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最后的演讲
禾帆子2025-08-19 09:183,017

  英军舰队,自从成立以来,失败过很多次,但从未像这次一般,遭遇如此大败。

  这次的损失,甚至超过了特拉法尔加海战中,法西联军的损失之和。

  但奇怪的是,在英军驻泊的吉达港里,到处都在传英军必胜,锦绣城必败的消息。

  这让纳尔逊十分头疼,他明白,他遇到的对手,不仅仅是在军事上十分出色,甚至还懂得利用舆论和金钱!而这些,都是纳尔逊不具备的能力。

  他思前想后,趴在桌子上,给国王写了一封信。

  “……我已深感自己无法胜任……为了维护大英帝国的荣耀,我只有拼尽全力,率领众人,作最后一搏,以图报答国王陛下,以及大英帝国……”

  之后,他又给自己的爱人艾玛,写了一封信。

  “……我未曾想到这次的分别,竟然如此漫长……多想回到你的身边,听你用心为我准备的钢琴曲,和你一起跳舞,享受美好的田园风光……但我作为海军众人所仰赖的军官,身上肩负着如此的重担,我已经没有退路,也许再也无法回到你的身边,也请你为我祈祷……”

  之后,他将两封信放入信封,并用火蜡密封之后,打开了舰长室的大门。

  外面站着不少忧心忡忡的将官,其中也包括格兰达拉特少校,还有威尔士亲王号的舰长查尔斯·科顿中将。

  大家见到纳尔逊出门,一个个这才松了一口气。

  纳尔逊将两封信交给一名士兵,郑重地对他说:“一定要将这两封信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士兵看着纳尔逊脸上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他向纳尔逊鞠躬,说了一句:“提督保重!”之后就离开了胜利号。

  纳尔逊将所有胜利号上的水手们,以及各位舰长们全都招聚起来。胜利号的甲板上站满了人,就连桅杆上,还有绞索上,都爬满了英军士兵们。大家一个个满脸疲惫、困惑,惟有看向纳尔逊的眼神,仍旧充满了光芒。

  纳尔逊咳嗽一声,对着眼前的所有士兵们,高声喊道:

  “英勇的不列颠海军将士们!国王陛下的忠诚卫士们!”

  略带沙哑的声音,穿透了呼啸的海风,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令他们务必尊敬的子爵。

  曾经的纳尔逊,带领大英帝国海军纵横半个地球,所向披靡,可如今,面对来自东方的新兴势力,这位战功赫赫的海军司令,额头上不觉间竟然爬满了白发。

  “抬起你们的头!看看身边的战友、同胞们!看看你们脚下的胜利号!”

  “我想,各位现在肯定心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疑惑、疲惫、甚至是绝望。曾经我们纵横七海,曾经我们无往不利!我们高扬着米字旗,让所有与我们对抗的敌人尝尽了苦果!”

  士兵们,还有舰长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纳尔逊。

  “锦绣城海军,是我们到目前为止,所遇到的敌人中,最强大的一个!他们不仅用我们闻所未闻的战法,一次次破坏我们的军舰,又在战场之外,使用各种阴谋诡计,让我们一次又一次输得彻彻底底!”

  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毕竟很多人,耳边到处都是,锦绣城海军将要覆灭,锦绣城海军必败这样的话,水兵们这样的话听得多了,众人多多少少,都开始慢慢地回避,自己舰队其实损失十分严重这个事实。

  “各位!我们不要自欺欺人,在锦绣城海军那些钢铁战舰面前,我们没有任何的优势!当那些钢铁炮弹,摧毁我们的橡木船壳,当那些从海水深处游上来的水雷,将我们一艘艘船底炸穿的时候……相信我,我比在座的各位,都要更加绝望,都要更加痛心……”

  “如今,我们的规模远远不如之前,我们所面对的,是一群实力远在我们之上的人,是一群武装到极致的恶魔!”纳尔逊咬牙切齿,慷慨激昂地陈述。

  刚刚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现在也不再交头接耳,而是聆听提督大人的讲话。

  “他们在战场之外,还使用了各种阴谋诡计,用来麻痹我们的试听,让我们对敌情的判断产生错位,又用各种阴险狡诈的战术,到处破坏我们的计划。无耻!可恨!但是……不得不承认,很有效果……”

  纳尔逊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两军交战,使用一切手段获得胜利,这原本就是我们每个人应该追求的!我个人也不得不承认,马修的能力,也已经远远地超越于我之上,我就算终其一生,可能也终难望其项背。”

  “我自觉,已经无颜面对普利茅斯基地的欢呼人群,无颜面对敬爱的国王,以及我满腔热爱,曾为之奋斗终生的英格兰。也许,我的指挥,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卑劣的变革,也许,我已经再没有资格,继续要求各位,为了英格兰奉献自己……”

  纳尔逊的眼中,闪出了一片泪花。

  台下的听众们,有的低下了头,有的也在抹眼泪,甚至还有的人,已经开始嚎啕大哭,为他们逝去的战友,以及离他们而去的荣耀而哭。

  “但是!”纳尔逊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决绝!

