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几乎都是屏息凝神,果不其然,墨临渊听到苏千雪话的一瞬间便是勃然大怒。
“笑话!没有妖孽?这世间要是没有妖孽一说,哪有蓝儿的无端丧命,哪有吾儿的无端丧命!你一个小丫头口出狂言,你就不怕朕治你的死罪!”墨临渊气的一把拍了一下龙椅,由于太过于激动,甚至于都是干咳了好几声!
“臣女本就是和死神擦肩而过,臣女什么都不怕!臣女只希望可以向陛下证明,向天下苍生证明,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妖孽!而所有的妖孽之说,不过都是众人的内心作怪,是莲坂公主的胡言乱语。”苏千雪不卑不亢,没有因为墨临渊的愤怒而惧怕半分。
“苏千雪!你莫不要血口喷人!要不是你有狐媚妖术,向来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为何会对你如此的好,甚至于刚才为了你行为偏颇,顶撞陛下!”九月兰二话不说便是不顾礼法直接冲出来,终究还是有些许的心虚,说话中途分明是有些许的颤抖。
苏千雪只是冷笑一声,娇小的身躯瞬间挺得笔直,“你的意思是,殿下不能喜欢我?只能对你神魂颠倒了?自古以来,唯有情爱不可控制,若是按照月兰公主的说法,这世间的情爱都是妖孽,活该被烧死的话,难道你也是在说,陛下对蓝氏的深情也是蓝氏是妖孽了?”苏千雪的眸子满是打量,一字一句几乎都是质问,一双眸子死盯着九月兰,让她毫无反驳之意,反倒是反客为主给她扣上了对陛下含沙射影的罪名。
“你!苏千雪你血口喷人!”九月兰气的直接跺脚,一双眸子满是怒意,可是喉咙里明明卡着一股气,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苏千雪的语气很是平静,因为她看的出来,九月兰这个人脾气火爆,可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脑子,直来直去,是个被宠坏的小公主,自私自利,诬陷自己是妖孽这件事,肯定背后另有主谋,而她苏千雪,一个都是不会放过。
“够了!”墨临渊开口,不自觉的揉了揉太阳穴,对于九月兰的容忍不过是看在莲坂国皇帝的面子上,可是九月兰肆无忌惮,目无王法,为所欲为,终究让这个重视礼法的墨临渊有些许的厌恶。
“既然老天爷都是帮你,那朕便是给你这个机会,朕给你一个月时间,既然你说这世上没有妖孽,那朕要是帮朕查到杀害蓝氏的真凶。若是一个月之后你没有做到,那朕就诛你九族。”墨临渊一字一句的说着,双手却也是握的紧紧的。
蓝氏之死一直到现在都是他的心结,想当初蓝氏死时,一尸两命,伴有异象,除了妖孽一说,墨临渊想不到其他任何的解释。
“蓝氏之死?这蓝氏的尸体怕不是都化了,这就算是人为陷害,又能如何证明?”
“当年就连太医都无法解释的死亡现象,一个黄毛丫头竟然敢口出狂言,看来这丞相府怕不是要没落了,被一个小丫头给毁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皇帝这么说,哪里算得上什么机会,不过是让这个丫头多活一个月罢了。”
“年纪小,果然就死容易坏事,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肯定得好好教育教育。”
周围的人都是议论纷纷,苏千雪却是没有什么惊讶的反应,她心里的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的难度,可是同事苏千雪也明白,除了接受墨临渊的条件,她别无选择。
“臣女可以做到!”苏千雪不卑不亢,一字一句清晰的吐出来,紧紧的盯着墨临渊,眸子微低。
墨临渊不自觉的又是多看了苏千雪几眼。这个丫头给他的感觉,竟然是有些许的威胁,她的那双眼里流露出来的感情竟然是莫名的想要让人信服。
众人以为墨临渊给苏千雪的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可是只有墨临渊自己心里明白,蓝氏的事情之所以到现在一直是他心里的结,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对蓝氏的情根深种,根本无法忘怀,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自己也不愿意相信所谓的妖孽夺命之说,他倒是想要接这一机会看看,这个丫头一个月后会给他怎样的说法。
看这苏千雪的眸子,墨临渊竟然是有些许的不自在,感觉似乎要被苏千雪看穿一般。
“好,一月为期,一月之后,这个殿外,朕要你给朕一个答案。”墨临渊点点头,“大家都散了吧。”这话音一落,墨临渊的手指只是简单的挥了挥,然后那个太监便是拖着尖细刺耳的嗓音,一句起驾,几乎都是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失去了腰杆一个,一个个跪的倒是异常的整齐。
