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林答应了古义芳之后,大厅里的气氛又再次活跃起来,甘林身后的五位美女,也都各自端着酒杯,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莎乐茜和顾菀儿,将自己的社交本领发挥到了极致,她二人互相配合,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就和大厅里的所有人都交流了一个遍,将所有参会的人,底细都给筛查了一通。
戴绯华因为身上还有伤,就和步爱婕一起,和海军的将领们在一处说话,分享这次的战果,总结经验,步爱婕又给他们指出了一些海战时候遇到的问题,也听取他们的各种改进方法。
裴若晴则陪着甘林,帮他应付过来敬酒的各路新贵们。
大家聊得正开心,甘林突然想到什么,扭头问裴若晴:“怎么不见和硕格格?”
裴若晴摇摇头:“自打你和松筠开战后,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见,今晚这活动,她更是放出话来,绝对不会参加。”
甘林叹口气:“可以理解……她的立场难哪……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
裴若晴眯着眼睛问他:“你难道真的不打算把她收了房?人家为了你,天天给皇上写信,替你和锦绣城说好话……”
“别乱讲哎。只要我们和清廷是这种关系,那就永远不可能。”
“这话说得,那如果有一天,咱们不和清廷打了呢?那时候你就会收了?”裴若晴不依不饶地问。
“不,皇帝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扑灭我们,他会动用一切力量和手段。就像当初的康熙皇帝和噶尔丹,还有先皇和大小和卓,以及不久前的白莲教乱,你看历代皇帝,有哪个容许自己身边,出现一个割据政权的?”甘林严肃地说。
“难道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吗?”裴若晴眼神暗淡。
“这是迟早的事情。在这种局面下,和硕格格懂得自保,倒是件明智的举动。”
裴若晴还想再说什么,这时身边来了几个人,给甘林敬酒,她连忙收起话题,和对方扯皮去了。
入夜,劳累了一天的甘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卧房里。
连续的奔波,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有多久,没有回到自己的卧室里了。屋子里已经放好了洗漱的水,旁边还叠放着一摞毛巾。甘林把手伸进水里一摸,水还是热的。
“呵!莎乐茜还真是细心!”甘林笑笑。
这时,莎乐茜从门后钻了出来,从背后抱住了甘林。
“甘林哥哥,好想你呀!”
裴若晴随后也从屋后走了出来,笑吟吟地看着甘林:“累了吧……”
“我来服侍甘林哥哥休息!”莎乐茜抢着帮甘林脱掉外袍,上下忙活。
裴若晴笑道:“你看看这洋人丫头,手脚可真麻利呢!”
莎乐茜撅起了嘴:“我只对甘林哥哥这样!”
“知道啦知道啦!”甘林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好久没有这么舒心了……”
裴若晴笑嘻嘻地坐在甘林的床前,握住他的手:“小甘子,别太累着自己……”
“开什么玩笑,我还有劲儿呢!”
两个女孩都咯咯地笑起来,扑进甘林的怀里。
窗外月色如水,一只夜莺落在树梢上,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旁边又飞来两只,三只夜莺在夜空中彼此转着圈,欢快地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互相嬉戏。
第二天,甘林来到大屿山海军基地里,郑一嫂和张保仔,一大早就带着士兵出来拉练。他们见到甘林,就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这么早就出来拉练?”甘林笑着问道。
“昨天步爱婕老师给了我们很多中肯的意见,她可真是个人才!”郑一嫂回答。
甘林笑道:“那可不,人家可是法国海军部的高材生,海军上将的女儿。当年警戒号上,她可是我最信任的副官。听她的话准没错。”
郑一嫂笑着说:“你都从来没有给我们讲过,你在欧洲的故事,要不今天给我们大家讲讲?”
他身后的张保仔一听,立刻哈哈大笑起来:“甘先生你等着!我把所有学员都叫来!咱今天就席地而坐,听甘先生讲他的光辉历史!嗯,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如何将这么优秀的海军人才给纳入后宫的~哈哈哈哈!”
郑一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没个正形!”
甘林讪笑一声:“后宫可不敢当,欣赏她倒是真的。”
于是这一天上午,就在甘林的‘特别授业’中过去了,步爱婕和戴绯华两人,听说甘林要开特讲,也过来一起听,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讲他和步爱婕,还有警戒号的故事。搞得步爱婕脸色绯红,好几次都尴尬不已。
戴绯华在旁边则是一脸坏笑地看着步爱婕:“你呀你呀,夫君那么好,当初为什么非要去什么海军部……”
步爱婕不客气地回怼:“喂喂!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要不是我去了海军部,学到了不少东西,现在也没法做这个教导啊!”