  “在我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屈服’这两个字!从德雷克勋爵,到我们所敬仰的前辈们,那些纵横七海的英雄们,他们所取得的每一次胜利,不都是充满了血与火,泪水与牺牲?皇家海军延续百年的光辉传统,哪一笔不是用不屈的意志所写就?”

  “他们有钢铁战舰,我们有钢铁般的意志!他们又潜水船,我们就有洞察深渊的勇气!他们的蒸汽战舰厉害吗?我们的蒸汽战舰也不比他们差!更何况,我们有百年海军的荣耀和刻在灵魂里面的骄傲与自豪!我们是皇家海军!我们永不言败!我们逢敌必战!”

  纳尔逊的声音,就如同一根根钢钉,钉在每一个聆听的士兵耳朵里,扎在他们的心中。

  “他们能够摧毁我们的战舰,能夺走我们同胞的生命,但他们永远无法夺走,我们作为皇家海军的尊严和勇气!”

  “这一战!或许会成为我们许多人此生的最后一战……”纳尔逊停顿一下,高声说道,“我!霍雷肖·纳尔逊,将会与我心爱的旗舰‘胜利号’共存亡!如果胜利不属于我们,那么就让这片大海,成为我,以及所有不愿屈辱偷生的勇士们,燃烧、绽放自己的荣耀之地吧!”

  “我们要拼尽全力,我们要赢得尊严!我们要让那些锦绣城的家伙们,要让马修知道,即便是皇家海军的残部,也有狮子搏兔的决心!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不列颠的海魂永不熄灭!”

  众人的眼神中,立刻绽放出大片大片的光芒,一名士兵举起手来,高声喊道:“为了英格兰!”

  “为了英格兰!”

  “为了国王!”

  “为了荣耀与尊严!”

  所有人都被纳尔逊这番话点燃,就连站在他身边的舰长们,一个个眼中也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斗志。

  纳尔逊见状,立刻高声喊道:“水手们!炮兵们!海军陆战队的勇士们!敌人就在眼前!他们以为我们士气低落,不堪一击!那就让我们用炮火和刺刀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海军精神!什么才是永不言败的海上雄狮!现在!请大家各就各位!让我们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所有军舰,随我一起,出征!”

  众人一阵欢呼,所有的舰长们,也都摩拳擦掌,纷纷向纳尔逊行礼,之后就纷纷回到自己的战舰上,启动了蒸汽机。

  胜利号一马当先,冒着滚滚浓烟,驶出了吉达港,向南边驶去。

  其他的英舰,也纷纷朝南边前进。

  现在的英军舰队,已经没有用于索敌的小型战舰,所以纳尔逊采取了最保守的战法,命令军舰沿着海岸线,列成菱形阵,将胜利号护在最中间。

  威尔士亲王号亲自殿后,瞭望员们站在桅杆顶,举着望远镜四处观察。

  英军整只舰队全都出海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甘林耳朵里。

  锦绣城海军舰队,就驻扎在吉达城北边,一个叫图沃的小港口里面。

  甘林正在济远号上,研究下一步如何把敌人军舰搞过来。

  外面士兵急匆匆地跑进来,向甘林报告英军舰队的最新动向。

  甘林听完,一拍桌子:“这就出港了?立刻派出快帆船索敌,主力舰队朝曼德海峡前进!”

  图沃港本是一个小港口,甘林让人将这里的物资购置一空,然后立刻命令舰队前往吉达港。

  英军舰队前脚刚走没多远,锦绣城的蒸汽战舰就驶进了吉达港。

  甘林站在甲板上,威风凛凛地看着岸上的众人。

  潜伏在吉达港里的锦绣城水手们,见到自己的舰队过来,就纷纷来到码头,向甘林报告。

  吉达城里的阿訇,听说锦绣城舰队来了,就赶紧带着人,战战兢兢地来到港口见甘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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