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哈奇开斯号回到了马萨瓦港,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港口附近,停泊着剩下的英军舰队,一共是20艘军舰。
哈奇开斯号驶入他们中间,靠近了另一艘二级战列舰‘挑战者’号。
挑战者号的船员,见状立刻在甲板上喊话,问他们情况。
甘林用英文回复道:“舰队在南部海域遭到敌人攻击,我们是来呼叫增援的!”
挑战者号众人,见哈奇开斯号的船帆都被烧掉,而且桅杆也断了一根,就没再怀疑他们。
剩下的军舰立刻起锚,跟在了哈奇开斯号后面,朝南面驶去。
这时,不远处的海面上,抹香鲸号也漂浮在海面上,船上实行了灯火管制,在黑漆漆的夜里,许秉钧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远处英军舰队的动向。
这20艘英军战舰,12艘是三级及以上的战列舰,带有蒸汽动力的,有三艘,除开哈奇开斯号以外,还有挑战者号,海神号以及星座号。
其他8艘是四级舰,还有快帆船组成,火力不够,主要负责传令,巡弋以及索敌。
英军舰队分成了两股,一股由哈奇开斯号带领,另一股由挑战者号带领,朝南边开去。
但是有一艘快帆船,却没有跟着大部队走,而是朝北边跑了去。
许秉钧通过望远镜,盯上了这艘船。
“这应该就是负责报信的船,我们去把她给击沉!”他下达了出击命令。
抹香鲸号在夜幕当中,缓缓沉入了水里。
那条快帆船虽然速度很快,但奈何抹香鲸号早已在它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
许秉钧通过潜望镜,锁定了快帆船的位置后,立刻发射了两枚‘海豚’。
夜晚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就发出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冲天,将四周的海面照得通红。
这艘负责传令的快帆船,还没跑出多远,就被击沉在了海里。
远处的挑战者号船员,通过瞭望台看到了这一切。他们急忙将事情报告给了挑战者号的舰长,说可能是信使的船被击沉了,问舰长怎么办。
舰长沉默了一会儿,下令先去增援,让哈奇开斯号那边的舰队打头阵,自己这边的舰队,稍稍往后退了一点。
甘林在哈奇开斯号上,也看到了远处的火光。
“看来是抹香鲸号行动了。怎么办?”步爱婕站在他旁边问道。
“他们果然派出了信使,好在一切都在计划当中。”甘林回道,“为今之计,我们必须要保证所有的船,全都进入包围圈才可以。如果跑掉一条船,那就前功尽弃了……”
步爱婕点点头:“可他们会按照我们的要求,乖乖地上钩吗?”
“……看来还需要一点刺激。”甘林看着不远处的另一只舰队。
挑战者号,还有跟在后面的海神号,自刚才那声爆炸声之后,船速明显就慢了下来。
这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甘林不禁皱了皱眉头,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这家伙要是不上钩,那还得了?
可对面舰队,速度太慢,这明显是想着,让自己去打头阵,一看形势不好就跑路的节奏啊!
甘林思考一番,就对旁边的一名白人水手说道:“帮我去叫一条快帆船过来,这里有命令传达。”
这名白人水手,其实是海因里希的特战小队成员,他立刻去船尾发信号,不一会儿,一条快帆船就驶了过来。
“舰长,有什么吩咐。”一名水手在船上喊道。
甘林写好了一纸命令,让水手交给那人,并嘱咐他,一定要亲手送到挑战者号的舰长手里。
完事后,甘林低头啧了一句:“没有无线电可真麻烦……”
旁边的步爱婕一愣:“无线电是什么?”
“啊……就是把我讲的话用电波信号的方式传出去,这样可以大大提升通讯效率。”
步爱婕稍稍皱眉,随后说道:“我记得之前在巴黎,有一个人曾经用一摞圆形金属片,让不少人见识到了一种类似雷电的光芒,你说的是那个?”
“没错,那个东西就叫‘电’……”甘林若有所思地说,“回到锦绣城之后,有机会我得去琢磨琢磨这个东西。对了,那个人是谁,你能找得到吗?”