此时,清风依旧站在那个角落,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个丫头没有把她自己的命搭进去,只要苏千雪活着一天,那就有生的希望。
“唔唔唔……!”突然之间,清风只感觉自己的嘴被一人死死的捂住,他不自觉的叫了出来,可是并不能发出很大的声音。
“别叫!使我。”熟悉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几乎都是要到了消失的地步,可是清风却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声音他是无法再熟悉了。
“殿下?”清风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随即带着惊讶一转头,只见墨北冥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身材被轮廓在这样的衣服之下异常的显眼,面上也是挂着一个面巾,遮挡住他的面颊,可是但是看他那冰冷的双眸,清风便是敢断定眼前的人就是墨北冥。
“嗯。”墨北冥只是低低的回了一句。
“殿下……你不是……你不是……”对呀,这墨北冥不应该是在牢房吗?那可是皇宫的地牢啊,那可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况且按照墨北冥现在的情况,根本是不至于到了越狱的地步。
“闭嘴!”墨北冥乘着清风走神的功夫,竟然是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清风的前面,他探出头看着不远处苏千雪的身影,看到苏千雪安然无恙,便是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他终究还是骗不过自己,自己的行为就像是着魔了一般,分明自己是认为苏千雪对自己有用才是接近她,可是为什么,在地牢的自己还是惶惶不安,生怕苏千雪出现丝毫的意外。
若是说从地牢出逃,是墨北冥这辈子唯一不考虑自己利益的决定,那么从地牢出逃只是为了确定苏千雪是否安全,便是他做过的最蠢的决定,蠢到没有丝毫的理由。
“殿下……要不要我给您备马?”清风以为墨北冥是打算彻底越狱,便是在他背后悄声的说。
“本王马上就回地牢了,其余的本王自由安排。”墨北冥说着,似乎又是想到什么,“本王现在不方便露面,你替本王照顾好那丫头。”
毫无疑问,墨北冥口中的丫头就是苏千雪,清风也是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殿下放心,苏姑娘自己醒过来了,虽然现在的局势对苏姑娘极为的不利,但是好在也是保住了一条命。”清风说着竟然是叹了一口气。
“你现在是在向本王邀功?”墨北冥挑挑眉,打量着清风,“现在的局势是那丫头自己争取过来的,你现在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那质问的语气让清风竟然是不自觉的心口一颤,赶紧咽了咽口水。
“不是主子说……不要插手……”清风低声的嘟囔着,见着墨北冥瞪了他一眼,便是赶紧闭了嘴。
“赶紧去把那丫头从那破板子上给本王带下来,看不到那板子不稳?摔倒了怎么办?”墨北冥继续说着,清风嘴角微微抽搐,自己好歹也是太子身边的随从,什么时候这种太监伺候人的活也是轮得到自己做了,可是他也只能心里嘟囔几句,看着墨北冥的认真的眸子,便是不敢多说话,乖乖的出去。
此时的苏千雪站在板子上,不敢乱动,下面满是柴火,加上被烧掉了些许本就是不稳,她在找,在找一个适合下去的方位。
“苏姑娘!”突然听到清风的声音,苏千雪转过头去。
“苏姑娘,这边下来,我帮你垫着。”清风说完,看了一眼墨北冥的方向,带着些许的无奈,随即弯下腰将手按在地上,将背部暴露在上面。
无疑,清风的姿势确实对于苏千雪来说是个适合跳下去的梯子,可是对于踩在这人背上这件事,苏千雪感觉有些许的不适应。
“苏姑娘麻烦快点。”清风又是催促了几下,苏千雪知道自己还是这么跳下去,一不小心掉进这些乱糟糟的柴堆里,怕是会被戳死,干脆眼睛一闭,踩在清风的后背上跳了下来。
“谢谢。”苏千雪拉了拉自己湿漉漉的衣裙,此时的衣服已经被彻底的打湿,一直吸附在自己身上,裙摆上甚至于都是在滴水,不过说来也怪,自从墨临渊离开之后这天空的雨还真是停了,好像就是专门为了扑灭这场火一般。
“不用谢,要谢你就谢谢你的太子殿下吧。”清风叹了一口气说着。
“太子?墨北冥?”苏千雪虽然是有些许的疑惑,可是这倒是提醒了她,于是便顺势问了一句,“对了,墨北冥他……”
她最后的记忆,只是墨北冥那张带着些许疑惑和担忧的面颊。
“还不是都怪你……殿下现在被废了太子之位,打入地牢了。”清风一提起这事,便是一脸的怨气。
“什么!废太子!”苏千雪差一点直接喊了出来,一双眸子瞪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