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看来这个家伙比季爷更难说话。
只不过还没有走出两步,肩膀就被人按住了,道:“这位先生,请您留步!”
侯三爷吃了一惊,搞了半天,这还真是鸿门宴了,不让走了是不?鼻子冷哼一声,道:“陆大人,您这是?”
“侯三爷,我陆某人请客,还请给几分面子吧,坐下来好好的听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要是闹起来,你可并不会比季爷有更好的下场。”
这话威胁得成分太大了,对方果然恼羞成怒,道:“你还想怎么样,还敢杀了我么,可别忘记了,今天在座的人,都可是人证,我就不相信你就没有王法了不成?”
陆思铭哈哈一笑,道:“王法?你们这帮人因为乔家老爷,没有给你们银子,不照样在簋街的地界,敢殴打人致死,可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王法?”
对方一阵沉默之后,陆思铭接着道:“我能够杀了你们家季爷,杀你又有何不敢?”
也的确如此,陆思铭敢先斩后奏,杀了季爷,这么久来,也没有那一个有半句屁要放,更何况上次在簋街,连杀了五百多名地痞无赖,早就名声在外,就算被刑部抓了去,很快又被放了回来,这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本事。
侯三爷又被给按住在了凳子上,脸上有一些惊恐,也不敢在嚣张啰嗦了,说不定背后就会被人来一个透心凉。
外边忽然开始下起来雨,不少的锦衣卫已经穿起了斗笠,大雨很大。
有人过来禀报,说是东厂的百户刘宪华过来了。
这是一个大人物,有头有脸了,当然是要请。陆思铭呵呵一笑,道:“请都请不来,这择日不如撞日,马上有请了。”
等了一会儿,那刘宪华孤身一个人赶了进来,他的几个随从已经在楼下被拦住了下来。
不过刘宪华还是不畏惧陆思铭,毕竟他和刘瑾的关系摆在了哪里,要敢动他,他堂叔是不会放过他的,今天过来,是厂公马永成让他来搅局,得知道陆思铭在八仙楼做局,特意凑个热闹。
人未到,笑声却先到。
“啊呀,陆大人好不容易情况,我刘某人不知道,有没有口福了。”
等人一进来,大家都站了起来,东厂的百户大人刘宪华,这京城在道上混的人,没有不认识的。
等见过了礼,唯独陆思铭没有起身了,反而冷冷的笑道:“刘宪华,你一个百户,我就不给你客气了。”
“你……”
刘宪华的脸色马上就涨红了,可片刻又恢复了平静,还是带着微笑道:“也是,您是千户大人,在下不过是一位百户,以后还请您老关照一二。”
“关照就不敢当了,你家的司礼监掌印,是你家的堂叔,我没有资格谈什么关照。”
众人还道陆思铭不知道刘宪华有一层这样的关系,搞了半天,这个家伙不但知道,还就是对着干了。
在当今的朝堂之上,敢不给刘瑾面子的人太少了,就算是内阁,也是和刘瑾相互牵制,彼此都要给对方几分薄面,可就是到了陆思铭这里就不好使了。
“来人啦,给刘大人看座!”
这刘宪华虽然是东厂的百户,可并不是太监,故而是一位正常的人,只不过寻常东厂很多的事情,都是通过了他去办理,毕竟太监的主要核心工作还是皇宫之中,在外需要一位代言人而已。
刘宪华落了座,接着道:“陆大人,宴请簋街的各位大佬,不知道谈得怎么样了?”
陆思铭道:“正谈着呢,很多人不是很配合,不知道刘大人有什么办法嘛。”
也是随口一说,刘宪华道:“连北镇抚司的人都敢违抗,那一个敢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统统的都可以给一点颜色瞧一瞧么?”
还没有说完,陆思铭哈哈一笑,道:“那就好,有刘大人的这一句话,我就放心多了,来人啦!将侯三爷给我拿下来。”
那身后还几位校尉忽然冲了过去,将侯三爷给按住在了地上,陆思铭道:“此人违抗朝廷命令,冥顽不灵,拖出街市口,就地斩首!“
侯三爷做梦都没有想到,最先拿的是他来开刀,本来嘛陆思铭是要找人来练手的,还寻思那一个蛤蟆要跳出来,结果这个人就撞上了枪口上。
侯三爷破口大骂了出来,道:“陆临川,我艹你老母,你敢拿我怎么样?”
正说着话儿呢,已经还有几个校尉将他押了下去,就在外边的街道上,还下着暴雨。
陆思铭呵呵一笑,道:“诸位,有兴趣可以去窗口看一看。”
说着话儿,他倒是站在了窗口的位置,看着下边雨中的侯三爷,还在骂骂咧咧,大吼道:“姓陆的,我谅你不敢杀老夫……”
其余的人都已经到了窗口处,心中暗想:都这个时候,他杀你还需要商量么?
现在没有人怀疑,陆思铭不敢杀他,唯独侯三爷一个人,因为过于的自负,故而也能口出狂言了。
有人按住了他的脖颈,还有一锦衣卫拔出了绣春刀,刀起刀落,人头咕噜一声,落在了街道边的小沟内,鲜血飞溅,到处都是血沫。
喝了一口好茶,陆思铭笑呵呵的又坐回了原位,道:“诸位也是看见了,此人嚣张跋扈,做恶多端,是不是死有余辜?”
这一问,其他的人只好附和了道:“正是,正是!”
还有人道:“陆大人,为民除害,我等真是感激不尽,簋街的老百姓也是感激不尽了。”
看着众人的追捧,陆思铭挥一挥手,示意打住了,道:“不敢了,能够为簋街的老百姓,做一点小事,也是应该的了。”
在一边上的刘宪华,心中却是害怕了起来,本来没有卵事,他一坐下来,就杀了一个人,分明是杀鸡儆猴了。
现在是一阵子的沉默,大家心里已经很清楚了,和北镇抚司的人斗,那是没有好下场的,前面和东厂的人,还讨了点便宜,现在不但没有便宜可以占,随时要丢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