“那个人我不认识,但当时他的发明,让一些商人们看到了商机,这中间就包括一个非常著名的家族,贝尔谢德家族。他们去找这个人,在他身上投资了一笔钱,资助他继续研究……”步爱婕说道。
“哦!”甘林一听,心中明白了几分,“这件事后续我们留意一下。现在,咱们先把那帮家伙,给想办法引到包围圈里。”
步爱婕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刚才那条快帆船就回来,传达了挑战者号舰长的回信。
甘林打开信件,上面写着:“……私以为您这话有点武断,迪普斯舰长。我等为大英帝国海军效命,岂有临阵脱逃之理?同时我也要表达我的担忧……万一在夜间,贸然与敌人开战,以我军现在之能力,并没有十足把握能歼灭敌人。因此,我希望可以与你们舰队稍稍拉开一些距离。”
“……我想,这样再面对突发状况时,我们可以更为有效地配合战斗。毕竟,您刚才也看到,在我们的后面,可能还潜伏着其他的危险,我认为,我有必要替你们把守一下后方……”
甘林读了一半就读不下去了,随手将纸一甩,冷笑道:“能把胆怯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也是醉了……”
步爱婕拾起信,上下看完后笑道:“夫君,其实你完全能以‘消极怠战’为名,给纳尔逊那边告上他一状嘛!我来替你写几句回复。”
“有劳夫人。”甘林立刻转怒为喜。
不一会儿,步爱婕就写好一封信,交给信使传了出去。
甘林之前写的内容,就是让挑战者号能够开快一点,若是速度太慢,一会儿万一遭遇敌人,那他是准备让自己这一条受创的战舰去打头阵么?
他扭头问步爱婕:“你写的什么?”
步爱婕笑笑:“你等着看好戏咯!”
这么一来二去,两支舰队就驶近了马萨瓦南部的海湾入口,时间也来到了凌晨3点左右,正是最黑的时候。
步爱婕说:“让咱们的军舰停下来吧,先不要急着开进去。”
“怎么?利用夜间攻击不好吗?”甘林愣了一下。
“夫君说好,那当然是好。”步爱婕笑道,“不过刚才我那封信呀,里面提到一个关键点,就是攻击时间,我定在了早晨6点钟。咱们如果过早进入海湾,必然会出事。”
“啊?可我们都已经计划好了……”
“所以,夫君我现在要去通知咱们的部队,给我一艘小艇,再给我两名保镖就行。”
甘林见步爱婕态度十分坚决,就千叮咛万嘱咐一番,让海因里希亲自跟着她一起去了。
步爱婕临走前,将自己的计划,悄悄在甘林耳边说了一番,甘林一听,连连点头。
“你想得可真周到!”他给步爱婕竖起了大拇指。
远处,挑战者号带领的英军舰队,也在入口附近停了下来,静待6点钟发动进攻。
在两支舰队的背后,抹香鲸号也浮在海面上,全程一直跟着他们。
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当时钟指向6点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东边的地平线上,泛出了一大片白色。
这个时间,正是太阳还没出来,但已经能清晰看到四周的时候。
甘林稍稍眯了一会儿,这时也站在了艉甲板的指挥位上,手握望远镜。
远处的挑战者号,降下了主帆,同时烟囱里也开始冒烟。
身后的海神号也是如此,对面舰队缓缓开拔,朝海湾里驶去。
步爱婕在信中,不仅提了消极怠战,同时又写了一番夸奖的话,大意就是若是挑战者号,能够利用清晨大家都困乏的机会,突然袭击的话,说不定就能抓住马修,在纳尔逊面前邀功了。
还谦虚地说哈奇开斯号现在主帆被毁,速度肯定跟不上他,自己愿意把这功劳让给他,在旁边给他支援。
总之就是将挑战者号舰长,给好好捧了一顿,又把自己掌握的锦绣城海军‘情报’和‘战况’全都分析一番,交给了他们。
这挑战者号的舰长一看,这内容这么详细啊。心里高兴自不必说,他更是明白,战机转瞬即逝,哈奇开斯号现在客观条件确实不允许,若自己再不上,让一条受创的船去独挑大梁,贻误了战机事后根本解释不清。
所以他们最终决定,让一条三级战列舰断后,专门用来防御可能来自背后的攻击。
其他的军舰,就缓缓驶进了海湾里。
甘林见状,自然也不能落后,带着另外一支舰队,也跟在他们旁边,两支舰队就如同两条稍稍错开的平行线,前后脚都钻进了包围圈里。
甘林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