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问题上,有一件事情匪夷所思得很,那就是在北镇抚司的衙门内,指挥使熊大人,犹如姜太公钓鱼,稳如泰山,始终未发一言,未表一态,未决一事。
至于他三未态度,倒是把东厂的刘瑾给怔住了,都说本属衙门会护犊子,可这老家伙倒也豁达,犹如没事人一样,置身事外,也不表明个人态度。
他‘高深莫测’的行径,给了刘瑾很大的顾虑,反击的时间开始延缓,另外还有一个重点,陆思铭对他的家母有恩,一直是他争取的对象,并不想过早的将此人推到敌人的怀抱,况且非常爱惜人才,这一次的事件,并不做过多的解读,虽然林恒彪在他的面前,狂猛的进了不少的谗言,可厂公依旧不为所动,仍然相信陆思铭,不过是穷疯了,做出的一次冒险行动,爱惜人才心切,想用别的方式来了难此事。
如今西区的卫所,那就太不得了啦!
每个月末就开始收取月钱,还没到月末呢,就有一箱子一箱子的银子,朝着卫所搬进来,好多年,大家伙没有见过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了。
现在的卫所兄弟们,依旧把陆思铭当成了神一样的人物存在,因为他极其的‘大公无私’,拿取了例钱,按照官位品级划分,还做了一个账本,绝不私吞兄弟一钱银子。
整个西区卫所,基本上人人可以分到一百两银子的月钱,这要是放在了以前,那是好几年的营生了,从此大家就如同看见了光明一般,走向了新生活的康庄大道。
老高和老徐一干人等,在月底汇报财务工作时候,那张司吏的小脸都开始红润了,激动到了不行,道:“大人,真没有想到,一个月花柳小巷的例钱,能够收到十万两银子之多!”
文平道:“大人,这下好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过穷日子了。”
后面的总旗、小旗一干头目都激动的道:“对,对……,跟着大人,才有光明的生活!”
老高道:“大人,可能是咱们大明皇朝百年不遇的千户,是九世神仙莅临了……”
这好一顿的乱夸了,把陆思铭给吹捧得飘飘然然来,不过他还是很清醒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了。
他缓缓的走下了公堂,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道:“大家也不要夸我,钱都是兄弟们用命换回来的,理当给兄弟们改善家中的生活。”
其实陆思铭的内心也是有一个小算盘的,这花柳小巷的利润实在是太高了,高到了几乎不可想象的地步,现如今大明皇朝的财政收入也就几百万两银子,你可以自行脑补一下了。就这么一大块肥肉,东厂不可能会想长期失去它,一定会有所作为的,到时候还得另外想办法接招。
说句实在话,陆思铭获得过经济学硕士学位,要他来治疗大明皇朝,那是杠杠的好。怎么会这样说呢,整个大明皇朝,依旧靠的是农业税,大家也知道,农民是最穷的,一味的榨取,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利润空间,反而留下安全隐患。
倒是工业和商业这一块,完全没有利用起来,整个大明皇朝,还是将古时候老祖宗的老思想,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士农工商的套路也该歇歇了。
要是他来治理国家,手工业一定要扶持,很多无地可种的农民,可以加入手工业的行当中去,盘活了一部分人的就业问题不少,还可以促进社会经济活动的发展。
另外一点,这商业也不能抑制,反而要鼓励商业发展,小小的花柳小巷,就因为皮肉生意,光收取例钱,就能达到十万两的白银,现在大明皇朝对蒙古过作战,想要收取一些经费,居然还差几十万两的缺口,使用了洪荒之力,还没有能够补上,这是何等的讽刺?
总之就是一条,古代人的脑袋瓜不灵光,皇帝也根本就不配当这万民之主!
如今有钱了,是该好好的治理一下这个国家了。
陆思铭本来是没有什么雄才大略的,可就这么一步一步的将他‘逼’到了主导世界的位置上来。
张司吏的笔还在上下的游走,不停的计算银子的数量。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才缓缓的透了一口气出来,道:“大人,这次收取的例钱,一共是十一万六千一百一十一两。上次咱们抄了天月馆的家,那些古董文玩都已经变卖成了银子,合计也有七万四千三百三十八两银子,两项共计得有一十八万多两白银。”
刚一说完,堂下的众位兄弟都惊呼了出来,期盼的好日子,总算到来了。
张司吏把数字说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颤抖,两只眼睛快要流下了眼泪。打从前在千户所内,一年下来盘剥的银子,也没有超过万两记录,这次总算是开荤了。
陆思铭呵呵一笑,道:“只要走上正轨了,以后每个月都有银子进账。”他又对张司吏道:“拿出一千两银子,送给指挥使大人,别问他要不要,就把银子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一句话也不说,你扭头就走。”
张司吏很惊愕,那有这样送银子的,真是送出了高度了。
他不无担忧的道:“大人,万一他不认识属下是西区卫所的,那岂不是白白的搭了一千两银子。”
陆思铭又哈哈一笑,道:“你当指挥使大人傻呀,现在那一区的卫所,能够一出手就是一千两银子,就算拍脑袋,都想得出,是咱们西区卫所,再说了这每个月都要送,下一回要是他老人家问起来,那就说一句:西区卫所好了。”
张司吏领命出去了,带着一千两银子,也知道大人是试水,看看指挥使大人到底收不收,收了钱,证明就是支持他西区卫所的工作,不收钱,那就得斟酌了。
接着陆思铭让文平把西区卫所的兄弟们都叫了过来,今天是分配大会,也是分赃大会。那些锦衣卫个个五大三粗,看重的就是钱,谁给钱就是娘,自然欢天喜地的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