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陆思铭拍了几下手掌,皮笑肉不笑的道:“好,好……,非常的精彩!”
众人更加感觉到了恐惧,也不知道这位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之是没有安什么好心。“文平,你可知罪?”
文平一摇头,露出了大义凛然的神色,道:“我不知道罪,我只知道,官逼民反,大家要活路,何罪之有?”
说得也是在理,陆思铭继续说道:“你煽动大家活闹事,甚至还想冒犯长官,按照咱们大明朝的律法,你家应该是满门抄斩……”
文平傲然道:“大人,满门抄斩又如何,总比饿死强吧,与其憋屈的活着,还不如请大人给一个明确的指示。”
他身后很多的校尉和力士们都叫了出来,道:“对,对……,要是大人不松口,咱们今天就去大人的府上蹭饭吃去了。”
还不一定开玩笑,这群人说不定真做得出来。
陆思铭道:“你们去别的街区弄一些份子钱,根据我的了解,也不过一个月多了么个一、二两的碎银子……”
文平冷笑道:“大人,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这一、二两碎银子,很可能就是我们兄弟们,全家老小一个月的开销了。大人您是有钱,我们可没有银子了。”
按道理来说,陆思铭应该要动怒了,可这个人城府太深了,丝毫没有被他的话所激怒,反而淡淡的道:“瞧你那点出息,看着这几条街区的小商小贩,能够有多少的前途?每个月饿个半死,至于么?一个大老爷们的……”
这些那一群校尉们有一些听不懂了,瞅着这位大人的意思,要干一票大的来着。
文平躬身道:“大人,属下是一位粗人,还请大人明示!”
陆思铭道:“不要明示了,我就告诉各位了,既然大家吃不饱,穿不暖,还不如就在花柳小巷下手,咱们的地盘,凭什么将好处给那些番子们?”
本来这是大家的心里话,可以前的千户大人,哪里有这么个狗胆儿,今天的新千户大人,果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了,什么话敢说,看来什么也敢做了。
那文平激动道:“千户大人,您的意思,也是要替咱们兄弟出头?”
陆思铭呵呵一笑,道:“都是自家的兄弟,不帮你们,那天理不容了。”
本来一张白皙的脸,起初瞅着那么的面目可憎,可现在瞧来,真的是那么的和蔼可亲,那么的接地气的脸了。
张司吏连忙出言阻止,道:“千户大人,这可万万使不得了……”
陆思铭回过头来,问道:“有何使不得,凭白的为何只许州官放火,不许咱百姓点灯么,这花柳小巷的银子,别人拿得,我们就动不得了?”
张司吏道:“大人,花柳小巷的水太深了,都是东厂的营生,您要是动了他们的奶水,那不是要和咱们拼命了,再说厂公大人,说不定就是幕后的主子,慢说大人您……,还只是一个千户,就是指挥使熊大人,也没有这个胆儿了。”
一说完,大家的热情顿时被浇灭了一半。
刚才是大家都快饿过头了,有一点儿饥不择食的味道,冷静的仔细一想,张司吏的话是很有道理的,真去花柳小巷闹事,必定要不少人付出惨烈的代价。
一边是饿死,一边是被人打死,真是两难的选择了。
本以为听了这一翻言语,陆思铭会打起了退堂鼓来,可是这家伙那也是贼心不死了,微眯着一会儿的眼睛,猛然说道:“文平何在?”
百户文平走了出来,躬身道:“下官在!”
陆思铭道:“本千户就令你带领百户所的全部兄弟,今天夜里给我收取例钱,可有胆量?”
文平迟疑了一会儿,没敢应声。
“也是一个孬种!”
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陆思铭道:“给我听好了,兄弟们要吃饭,就不要流血送命,天塌下来,由本千户大人给顶住了,就算见到皇上,这个官司也得和那些番子们打下去。”
有千户大人这一句话,众校尉们个个都犹如打了鸡血,变得兴奋起来。
文平大喜,道:“属下遵命!”
“兄弟们,操起家伙,今天晚上拼了……”
文平的一声鼓动下,卫所的所有校尉们,全部聚合在了一起。
入夜,天月馆的生意特别的好,还没见着月亮,已经发现客人们陆陆续续的赶了过来。
这馆内是一排两层小楼的四合院,开间儿的门脸特别的大,内里假山亭台,布置得奢华无比。
那院内点的都是锦绣明灯,要多阔气就有多阔气。
再过一会儿,就已经出现了人流的高潮了。
整个京城内,那一些附庸风雅的公子哥,做一些走私买卖的土豪暴发户们,都已经出来了,为了寻找乐子,在这些红尘之地,一掷千金的人,大把的存在。
那些再门口招揽生意的老鸨们,其实年纪也不大,三十都未出头,长得也是秀色可餐了,那可想而知,在内里的姑娘,不知道有多么的漂亮大方。
并且这门外的一些姑娘和奴才们的态度非常的好,进去的都是有钱的爷,万一因为你的态度和你的笑脸,惹高兴了这些主儿,说不定就有一个大元宝飞了过来。
那这样的事还经常有,故而在门外的这些个守卫和妈妈们都是格外的殷勤和周到,想之人所想,急之人所急!
天月馆的幕后大老板,是礼部尚书平秋阳,虽然从没有现身过,可在里面的人都是知道和清楚的。
有这样的一座大靠山,那些看门的狗奴才,都比平常的狗要傲气。
馆内的姑娘们,别的都不用做,就是琴棋书画,尽其所能的卖弄文采和风骚,在这里不知道上演了多少的才子佳人的故事。
当然那也不过是昙花一现,风花雪月的故事不过是空有虚名罢了。
和普通卖肉的姑娘不通,这里的姑娘们呢,走得就是精包装路线,要过夜就得看实力,甚至很多头牌姑娘,完全看个人的喜号,不接客人,可以数月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