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喝茶,陆思铭就笑了,从前都是廉政公署请人喝茶,今天没有料到,他这一位大人,也可以请人家喝茶了,很是威风嘛!
可是跪倒在地的何太明,隐隐觉着,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否则去请平秋阳,不至于带三百校尉,这是请么?简直是去缉拿呀。
张司吏领命出去了,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这一位大人越来越看不明白了,对于礼部尚书平秋阳,似乎也不客气了,带领三百校尉,分明是要抄家的节奏了。
等他出去之后,陆思铭就在公堂上,开始看起了公文,本来也是吃饭的时间到了,可是案子要紧了,他却没有半分的胃口。
想着已经有一天一夜都没有回府了,不禁想起了苏府的饭菜来了,嘴唇又湿润了起来。没有多久,有人进来了,是苏府的人过来了。
陆思铭叫人进来,那福泉笑呵呵的道:“姑爷,您一个夜里都没有回来了,老爷让我来瞧一瞧的。”
“老爷让你瞧一瞧?……”
陆思铭有一些诧异,问道:“小姐呢?”
那福泉道:“小姐和世子出去了……”
这下好了,陆思铭的脸都绿了,沉声道:“好了,你回去告诉你家老爷,我这边办了大案就回来。”
福泉诶的一声,就退出了公堂。
百无聊赖,心中特别的失落。
如今他也不顾不住家里的事,目前来说,情况非常的危急,因为对花柳小巷进行了突击行动,很多幕后的大佬们还没反应过来,当前的最紧急的情况,那就是快速的做出反应,借着敌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机会,进行精准的打击。
一旦敌人回过神来,抱成了一团,十个陆思铭也不够喝一壶的了。
大概一个多时辰,平秋阳就进来了,请他还是话费来不少的时间。
按道理来说,请平秋阳的级别,至少也得指挥使或者是同知级别的领导。他老人家一听说,是个小小的千户,自然是不买账的,没有打算出去。
上面没有来公文,或者是缉拿文水,凭什么去配合调查案情,人家不愿意来吧,张司吏就带人硬闯了进来,这几百校尉,基本是抄家的兵力,搞的平秋阳的府上,鸡飞狗跳,不去还真不成了。
面对这样的蛮横无礼,平秋阳进了卫所,心中也是带了一股子的怨气,进到了公堂,高声喝道:“什么人要见老夫?”
还没有说完,就已经看见了被打成了遍体鳞伤的何太明,两个人四目相对,却没有交流一句。
那平秋阳年纪也就四十多岁,长得十分的清瘦,不像是六部的大员,很像私塾里的教书先生,唯一不同的是,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神,透露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那是其他的人,所不具备的气质。
礼部是掌握科举教育这一行当,权利大得很,他的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在朝廷中也是一号人物,就算是东厂的厂公,多少也要给三分的薄面,更何况一位小小的千户,自然他也不放在了眼里。
其实一大早的,他就收到了消息,说是天月馆被人砸了,并且小舅子何太明也被抓了。早朝的时候,也没有人提起此事,正在酝酿对策。
前次在翰林日报中,多次提到了他的名字,说是堂堂的六部长官,居然做起了皮肉生意,就因为这些流言蜚语,搞的他神经兮兮,非常的紧张。
刚好想找一些人到府邸里来研究对策,结果却被北镇抚司的人请了过来,心中是怒气冲天,暗压了怒火。
相对于平秋阳的傲慢,陆思铭却很收敛,还从公堂上走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道:“哎呀,原来是平大人来了,真是罪过罪过了……”
对方的假惺惺的模样,实在过于恶心了,平秋阳铁青着脸问道:“你就是陆千户?”
陆思铭躬身道:“下官正是!”
平秋阳道:“嗯,我现在来了,不知道大人找老夫有何贵干了。”
陆思铭高声道:“给平大人看座!”
好几名校尉,端来了椅子,放在了平秋阳的跟前。那老家伙也不客气,笔直的坐下,身子一靠,道:“大人有话就说,皇上那边交代了不少的事情,老夫忙得很……”
好家伙,开口就搬出了皇上,吓唬谁呢?
陆思铭嘿嘿的笑道:“也没有多大点事,就是过来问问大人,您认识堂下的这一位么?”
平秋阳斜眼一瞧,淡漠的一摇头,道:“不认识……”
那何太明吓傻了,要是平秋阳不认识他,那今天非得被打死在北镇抚司不可。
“姐夫,你……,你怎么不认识……”
我字还没有说出口,结果平秋阳就站了起来,厉声的呵斥道:“住口,你是谁,不要在这里攀龙附凤?”
陆思铭呵呵一笑,看着何太明一眼,双手一摊,表示了爱莫能助的神情,道:“何太明,这就不好意思了,你还说是人家的姐夫,可是平大人压根就不认识你嘛。”
何太明也不是傻子,被怒斥了一翻,不敢再啃声了。
平秋阳的眼睛,落在了陆思铭的身上,正色道:“大人,这一位到底犯了什么事?”
陆思铭道:“简单了,这家伙是天月馆的主事儿,居然殴打锦衣卫,并且勾结日月神教,谋反叛逆,更可气的是,居然说是大人的小舅子,一切都是无中生有,还说大人才是天月馆的幕后老板,你说好笑不好笑了?”
平秋阳倒吸了一口子的凉气,暗道:“这家伙,居然给何太明扣了一顶谋反的大帽子,我要是承认了是天月馆的主人,那岂不是成了谋反的乱党……”
他已经感觉出了,陆思铭不是一位好对付的人,虽然年纪轻,可是官位也不低了,此人未来好好的走,前途不可限量,可是朝着歪里走,说不定横尸街头,也未尝可知。
如今何太明殴打了锦衣卫,这明显是有一些过头了,人家揪住这一点不放,说是他谋反叛乱,也讲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