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吐露心声的艾莉婕
禾帆子2025-08-19 09:343,034

  法国和西班牙虽然没能成功将甘林招入麾下,但他们还是大方地将一些能给到的奖赏,都给了甘林。

  荣誉军团勋章,金羊毛骑士勋章,所有水手每人一笔丰厚的奖金,两国的舰队指挥权。

  甘林谢绝了自己的庄园和别墅,而是替水手们每人争取了一块土地。

  费尔南多亲王又单独送给甘林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嘱咐甘林回去后再打开。

  仪式结束后,举行了盛大的宴会,莱昂诺尔公主举着一支精致的高脚杯,来到甘林面前。

  “马修先生,我为哥哥刚才的唐突向您道歉。”

  甘林赶紧摇摇头,并表示他不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公主微笑着点点头,突然又说:

  “您不想在婚姻中掺杂任何其他东西,我很佩服您的勇气和忠诚,也很羡慕这样的婚姻,如果您愿意,不妨和我聊聊?”

  四周的百合花、鸢尾花、玫瑰花,让整个会场的氛围温暖又欢乐,甘林和莱昂诺尔公主站在人群中说话,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艾莉婕独自一人站在甘林不远处,手里也握着一支高脚杯,整个人却在不停地颤抖。

  众人一直狂欢到深夜,才依依不舍地分离。

  甘林回到宿舍,只觉得头昏脑涨,他扶着墙,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这群西班牙人,太热情了……嗝。”

  他脱了外衣,换上一件宽松的睡袍,刚刚躺下,突然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敲门声。

  “这大晚上的,谁啊……”甘林下床开门,门外一个人,倏地一下就钻进了他怀里,把他给扑了个踉跄,差点摔进屋里。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恨自己不是王室成员,她什么都有,可我的父亲,却在8年前去世,我……我……”艾莉婕啜泣的声音飞进了甘林的耳朵,在他怀里像个受伤的小猫一般。

  她恨自己没有哥哥或者父亲,能够在授勋典礼上为自己说话,更恨自己并非出身王室,和莱昂诺尔公主相比,她想不出甘林能有什么理由拒绝王室的橄榄枝。

  甘林抱着她,轻声安慰道:“可我并没有答应亲王啊,你也看到了。”

  “公主那么漂亮,又端庄,礼节周到……”艾莉婕依旧不依不饶。

  甘林笑笑,扶着艾莉婕进屋,两人一起走到床边坐下,窗外的月亮温和如水,照在艾莉婕布满泪痕的脸上,给这位平时勇敢坚强的女子,平添了一份柔和与妩媚,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过了好久,她情绪平静下来,才缓缓开口:

  “马修先生,对不起,我无法说服自己不去想你!特别是今天,我突然觉得你一下子离我好远……我好想,和你一起在马赛的海边,我们有自己的庄园,还有……几个孩子……”说到这里,她低下头去,不敢看眼前的男子,两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平时大大方方的艾莉婕,这会儿却局促得像个刚出闺的小女孩一般,甘林哪里还能不懂她的心意呢?他沉默良久,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轻轻说一句:“可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你这个美丽的愿望,我可能无法答应……”

  “是不是因为我曾经做过风尘女子,你看不起我?”艾莉婕的眼神中,充满了自怨自艾,她头埋得更低了,浑身颤抖,“布吕埃斯这个姓,就是我的宿命,我只想复兴法国海军,恢复父亲当年的荣耀……”

  甘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自持的敬佩和感动,他轻轻牵起艾莉婕的手:“难为你了……”

  “可是,在这段奇妙的航程中,和您接触得越多,就越矛盾……感觉,我好像距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远……我好害怕,可我,又不想失去你……”

  她低下头,片刻之后,猛然起身,将甘林扑倒在床上,紧紧搂着甘林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哀求道:

  “马修先生,求求您不要让我这么痛苦,留在法兰西吧!如果您同意,今天晚上就可以得到我,你……会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我的……最后一个!”最后一句话,艾莉婕的声音几如呢喃,伴着她软软如锦缎般的黄色头发,流淌在甘林的耳边。

  甘林心中如同风暴中的警戒号一般,一瞬间划过了无数个波峰和波谷,良久,才轻轻地说道:“你知道,我不可能留在法兰西……”

  艾莉婕点点头,将甘林搂得更紧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如果……我不是布吕埃斯的女儿……是不是就可以……”