整个特别授业的过程轻松愉快,甘林又将自己在阿尔及尔,以及直布罗陀的两场海战,都教给大家,还特别提到了自己使用的降落伞战术。随着时间的推移,学生们越聚越多,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他们时不时地又提出问题,甘林不得不一再延长特别授业的时间。
等到特别授业结束时,太阳都偏西了。这时,一个学生站起来,问甘林说:“老师!您提到的降落伞战术,我们可以学吗?”
甘林一听,眼睛一亮:“当然可以,以我们现阶段的水平,只要大家稍加努力,打造一支空中奇兵,是完全有可能的!”
“老师!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步爱婕乖巧地坐在人群中间,也像个学生似的,眼神亮亮地大声说:“我们好久没有跳伞了!什么时候带我们再去跳一次?”
“哈!正好我们现在需要突破!”甘林说,“这个我会和索菲拉商议,成立一个研究小组,来设计制造相关的武器!”
甘林自从遇到阿德莱德之后,他心中明白,阿德莱德见过降落伞战术,因此,如果还是像上次那样,使用热气球和降落伞的话,阿德莱德肯定能想到破解的办法,甚至阿德莱德还会用同样的办法来反打自己,所以,现在他必须要突破,研究更新的科技,来保持自己在这方面的优势。
结束了一天的特别授课之后,甘林这才找到郑一嫂,提出去看看那群英国俘虏在干什么。
郑一嫂悄悄地说:“他们提出,要留在自己的船上。所以我们就派人,将那两条船都看管起来了。”
“哦?”甘林觉得奇怪,这群人的行为,太不像俘虏了。他立刻让人去把海因里希和鲁道夫找来,然后让郑一嫂和张保仔,带人隐藏在两条船附近,一旦有情况,就让他们强行登船。
很快,两名特战队员到了,甘林小声跟他们吩咐几句,二人点点头。三人腰间挎上刀和火枪,悄悄地爬上了勇士号帆船。
船上静悄悄的,连个哨位都没有,甘林心中的疑虑越发浓重,这群人太蹊跷了,他们三人悄悄摸到了船舱的门口,找了个机会钻了进去。
下面船舱里灯火通明,船员们都自己忙活自己的,井然有序,完全看不出是俘虏的样子。
甘林琢磨了半天,看不出什么门道,于是又继续朝船舱的最底下溜去。
最下面的船舱门口,有两名卫兵在把守,甘林见状,对海因里希和鲁道夫比了个手势,意思告诉他们,不要杀人,搞晕就可以。
二人领了命令,趁着黑夜,悄悄摸到了两人后面,互相交换一个眼色,同时跳起,将他们放倒。
甘林拿到钥匙,打开了船舱门,钻了进去。
里面放着厚厚的一大堆帆布,还有六个方圆约一米半的正方形筐子,筐子上绑着无数条绳索,全都挂在那些厚厚的帆布上面。
海因里希和鲁道夫一脸疑惑,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可恶!是热气球!”甘林一眼就看明白了,“果然,我就说,阿德莱德见过降落伞,以皇家海军的作风,看到先进战术,绝无不学习之理!”
可又有一个问题摆在甘林面前,他们拿这些东西用来干什么?
这时,海因里希轻轻吹了声口哨,示意甘林藏起来。
甘林急忙躲在一个筐子后面,手里握住佩刀。
两名士兵走进船舱,边走边说:“这两人脑子坏了?大晚上的不好好守门,居然在打盹?难道要让这些秘密都泄露出去么?”
他们根本不知道,屋子里潜藏的三个人,都能听懂英文。
一个人碎碎念一般地念叨:“空中攻击……空中攻击……要让马修尝尝,直布罗陀阵亡将士的复仇怒火!”
“住嘴!你这不停叨叨的蠢货!给我好好检查这些零件,若是耽误了今夜的行动,我就把你腿上缠一颗炮弹,然后丢进海里喂鱼去!”
“哼!讨厌马修……讨厌马修……这个杀人恶魔,你不得好死……审判的怒火从天而降,要烧灭一切邪恶,净化一切异教徒们……!”
甘林心中一紧,晚上的行动,他们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