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天色尚早,醉红楼内客人稀少,除了偶尔熙熙攘攘的客人,丫鬟侍女,一排安静雅致。
又有徐徐烟雾,缓缓弥漫,似梦似幻。
这样的醉红楼,与其说是烟花之地,倒像是个坏境优雅的茶楼。
……
“凤公子这几位朋友,果然是拘谨的紧呢。”红翎看了看红尘几人,笑的十分动人。
“那红翎美人儿,可有好想法,让我的这些好友,敞开了心胸?”凤倾城顺势笑了笑,给了红尘几人一个你们自求多福的眼神。
既然已经到了这美人乡,英雄冢,何不放开枷锁,好好的享受一番?!
“这是自然。”红翎闻言娇媚一笑,看了看红尘几人,似乎是胸有成足。
凤倾城见状,垂眸不语,我倒要看看,同样是女人,你要怎么让这个假男人尽心。
“姐妹们,劝几位公子喝茶聊天有什么好玩的,不如我们来行酒令如何?”红翎得了任务,做了保证,自然是要试上一试的,眼下时候尚早,客人不多,表演歌舞还未开始,有什么比吟诗作对,品酒聊天来的畅快舒心的呢?
凤倾城闻言,不置可否,这行酒令看似平常,却最能打发时间。眼下她们屋内除去布菜,倒酒,伺候的丫鬟,算上红翎,一共有10个美丽佳人。再加上自己和红尘几人,足足有15人之多。
这么多人,一番对答下来,只怕最快也要半个时辰。
好一个缓兵之计,好一个正菜上来之前的头盘啊。
一番吟诗作对,附庸风雅之后,几杯薄酒下腹,再看徐徐而来的节目,眼前一亮,见之不忘。
只怕寻常来醉红楼消遣的的人,这么一番下来,不想爱上醉红楼都难了。
“凤兄,宏是个粗人,不喜这行酒令的游戏。”元红一听要行酒令,唯恐自己酒后失言,坏了凤倾城的大事,忙起身告饶。
在元红眼中,青楼就是青楼,讲究的是风花雪月,追欢卖笑,纵情声色,皮肉之欢。
身为一个青楼,行什么酒令?弄什么附庸风雅的酒令诗词歌赋?!
“那你们呢?”凤倾城看着元红,将她眼中不愿意,不解和不岔看在眼里,不置可否。转头看向了红尘三人,勾唇一笑。
“若是凤兄有这个兴致,我们自当是舍命陪君子。”红尘三人对视了一眼,缓缓开口。
凤倾城要做什么,不管是好是坏,是对是错,她们都该无条件支持。
凤倾城要玩游戏,不当她们的公子,她们也自然能演的凤倾城的相交好友。
“既如此,那便行酒令吧。”凤倾城索性做了决定,眼下之际,也只有通过这个方式,打发时间,作为切入点,让从一开始做事就滴水不露的红翎放松警惕了。
至于这答不上来的惩罚吗?
凤倾城看了一眼每个人面前的酒壶,自己上一世的酒量吗……
不提也罢!
至于这一世酒量,自己还从未饮过酒,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斤两。
元红一看就是个有自制力和分寸之人,这样的人,酒量不深,但要醉起来,也不容易。
红尘三人都做过了酒类和致幻药一类的训练,实力强悍,定力很强,说是千杯不醉也不为过,凤倾城对她们有信心。
“既然要行酒令,我们该以何题材为主题呢?”见凤倾城一行人对于行酒令这个提议算是点头通过,红翎放下了心。又因为凤倾城一行人说是都是知己好友,隐隐之中却好似以凤倾城的指令马首是瞻,索性直接询问了凤倾城的意见。
“那便它吧。”凤倾城闻言,也不客气,指着几人面前的自己从未动过的茶水,随意的确定了题目。
“茶?”红翎诧异的问道。
“不错。以茶为题,韵律自定,字数不限,不计借鉴,原创还是引用,点题即可,如何?”凤倾城缓缓点点头。
红尘几人听凤倾城说以茶为题,皆目露惊悚,,悲愤的看了凤倾城一眼,拼命摇头。
竟然以茶为题目,寻常的题材她们都尚且吃力,凤倾城竟然还出了这么生僻的一个题目。就她们身上那点墨水,和这些天天和吟诗作对,和客人谈天说地的青楼女子行酒令。
她们岂不是要输惨被罚死?
公主啊,为什么要找一个这么生僻的题材啊,您到底是来玩的,还是来坑我们的?
“……”红翎闻言一愣,她自认为行酒令无数,有以梅兰竹菊命题的,有以风花雪月为题的,却唯独没听说过以茶为题的。
“红翎是觉得以茶为题不合适?”凤倾城见红翎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邪笑。
就是要你们都答不上来,要是真那么简单,你们一个个都有如神助,出口成章了,我还玩什么?还看什么好戏?
