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要去加勒比海是吧?”‘老大’问道。
甘林赶紧点点头。
“英国人在巴哈马、牙买加、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等等地区都设有补给站,法国人主要是圣多明各,瓜德罗普等地区,西班牙人主要是古巴、波多黎各、委内瑞拉等地,还有荷兰、丹麦等都在那边有一些势力。至于剩下的地盘,哈哈哈,那就都属于我们加勒比血蔷薇的统治下了!”
“厉害!厉害!不愧是加勒比海盗!”
“血蔷薇大人色艺双绝,她现在可是我们海盗中,最炙手可热的领袖啊,在她的带领下,本来零零散散的海盗们,现在又重新凝聚在一起!加勒比海,迟早仍是我们的天下!”
“可我听说,去年美国海军曾经远征地中海,一举打残了巴巴里海盗,至今他们都不能恢复呢?”甘林问道。
“那帮子美国海军,是有些能耐,可大海那么大,他们哪能全都管得到?作为海盗,最重要的就是,打得过的就打,打不过就跑。谁傻乎乎的像那群巴巴里白痴一样,跟他们海军硬拼去?”
甘林嘿嘿地陪着笑,心中默默地将这些内容都记了下来。
等他们回到船上,又被巴蒂埃斯舰长训了一顿,说他们喝酒误事,每人罚打扫甲板一天……
“可恶的白屌丝……”甘林边拖地,边恨恨地吐出一句中文。
两艘船再次出港,沿着浩瀚的大西洋一路向西,可过了没多久,在他们后面,就出现了一队张着黑帆,挂黑旗的舰队。
“是海盗!全体做好战斗准备!”巴蒂埃斯舰长急忙下令。两名鼓手迅速敲起了小鼓,甲板上众人急急忙忙地将炮推到炮位上,装弹,瞄准,上膛……
“开火!”巴蒂埃斯下令。
“轰轰轰——!”对面军舰四周,激起了一团团水柱,有一发炮弹打中了对面的甲板,远远地传来喀啦啦的木板碎裂声。
“命中!”众位水手们大声欢呼,只有正在打扫甲板的甘林无动于衷。
很快,对面的反击就来了。几条海盗船利用速度优势,分别从左后右三个方向快速突进,很快就将两条商船都围了起来。
“轰——轰轰轰!!”他们同时开炮,商船上一瞬间就被炸开了花!浓烈的烟雾和四散的碎木,遮住了很多人的视线。
甘林手里拎着个拖把,只听得旁边传来‘喀拉’一声,他们船上的桅杆被打断了……
一面巨大的帆落了下来,背后传来巴蒂埃斯船长的叫骂声,好像在说什么:“阻止敌人登船……!”
可还没当他们反应过来,几条海盗船就冲了上来,海盗们纷纷抛出挠钩,吊着缆绳就荡了过来,立刻和船上的水手们杀在一起。
甘林仔细一看,咦?这群家伙身上,怎么一个个都带着红色臂章?
正在他还在犹疑不定时,海盗的头目已经登上了他们的商船,他和巴蒂埃斯舰长交手,只打了几个回合,就一剑挑了巴蒂埃斯的武器,将剑尖对准了他的喉咙。
“下令你的手下停止抵抗!把过路费交了!”
甘林站在甲板下面的人群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上面这个老大,正是之前在酒吧里,刚喝了自己调的鸡尾酒那个。
巴蒂埃斯舰长头一昂:“和西班牙海军对抗,死的只会是你们!”
“哈哈哈哈!恐怕你们等不到西班牙海军的增援,就都得下海里喂鲨鱼去啦!”‘老大’哈哈大笑,还不停地用剑尖,挑逗巴蒂埃斯舰长。
“哼!你们这群可恶的海盗!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根头发!”
“哦!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老大嘿嘿一笑,命令手下人将所有的水手都绑了起来,威胁巴蒂埃斯舰长交钱。
甘林本来对舰长心中有气,这家伙对手下人这么凶,可遇到海盗,除了嘴巴硬点其他都不行啊。
这时弗利奥走到他旁边,悄悄来一句:“哎,我听说呀,这些海盗们,现在也不再像17-18世纪初那样,横行大海,四处劫掠。他们更多的是一种,游走于各大势力的夹缝中间,不被各国所接纳,只能靠这种事混口饭吃的人而已。来往的商船,有时给他们一些钱,还能换取他们的保护呢,是我们船长太抠门了……”
甘林心下了然,曾经辉煌的海盗时代,早就随着工业革命和欧洲各国的联合绞杀,渐渐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眼前这群带着红臂章的人……
眼看着舰长和‘老大’还在僵持,甘林想了想,计上心头。
他缓缓走出人群,来到‘老大’面前,拱拱手打个招呼:“老大!还记得我不?”
