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林也不多说,看准了其中一个惊慌失措的人,一刀挥出,一股猛烈的刀风,吹在那人脸上,把他给吓得连连后退。
就是这不起眼的几步,方阵上就出现了一个缺口。
甘林飞步冲上,朝两侧连续打出了十几道刀风,打得两侧的士兵们节节后退。
缺口被越开越大,戴绯华趁势,从那缺口中一闪身就钻了出去。
甘林紧随其后,二人迅速来到了一楼右侧的走廊。
“快去女厕所!”甘林大喊。
戴绯华边跑边找,终于找到了女厕所的位置,她背着莎乐茜,一头钻进了女厕所里。
甘林随后就跟了上来,一闪身进屋之后,将门‘砰’地一声关上。
屋子里突然传来一个女声:“小甘子,戴绯华,你们快过来!”
竟然是裴若晴的声音!
甘林大喜,一看裴若晴和阿卜杜拉,正在密道口等着他们呢!
裴若晴看到莎乐茜,急忙将她一把揽了过来,戴绯华也顺势一滑,滑进了密道里面。
“裴姐姐!”莎乐茜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就担心,怕你出不来……”
“呵!你都能出来,我为什么不能呀?”裴若晴轻轻刮了刮莎乐茜的鼻子,“欢迎回来!”
婚礼开始前,裴若晴扮作侍女,进屋去见莎乐茜。
她端着一个托盘,在托盘的底布上,用中文写了一个‘甘’字。然后假意给新娘子挂首饰,将那托盘放在莎乐茜的盖头下面。
里面的莎乐茜一看这字儿,立刻就明白了眼前人是谁。她微微撩起盖头,看到了裴若晴的脸。
莎乐茜就让旁边的女子,去忙各自的事情,然后朝裴若晴摆摆手,让她凑过来,低声说:“姐姐你怎么来了?万一出不去怎么办?女厕所里有个密道,你赶紧躲进去吧!”
裴若晴没有说话,而是把托盘又收了起来。走出门去,到了女厕所里,发现了这条密道。
可她转念一想,一会儿甘林要是救莎乐茜的话,肯定免不了要大闹一场,到那时候,这里肯定乱七八糟的,那不如趁这会儿,先去堆放礼品的屋子里呆一会儿再说。
她在礼品堆里上下翻看,将自己的血珠悄悄放进怀里,又看到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不知道是谁送的,打开一看,里面一共是12颗不同颜色的一套宝石,
一并都给装进了自己腰包,悄悄地带走了。
她刚进密道里没多久,就听到后面有响动,她起初以为是敌人,就又往深了走,可听得后面只有一个人,她就大着胆子,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想着偷袭一把。
结果没成想,那跟过来的人竟然是阿卜杜拉。
这时裴若晴才知道,甘林在楼上已经准备动手了。
“以小甘子的能力,他和戴绯华一定能全身而退,反而是我们俩,应该在这里沉住气,不能成为给他们拖后腿的人!”
阿卜杜拉听完,十分赞成地点点头。
二人就躲在密道里,仔细听着上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楼上噼里啪啦,叮呤咣啷的声音传了下来,他们就知道甘林动手了。
二人都屏住呼吸,手里握着武器。
过程中也有一些女人,钻进了女厕所,可没一会儿就被其他人给拉走了,没人发现这里的密道。
一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破门声传来。裴若晴躲在后面,看到戴绯华背着莎乐茜跑了进来,她这才跳出去,将二人接了进来。
裴若晴一边走,一边将这些内容都告诉了甘林。
“太好了!大家都没事!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甘林欣慰地说。
密道里黑洞洞的,阿卜杜拉举着一个火把在前面探路,中间是三个女子,甘林在最后。
宴会大厅里,内森和卡尔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卡尔捶胸顿足,十分沮丧。
“接下来怎么办?蕾切尔被马修抢走了!”卡尔捂着头,一副自暴自弃的样子。
内森看着满屋子一片狼藉的模样,面无表情,任凭卡尔在旁边如何发脾气,他只是不吭声。
大哥阿姆谢尔则是不停地安慰卡尔。
过了好一会儿,卡尔这才对内森说道:“三哥,这事儿你就打算这么过去么?这要是传出去了,我们的声誉可就要一滑到底了!”
内森眼中闪出一道寒芒:“马修跑不掉的!大哥,四弟,你们去把母亲照顾好,带着她离开,我去和那个老沙逊谈谈!”
