做到了,才发现只是一厢情愿。

  云燃执意搬到了她的房间,他就睡在她床对面的沙发上,他唱了一天的歌,晚上回来做饭给她吃,给她洗衣服,给她揉腿。夜深时,他就画些画,都是关于她的。

  以前是沈慕西给她拍很多照片,云燃是给她画很多画,然后就装在一个匣子里,里面都是他最美好的珍藏。

  他是那么的宠着她,给她一口口的喂饭,每勺子饭里都做到了米饭和菜的合理搭配,他像是哄心爱的孩子一样,说着:乖乖的小槿,来吃饭饭。

  她张着嘴,顺从一口口接过他喂来的饭。

  看着眼前的云燃,黑眼圈很深,痞痞的脸有些地方都冻肿了了,他总是忘记涂脸霜就匆匆安顿好她就去酒吧赶场子,她吃着饭,嘴里心里都不是味道。

  何苦再牵累一个人,一个心地这般善良的男子,他什么都不图,就是想她快乐,想她快快好起来,他甚至都说把她养好后再完整无缺的送还给沈慕西。

  他爱她,却不要她。

  她的腿渐渐可以做简单的行走动作,只是走十几布,就要休息一下,她的腿,力量不够。

  医生检查后不可思议地说:简直太神奇了,这么短时间,你竟然可以恢复这么快,按照这个康复速度,不久就可以回到原来行走能力了。

  真的吗?医生,我还可以像从前一样跑跑跳跳吗?白槿湖问。

  是的,等完全康复你还可以参加百米赛跑。医生坚定地回答。

  她更加有信心去尝试着迈开步子,她要走起来,要跑起来,她骑着雪地摩托飞驰着去救沈慕西的那份勇敢。

  某个深夜翻身,对面沙发上一个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的,她知道,他坐在沙发上抽烟,她听见他无助地低泣。爱上一个人,有时是这么悲伤的一件事。

  她的心就是被钉子一寸寸钉了一圈一般,疼得慌了。

  我怎么可以这样,我怎么可以这样自私,都是我造成的,都是我……她心里想着,她决定要离开了,漠河,已经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了。

  白天,乘季云燃出去的时候,她收拾好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带走了,还是最初从南京走的时候拿的那个箱子和一个背包,她的腿脚还是有些不便,她留下了一个存折,里面的钱,算是对云燃的补偿。

  虽然明明知道这个存折多么的微不足道,可是,云燃,我想不到别的来报答你了。白槿湖又留下了封信,对这个男子,她亏欠太多,不想再伤害他了。

  云燃:

  请你原谅,原谅我悄悄离开,原谅我的不能。

  我始终都忘不掉沈慕西,尽管他已经不再属于我,他是另一个女子的丈夫,是另一个孩子的爸爸。可是,可是我依然那么的想他。

  如果真的可以删除所以记忆,我真想嫁给你,我想让自己爱你,只想你,只记得你,偏偏我做不到。

  这段时间,你照顾我,我的腿康复的这么快,多亏了你的关怀。谢谢你,因为我的事,你瘦了黑了,你别去卖唱了,好好画画。这张存折,不能替代什么,算是我内心对你的歉疚得到点安慰,望你收下。

  在漠河,我失去了一个孩子,这是一个让我心碎的地方,我想去别的城市走走了。我们也许有生之年,还是会再见的,我希望再见时,你不再漂泊和流浪,答应我,安定下来,娶妻生子,过一个世间男子最简单的幸福生活。

  而这些,都是我不能给你的。

  走了,再见。

  槿湖。

  季云燃在酒吧唱着朴树的《那些花儿》,唱到一半,总觉得哪里是不对,他心就好像被揪起了一层浪,他竭力安抚自己,可是,始终安不下心。

  他想起早上出门时,她望他的眼神,里面一股决绝的味道,他意识到有些事要发生。他不管歌正在唱,也不管台下的观众做么的多,他扔下了麦克风跳下了台就往外跑,DJ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出了酒吧。

  季云燃害怕,怕她会自杀,她失去了孩子,失去了沈慕西,现在双腿还不灵便,她会不会想不开寻思,他想到这里,感觉到全身都在抖。

  一路上,他飞快的奔跑着,路人都驻足对他观望着,没有人能看到这是他对一个女子的炽烈的紧张。

  冲进了院门,一切都是很安详,几个鸡似乎正在啄食,院子里还晾着他换洗的衣服,他蓝色牛仔裤正在滴着水。他微笑,是自己多心了,她刚还帮他洗了衣服。

  他轻轻喊道:小槿,我回来了。

  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围着苏格兰的流苏大披肩迎出来,他这一刻迫切的想见她想抱紧她,就像是劫后余生的虚惊一场。

  他却没有如期那样看见她。

  季云燃忙进了屋子,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的整整齐齐,阳台上的仙人掌也刚浇了水,桌子上还有着刚做好的午餐,旁边的一个赫然的红色存折和一张纸。

  他拾起一看,顿然了悟。

  白槿湖,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你的腿伤还没有好,我怎么会放心你一个人离开。如果你真的想走,你也该等到你的腿完全康复,你就这样一句话没有留给下,我怎么能放心。季云燃骑着摩托车在镇上来回找了几遍。

  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她应该不会走得了太远的。

  他去了小镇上的火车站,附近的小卖部说看见一个穿灰色毛衣披着流苏披肩的女子,走路有些不灵便,一个小时前上了火车。

  他落寞的坐在火车站台边,整整坐了晚上,她没有回来。

继续阅读:NO.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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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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