  “那就今晚,暂时忘记吧。”甘林抚着她的头发,轻声细语。

  艾莉婕猛地坐起身,呆呆地看着甘林,过了好一会儿,她身子一软,扑进了甘林的怀里……

  温和洁白的月光洒在屋子里,银白色的辉光,给两颗滚烫的心,添上了一抹柔美的神圣……

  弗利奥夜里睡不着觉,滴溜个酒瓶子,出门晃晃悠悠地溜达。

  “哎哟哟,年纪大了,没有觉啦,哎哟哟,夜色真美呀,哎哟哟,舰长干嘛呢?”他哼着只有自己能听得懂的歌,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甘林的住处。

  突然,他看到艾莉婕低着头,从楼里快步走了出来,朝远处的黑暗里走去。

  “喂!少女!这么晚了你干嘛去?”弗利奥朝她挥挥手,意图叫停她。

  艾莉婕停顿了一下,又加快了脚步。弗利奥心下疑惑,就快步追了上去,拉住了她的手。

  艾莉婕扭过头来,红扑扑的脸上满是泪水。

  “麻烦告诉其他水手,我想先暂时离开大家……”艾莉婕说道。

  “怎么了?难不成舰长欺负你了?”

  “是我自己的问题,还请告诉舰长,请他原谅我的不告而别……”说完,她挣脱弗利奥的手,独自走进了黑暗里。留下提溜着酒瓶子的弗利奥,独自站在路中间,痴痴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第二天,艾莉婕消失的消息,在众人的心中就像一颗无声的爆雷,引起了无数的连锁反应。水手们得知消息,都纷纷出去寻找,安娜哭得稀里哗啦,布兰科默默地将她揽在自己身上……

  可无论怎么找,都没有艾莉婕的一点消息。

  甘林呆呆地坐在床上,弗利奥大晚上的,就跑到他的住处,一迭声地催他出去找,结果不管他跑到哪里,都找不到自己副官的影子。一直到天亮,他颓唐地回到住处,一屁股跌在还留着艾莉婕香味的床上。

  突然,枕边一个信封,吸引了甘林的注意,他打开来看,上面是艾莉婕熟悉的字迹。

  “亲爱的舰长,真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表达我对你的情意。谢谢你给了我一个难忘的夜晚,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会是我的最后一个,我会遵守自己的诺言。但是,正如我的名字所代表的意义那样,我有必须要面对的命运。倘若将来某一天,当我不用再为‘布吕埃斯’而奔波的时候,我会来找你,和你一起,徜徉于阿尔卑斯山的森林中间,流连于地中海的阳光海岸。到时,你不会装作不认识我吧?亲爱的舰长,请你一定要好好保重,不要担心我,将来,我们一定会再见的。永远属于你的:艾莉婕·布吕埃斯。”

  原来昨天晚上,艾莉婕在甘林睡下之后,默默地站在窗前,久久凝视眼前这个让她既幸福,又痛苦的男人。一直到天快亮时,她才写下这封信,穿好衣服,轻轻地走出门去。当她带上门的那一刻,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甘林反复读了几遍这封信,默默地掀开被子,看到了床单上一抹鲜艳的海棠花。不知不觉间,一滴晶莹的液体,滴在信件上,恰好模糊了‘Pour toujours àtoi :Alizée Bruyères.’(永远属于你的:艾莉婕·布吕埃斯)中间的‘àtoi’(属于你)这几个字母。

  “动心容易,持守难哪……”

  与甘林这边郁郁寡欢的情绪不同,巴黎的证券交易所,这几天可谓是人心惶惶,众人焦灼万分,不停地有人传来各种各样的消息,有的说英国人胜了,有的人却说警戒号胜了,可所有人都拿不出可信的证据,让这群投资者们急得直跺脚。

  欧华航运成立的消息,已经在人群中发酵了好几天,可这毕竟不同于单次的航行,若是没有稳定的业务,或者说投资人的话,随随便便就成立这么一个远洋货运公司,毕竟还是有风险的。

  卡尔·罗斯柴尔德这两天就在不停地跑这个事儿,他在经商方面的才能比不上哥哥内森,但跑腿,他却比哥哥强很多,他通过石匠工会的关系,将巴黎上上下下都打点完成,可现在最头疼的一个问题来了。

  “启动资金从哪里搞?债券价格上不去,这可怎么办呐?”卡尔自己嘟囔着,走进证券交易大厅。

  “古井脸”查理,像个机械一般,在交易位旁边坐着,给前来咨询的人们回答问题,这几天买警戒号债券的人还不少,咨询新公司业务的人也很多,可把查理给忙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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