老沙逊浑身都是灰尘,好不容易才被人搀着下了楼,到门外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公馆的火势越来越大。
宴会厅里的大火,已经渐渐蔓延到了二楼整层,所有参加婚礼的欧洲贵族,还有阿拉伯贵族们,全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大火渐渐吞噬了整间大楼,所有人都看着老沙逊,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满脸愤怒。
本来是参加婚礼的,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大家都在看,老沙逊的脸往哪里搁。
可老沙逊看着火势,脸上却是一脸平静,毫无波澜。
这时,内森走到他身边,微微鞠了个躬,然后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老沙逊表情一动!
“照你的话去做吧……”老沙逊只说了这么一句。
房子的大火越来越旺,墙面上的土皮,还有砖块,都给烧成了焦炭一般。
甘林几个人,在密道里一路前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出现了一道岔路。
阿卜杜拉停了下来,举着火把朝两侧照照。
“咱们走哪里?”
甘林走到前面,两边都看了看。
“我记得那废墟是在公馆的西南方向,咱们的撤退地点是在废墟的东部……要是有个罗盘就好了……”甘林叹口气。
“哪来的罗盘……”阿卜杜拉嘟囔一句,“这又不是在船上……”
裴若晴也走到前面,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管阿卜杜拉要来火把,分别往两条路上走了几米远,然后又在隧道上下来回照了几次,这才走回来。
“这里的气候很干燥,可那一条路的岩壁上,竟然有滴水的痕迹?”裴若晴指着左边一条路,“难道这条路通往海里?”
甘林等人就跟着走过去看。果然在隧道的墙面上,有星星点点的水滴渗出。
“以前我在跑商时,曾听说有的风水先生讲到,地下虽无日月,但地脉有规律可辨山泽……”裴若晴皱着眉头思考,“只是不知道这外国的地貌,与我华夏会否一致……”
“……现在后面没有追兵,来都来了,咱们不妨都走一走看看,若是能找到一点补给,恢复一下体力也是好的。”甘林说道。
“那就先去这片有水气渗出的地方看看吧。”裴若晴点点头,“有水之处藏风聚气,风水风水,有水之处必是宝地。”
“这一带是尼罗河三角洲,有水气也没什么稀奇……”阿卜杜拉撇撇嘴,“你那是什么理论,第一次听说……”
“这叫风水。”裴若晴笑道。
“我们一般是看星象,可这里什么都看不到……”阿卜杜拉叹口气,“水能滋生万物……啊!我确实有点渴了……”
众人哈哈大笑,沿着左边的岔路,一路走了下去。
戴绯华一边走路,一边喘气。
莎乐茜在旁边搀着她,走了一会儿,就发现她满头大汗。
“甘林哥哥,她肩膀上的伤……”
刚才戴绯华一直不说话,就是因为经历了连番打斗,筋疲力尽,再加上肩膀上有伤,为了不影响大家,她就一直忍着没吭声,尽全力跟着众人。
可随着大家越来越往下走,这里的空气也越来越潮湿,这让她的伤口隐隐作痛。结果被莎乐茜一语道破,她胳膊一松,倒在地上,不停地喘气。
裴若晴见状,急忙跑过来扶起她,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
“好在只是刀剑伤,四周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她扭头四周看看,“哎呀,要是有点棉布包扎一下伤口就好了。”
可这种时候,哪里去找棉布啊……
甘林的衣服是麻布,而且沾满血污。
其他人也差不到哪里去。
“用我的衣服吧!”莎乐茜穿着洁白的婚袍,虽然上面也满是污点。
“这怎么行……这对于你来讲是最重要的东西啊!”裴若晴连忙摆手。
“不是甘林哥哥的,就没有意义。”莎乐茜红着脸,瞄了甘林一眼。
裴若晴仿佛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扭过头看着甘林。
“喂!我可倒要问问你了!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们穿婚袍?”裴若晴叉起腰,质问甘林。
躺在地上捂着肩膀的戴绯华,一听这话,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股渴望的眼神,看着甘林。
莎乐茜则是红着脸,低头不语。
阿卜杜拉在旁边啧啧地说:“马修先生,这么多大美女围着你,你可真有福气!”
甘林讪笑一声:“咱还没脱离危险呢!怎么想起来说这个了……”
“不管怎样,今天对于莎乐茜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你把这日子搅了,你得想办法补偿她!”裴若晴不依不饶地说,“还有,我要穿大红色的凤冠霞帔!”
戴绯华弱弱地跟了一句:“还有我的……我要穿纯白色的婚纱……”
裴若晴和戴绯华互相对视一眼,彼此偷笑。
“都……都有!”甘林第一次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