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轰!!”连续几声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一股股明亮的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爆炸声,把甘林的耳朵震得嗡嗡响。那些走到附近的美国士兵们,一个个就被这巨大的爆炸,给送去见鬼了。
“好家伙,跟战列舰火炮齐射似的。”甘林说了一句话,可自己完全没有听清楚自己说了什么,他的耳朵里发出“呜——”的耳鸣声,整个人一阵眩晕。
过了好一阵子,甘林这才恢复过来,他赶紧朝黑暗处逃跑,边跑边往后看,刚才那三门大炮,这会儿都被炸得七零八落,三台炮架车都被炸烂,大炮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还冒着白烟。
所有的美国士兵,注意力都被这巨大的爆炸声吸引了,他们立刻列队,朝那边走去。
阿纳克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悄悄摸进了俘虏中间,所有看到他的人,都吓得失声惊叫,他急忙告诫大家闭嘴,然后快速跑到卡雅身边,解开了她的绳子。
卡雅就是之前在庆典上领舞的那个双麻花辫女孩,她是阿纳克的未婚妻。随后,卡雅就把达科塔的绳子解开,他们又开始将其他人的绳子,也一一解开。
阿纳克嘱咐他们,这会儿先不要乱动,还要装作绳子没解开的状态,然后自己又钻进黑暗里,迂回到另一侧的卫兵附近,继续扫清看守的卫兵。
等到美军士兵们回过神来时,甘林早就已经跑出去很远了,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那几门破炮,他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
大部分士兵都在外面,那些帐篷四周,人就少了很多,甘林利用火光照不到的黑暗,从这个帐篷的影子里,飞速钻到那个帐篷的影子里,一步步朝营地的正中心靠近,遇到经过的散兵游勇,他就趁着对方不注意,从黑暗里猛地冲上去来那么一下子,然后再把尸体拖回去。
当美军士兵们反应过来,大炮周边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甘林也冲到了中央大帐篷的背后,他将最后一发子弹装进手枪里,定一定神,猛地从黑暗中跃出,一个箭步冲到了美军指挥官面前,旁边的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甘林就一把拧住了指挥官的脖子,将枪怼在他太阳穴上。
“Drop your weapons,or he will be die!!”(放下武器,不然他就得死!)
一声大吼如同天雷震动,势如千军万马,直接把全场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阿纳克刚把最后一个卫兵放倒,听到这一声响,他抬起头来,看着远处这个单枪匹马,竟然敢面对数百个敌人,依然全无惧色的家伙,不禁低头来了一句。
“真有你的,马修!”
这群美国士兵们不辨虚实,却突然看到自己指挥官被控制,一下子慌了神,他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战心骤减,没过一会儿,众人一个个就乖乖地放下了武器。
好巧不巧的,这时附近突然冒出了无数个火把,四周瞬间出现了一片呐喊声:“乔克托人的刀!乔克托人的刀!”
“还不快滚!”甘林又是一声大吼。
美国士兵们一个个都被吓破了胆,他们哆哆嗦嗦地逃跑,连装备都不要了。
指挥官被甘林死死地掐着脖子,他喘着粗气,艰难地对甘林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为难我们?”
甘林没理他,直到最后一个士兵跑掉以后,甘林才将那个指挥官放开,用枪指着他的头。
指挥官只好举起双手,阿纳克冲了上来,用绳子将他给绑了。
那些被俘虏的女人和孩子们,一个个缓缓站起来,跟在阿纳克身后,来到这个指挥官面前。
甘林对阿纳克说:“带他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甘林下午让瓦卡尔先去切诺基人那里,就是让他去做说客,让切诺基人出手帮忙。
但切诺基人和美国人已经签订了条约,他们不好因为乔克托人得罪美国。甘林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让他们就在旁边点个火把,喊几句话,做个疑兵就行,打的就是一个‘兵不厌诈’,但这件事情当然不可能让这个指挥官知道。
而且,他心里很清楚,这种‘空城计’一般的计策,能暂时吓唬住这一群人,但当他们真的回过神来,一定会重新折返,到时候,不仅他和阿纳克,就连这群俘虏,也都会无一幸免。于是,他让阿纳克带人先去和那群切诺基人汇合,暂时离开这里,再图后事。
俘虏们捡起地上美军士兵扔下的武器和装备,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营地。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营地里只剩下甘林和那个指挥官两个人时,甘林才缓缓放下手枪。
那个指挥官一脸冷笑:“好个勇敢无畏的英雄!你叫什么名字?”