‘老大’一看,呵呵大笑起来:“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甘林堆着笑脸说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
他站在中间,两头调停,‘老大’的意思,就是巴蒂埃斯稍微交点过路费,他大可不这么大动干戈,可巴蒂埃斯舰长干脆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愿意交钱。
“那你们两个人既然谁都不听,我给你们出个主意。舰长你反正也不想交钱,打又打不过,那就让海盗把你带走得了,到时候我们把货物安全送到港口就行。”
‘老大’一挑眉毛,多看了甘林几眼,弗利奥和瓦卡尔站在人群里,不约而同地坏笑了几声。
“你……!”巴蒂埃斯舰长气得脸色铁青。
“你想啊,这不比你把命丢了好?你克扣我们工资,又把我们当畜生一般使唤,大家早就看你不爽了,这群红臂章只是要几个保护费而已,你就破破财,消消灾嘛,其实就算这红臂章不来,你要一直这么下去,水手们也迟早会哗变的不是?”
“哼!原来是你和他们串通好的,一起来害我!”巴蒂埃斯舰长气得大骂。
“嘿哟!您看您这脑回路,我这是在救您呀!你又不想掏钱,又技不如人,还这么大脾气,你让大家怎么办?现在海盗们混口饭吃也不容易,是吧?”甘林扭头看看‘老大’。
‘老大’的眼神中,透出一种‘老子打了这么多年劫,还第一次看到有人替海盗说话’的神色。
巴蒂埃斯扭过头去,一声不吭。
甘林看他这副摸样,心里暗叹一口气,在海盗‘老大’耳边说:“这家伙铁公鸡一只,不如这样吧,您带他走,我们谁都去不了新大陆,您要不给我们打个欠条,等我们到新大陆把货卖了,手头有点余钱,再回来把这个过路费补上行不行?”
‘老大’嘿嘿一笑:“见过给银行家打白条的,第一次见给海盗打白条的,你这家伙有点意思,可这茫茫大海上的,谁能保证以后还能见面?”
甘林说:“这还不容易?我们来回跑船的,总得需要补给站吧?今天不停靠,那还能一辈子不停靠补给站吗?”
这就是英国佬为什么宁可维持着庞大的军费,也要把全世界各处咽喉要道都抓在手里的原因,他们可不仅仅是为了当下,只要咽喉要道在手,光靠收取来来往往商船的过路费,那都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甘林紧接着又说:“看在今天给您调酒的份儿上,过路费给我们少收点,以后啊,说不定我们还得常常打交道呢,彼此混个红脸,多不好看?”
甘林想到的是欧华航运公司的商船。
‘老大’思虑片刻,点了点头。甘林麻利地拿出一张纸条,写了一张白条交给‘老大’,大意就是这次过路费打9折,约定3个月内连本带利支付。‘老大’抽出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在上面印了一个大大的血印。
“小的们,撤!你叫什么名字?”‘老大’临走时,又问甘林。
“马修!”
“马修?”老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仿佛想起点什么似的,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甘林之后,就带着小弟们撤了。
巴蒂埃斯舰长见危机解除,他猛地冲到甘林面前,就要夺他手里的白条,可甘林哪里还会惯着他,直接怼了他一句:
“若不是我,今天你要么就是死,要么就被抓走了!”他把白条揣进自己怀里,扭头对舰长说。
“你!你这个可恶的家伙!”巴蒂埃斯舰长吼道,“这钱我才不会给他们,我要让西班牙舰队把他们都给灭了!”
“哦?那我就等着看咯!”甘林手握西班牙海军舰队指挥权,可他偏偏就不吭气。
巴蒂埃斯舰长又拔出剑来,大喊着要和甘林决斗。甘林看着他的姿态,摇了摇头。
瓦卡尔跳了上来,拔出一把弯刀,对甘林说:“你不要出手,这家伙我就够了!”
“这家伙剑术那么烂,击败他有什么荣誉可言?”他转头对巴蒂埃斯舰长说:“回头交完货,我按条子拿钱,给人家送回去。你要想从我这里夺,那就老老实实练练剑术,或者,你就老老实实交保护费,这也想要,那也想要,全天下谁都要围着你转不成?”
他让瓦卡尔收了刀,对众人挥挥手:“散了散了,我还得去打扫甲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