“敢问凤公子,行酒令题材这么多,为何公子偏偏选择茶?”红翎挣扎许久,终究还是问出了声。
因为本姑娘高兴不行吗?凤倾城腹语。
但这里是醉红楼,红翎这些女子,一看都是附庸风雅惯了,自己说的理由太简单粗暴,只怕这人会炸毛,得不偿失,凤倾城将自己内心的小恶劣压在了心底,给了红翎一个特别正义凛然的解释,“书画琴棋诗酒花,当年件件不离它。而今七字都变更,柴米油盐酱醋茶。茶作为我们生活必须七件事之一,作为我们的行酒令的题目,有何不可?“
“如此甚好,便按照凤公子的意思,以茶为题,字数不限,不计借鉴,原创还是引用,点题即可。”见凤倾城如此说,红翎百口莫辩,只得硬着头皮回答。
担忧的看了看自己的姐妹一眼,给了不停的向她求救的众女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这么生僻的题材,连她都有点七上八下自身难保,自己的姐妹们该如何,也只能祈求她们好事多磨了。
“只是行酒令,没有彩头可还行?”凤倾城将红翎和众女的互动看在眼里,深深的看了让一众醉红楼女子信任有加的红翎一眼,缓缓开口。
这个红翎,本以为只是有几分聪明,如今看来,似乎事情没这么简单。
想到云岫出之前提供给自己的上虞青楼的资料,凤倾城将刚才的一番思量,压在了眼底。
“对不上的人,自罚一杯可好?”听闻凤倾城要起彩头,红翎根据之前她们玩行酒令时的玩法,试探着问。
“红翎美人这个办法好是好,不过这行酒令本公子和本公子的这几位挚友,都是第一次玩,那里是红翎美人这样多才多艺,见多识广的才女的对手?只怕啊,这节目还没上演,我们一个个都喝的躺着了。”凤倾城指了指还未上演节目的高台,装作十分为难的开口。
红尘几人见凤倾城如此说,终于松了一口气。
本来自己跟着公主上青楼已经够惊世骇俗了,还要和这里的姑娘们玩劳什子的行酒令,若是王爷王妃知道了?自己该如何像她们交代?
若是公主答不上来,被灌醉了,对身子有损,她们又如何赔的?
好在看这个样子,凤倾城美人在怀,软香温玉在侧,却还没玩脱,还知道为了大家争取一点点便利和有利的条件。
“这……凤公子想要如何?”见凤倾城如此说,来者是客,又因为凤倾城之前那生僻的行酒令主题,红翎一时半会拿不准这人葫芦里究竟买的是什么药。
“不若这样吧,若是我们输了,自罚一杯,奉上紫晶币200作为赔礼,若是美人儿们输了,自罚三杯,不需要晶币赔偿如何?”凤倾城侧目想了想,提议道。
“这……好吧。”红翎稍加思索之后,便欣然同意。
不就是自罚三杯吗?自己的姐妹们纵横花楼这么些年,难道还那般没有酒量?
再者横竖凤倾城这几人不管怎么看,都不过是一些涉世未深的富家少爷,就算是读过几年书,也知道一些诗词歌赋,哪是她们这些天天吟诗作对,以此为生的人的对手。
待会儿真要和她们比起来,肯定是不占优势。
如此来看,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最关键的是,一旦凤倾城他们输了,她们便有晶币收入。
若真实富可敌国或不差钱,谁又愿意以此为生?
晶币这东西,谁不喜欢?
“如此,这便开始吧。”见鱼儿上钩,凤倾城笑眯眯的开口。
“如此,我先来,幽径石寒竹影下,红袍味里夜可无?”元红听完凤倾城和红翎的互动,立马打起精神,率先开口,抢得先机。
很多时候,未必是枪打出头鸟。
若自己真的知道自己的短板,不若先抢的先机。
在天时之下,第一个做出某种事,前无对比,满眼新奇,中庸也会变成偏上。
红尘等人见元红这般简单粗暴,额头留下黑线。
元红姑娘,我们知晓你做事不拖泥带水,果断干练,但也不用这么急切吧?
凤倾城做事情,从来都不能只看着眼前,就譬如是这行酒令,看似消遣,只怕凤倾城的用意并不这么简单。
就如同凤倾城之前说的,人在极端愉悦之时,反而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
红翎像要钓鱼,焉知谁才是那个被钓的鱼呢?
想通了的红尘几人,随即暗暗给自己了打了气。
既然要比行酒令,她们这么多人,输了才一杯,而这醉红楼的人,输了便要自罚三杯。
她们就不信,合她们所有人之力,还不能把这群青楼女子灌醉,问出点有用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