“原英国皇家海军胜利号军官,法国国家海军警戒号舰长马修。”
“原来是那个直布罗陀海峡的英雄!美国陆军第一团一营长,史密斯,说吧,你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第一团不是在得克萨斯前线和西班牙对峙吗?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军事机密,你没必要知道。”
“……我想见你们总统,是否能帮忙引见?”
“……这个比较难。”
“你们的国父富兰克林先生是月光社的人,是我的前辈。”
“阁下原来是同道……”史密斯点点头,“如果你放了我,或许可以试试。”
史密斯一听是月光社的人,称呼一下子就变成了‘阁下’。
当时美国的政界军界,很多人都有秘密结社背景,是因为陆军第一团从美国独立战争时代,就已经非常出名,所以能在这里混成营长级别,不仅要有战功,更要上面推荐才可以,以至于几乎所有的军官,都得加入某个结社,来结识上面的人。
甘林点点头,放了他。
史密斯走了几步,扭头说:“没想到堂堂海军舰长,会站在印第安人这一边。”
“这是个人机密,你没必要知道!”甘林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这时,中央大帐篷里传出一声轻哼,甘林一惊,急忙钻进帐篷里,眼前是被捆了个结实的弗利奥,嘴里塞着一块破布。甘林急忙上去,解开了他的绳子。
“呸!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敢这么对待帮他们打独立战争的英雄!我呸!该死的美利坚!”弗利奥一肚子火气,全都化作连珠炮一般的话,争先恐后地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甘林扫视了一圈屋里,发现有几瓶酒,还有不少燧发枪子弹。他将这些子弹都统统塞进了自己口袋,又在桌子上,找到一封作战手令。
“着陆军第一团第一营前往得克萨斯前线换防,路上若遇到印第安人抵抗,可直接杀掉。——陆军第一团团长乔纳森·威廉姆斯。”
甘林摇摇头:“原来是换防回来的部队,怪不得会有大炮。”
他和弗利奥又在屋里搜刮一番,可除了一些文件和金币外,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于是甘林将这些金币装进口袋,和弗利奥一起出了门。骑上两匹美军留下的战马,就朝切诺基部落飞奔而去。
切诺基部落,一众氏族头领们坐在一间宽大的两层小楼里,他们衣着华丽,除了皮肤以及脸上的装饰以外,和当地的白人,几乎没有区别。他们正看着眼前几个浑身脏兮兮,衣着破烂的人。
卡雅和达科塔,躲在阿纳克的身后,被眼前这群虽然肤色相同,其他却大相径庭的‘同族’们盯着,两人吓得浑身发抖,瓦卡尔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阿纳克壮着胆子,高声对众人说:“乔克托人,塔霍卡部落新任酋长阿纳克,带领族人前来投奔……切诺基族,希望能寻求暂时的庇护,给我们一块休养生息的场所。”
一群头领们看着眼前这个才16岁的孩子,各自的眼神复杂不一,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接纳他们,也没人拒绝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人对瓦卡尔说:“这边刚刚和白皮签订了合约,能出手帮你们就已经很好了,至于这个接纳嘛……”
另一个人接着说:“白皮虽然讨厌,可他们也教给我们不少种植技术,还给了我们不少好处……”
“本来我们不打算出手,可瓦卡尔毕竟是首领的儿子……”
几人同时望向坐在正中间,脸上画着一堆五颜六色的符号,头戴一顶巨大羽毛冠的切诺基首领。首领盯着眼前的瓦卡尔,一声不吭。
切诺基部落是由多个氏族组成,他们主要生活在北美大陆的东南部地区,和美国刚独立时的十三个州,有很多互相交错的领地,两边一直都是时战时和,也多次签订各项条约,数次展开贸易和交流。自从美国建国后,两边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切诺基人不像西部地区的阿帕奇人,或者西北地区的苏人那般勇武好斗,性格狂傲,常常与白人发生冲突。他们性格温和,美国南部地区本来就拥有大批的种植园,很多切诺基人也到白人的种植园里去工作,学习了农业技术后,再回到自己的部落里,教给大家种植各种作物。
这样的局面,让他们对于白人的态度,和其他民族就不太一样,比较偏向于不得罪美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