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很迷惑了,也不知道这位大人,到底是什么本事,忽然将这寻欢的女子,又和城东头的算命老头子联系在一起,他们怎么就看不出端倪来,心中除了惊讶,就是钦佩了。
那女子还是不动神色,淡淡的道:“大人,您说笑了,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那一日你给我喝的酒,和那老头给我的药粉,都是同一类药物,出自同一个人的手,你们两个必定有联系。”
一翻言语,欢欢的脸色已经开始微微的变化,等了片刻,道:“大人,那一日喝酒,我自己都醉倒了,却不知道大人,何故还要怀疑小女子?”
“小女子,你可不小了。”
陆思铭冷笑了出来,继续道:“那一日喝酒,我不肯喝下去之后,你就来了一个和同醉的想法,目地倒是很明确,你醉了之后,你的同伙会进入房间,给我加重剂量,根据我猜得不错,你这药粉应该是外边流出的‘乖乖粉’吧?”
闻言,众人都大惊失色,搞了半天,这前三位的千户之死,幕后的真正凶手,就在眼前了。
不得不佩服这位大人,果然是明察秋毫了,在细节中求真借,抽丝剥茧的水平,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寻欢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给彻底的暴露了,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再来图别的解决方法。
老鸨上前,又来劝慰道:“大人,一切都是误会,还请大人不要错冤枉一个好人了。”
陆思铭白了老家伙一眼,道:“够了,你个眼瞎的老太婆,家里窝藏着惊天的乱党,还糊涂透顶,眼中看的就是那几两银子,却不知道你差点儿就要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了。”
其实也说得不错,陆思铭暗中找人调查过了,这宜春院子的一干人,都没有参与,唯一参与的,或许就是寻欢姑娘。
其实那些敌人也是够狡猾的,找到一个身家清白的红楼,再派人潜伏进去,做到了人不知鬼不觉的地步,真的要来一个庸碌的人,那是做梦都查不到此处来的。
可惜了,他们的对手,遇到了陆思铭这样的破案高手,也算是他们生不逢时了。
老鸨退了下去,被吓得再不敢说话了。
寻欢咬紧了唇皮,冷静了一会儿,道:“好了,不说了……,大人,您想怎么样?”
“哇!”
众人都叫了出来,开始听着陆思铭的推理,大家还是不够信服,可眼下对方亲自承认了,那就不得不佩服陆大人的眼光有多么的毒辣。
陆思铭冷静的问道:“算命的老头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这是他目前迫切想要知道的,因为这还关系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份。
其实对于欢欢来说,陆临川本身也是不排斥,希望能够争取她的回归,能够主动的坦白,或许还有生的希望,也就是从本质来说,临川不想杀这一位姑娘。
女子缓缓的道:“大人,算命姓徐,命兆维,字淡青!他老人家是小女子的家父!“
“什么,是你的家父?”
萧廷议已经脱口而出,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同样不可思议的,还有左权等人。陆思铭却并不惊奇,返身过去,又喝了一杯茶水,道:“难怪你们两个人的相貌,多少有一点儿的相识,不过嘛……,这……”
“大人,您不要说了,其余的我都无可奉告了……”
瞧见寻欢斩钉截铁的样子,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张司吏有一些愤怒,吼道:“欢欢姑娘,您觉着事到如今,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么?”
大概的意思,你不说,还由得你么?
可是欢欢凄然一笑,道:“大人,小女子也是苦命人一个,有些事情,比死亡更加的无奈,或许您会说,那南镇抚司的十八般酷刑,我能否扛得过去,哼哼……,大人,小女子是无需受刑的,在这里就给大人拜别了……”
这后期的走势,应该是同波斯女子雷同了。
陆思铭一摆手,道:“欢欢姑娘,您别急着自行了断,容我说两句,如何呢?”
就在欢欢准备咬牙的片刻,忽然又被叫停住了。她的牙一咬碎,内里有水银之毒,不要片刻,就会毒发身亡。
叫停了欢欢姑娘,陆思铭和颜悦色的许多,道:“或许你的本名叫什么,我们不知道,就姑且叫你欢欢吧……”
还没有说完,那寻欢姑娘忽然道:“大人,我本名叫雅婷,您叫我婷婷就好了,现在我的父亲已经死了,本就没有太多的牵挂,其实身在这里,就是一个误会,或许一死早就可以解脱了,还请大人体谅了。”
正一说完,陆思铭又拦住了,道:“婷婷姑娘,要死很多容易,活下去却倍加的艰难,若是不嫌弃,等我把话说完如何?”
其实大家都拦不住徐雅婷的一死,牙就在她的嘴里,只要一发力,马上就香消玉殒。
果然雅婷停了一会儿,问道:“大人,您有什么就只管说吧……”
潜台词就是,有屁就放,别耽误我自寻短见了。陆思铭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从何说起,看了一眼萧廷议,缓缓的道:“其实……,你们这些人都是日月神教的,是也不是?”
这就奇怪了,雅婷愣了片刻,问道:“大人,您怎么知道,我们都是日月神教的人?”
果然是蒙对了,陆思铭并没有得意,指了她手腕上的那银铃铛,道:“嗯,就上面的图案告诉了我,曾经我见过这图纹,正是日月神教的花纹,或许这是你们教内的暗图,提示不要自己人伤了自己人,是也不是?”
猜得很真没有错,雅婷缓缓的点了一点头,道:“大人,就算你说对了吧,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
谁说没有意义呢,其实意义大得很呢!
陆思铭又继续的道:“本官只想再问一句,来行刺我的刺客,到底是你的妹妹,还是你的姐姐?”
“啊!……,大人您……,您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