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赵大河那个土包子已经开始动工了?”
何天一最近正在和樱花国的财团进行拉锯战,他虽然从赵大河手里拿到了一大笔钱,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但樱花国财团的实力超出了他的预料,现在何天一每天都要操作公司具体事项,搞得他有些心力交瘁。
今天骤然听闻赵大河竟然真的对那片烂尾楼开始改造了,他有些奇怪。
根据他的调查,赵大河公司账面上的资金已经全部用来购买这片烂尾楼了,不应该还有余力去开发啊?
何天一对面,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道:“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一直在关注赵大河公司的动静。”
“在一周之前,赵大河公司突然购入了大量工程设备车,还请了不少专业人士。”
“但让我疑惑的是,他们没有去请专业的工程队,而是拉了一帮村民到庆山别墅。”
“村民?”何天一点起一根雪茄,不解道:“那么多钱都花出去,为什么要在这方面省钱?”
“不清楚。”
“查到是谁负责庆山别墅区了么?”何天一问道。
“是赵贤。”
“赵大河的亲戚?”
“……是儿子。”
何天一闻言一愣,犹豫再三后说道:“他儿子是土木专业的高材生?是哪个院校毕业的?”
“振华大学……”
何天一目光一凝,振华大学是葱省的顶尖院校,其中的土木专业放到全国都排的上号。
如果赵大河的儿子真是从那个院校毕业的,那这个改造工程……
何天一正想思考对策,却听到心腹面露纠结,吞吞吐吐道:“……振华大学的文科生。”
“……”何天一也惊了,直到厚重的茄灰掉落桌面,他才回过神。
“你是说,赵大河让他的儿子,一个外行,去指导内行工作?”
“目前来说是这样的。”心腹思考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经过调查,赵贤还是何公子的同学。”
“他对赵贤的了解应该能更清楚。”
何天一闻言眼神有些凝重,看向了放在桌上的手机。
……
“小老板,公司送来的设备都到了,您看怎么办?”
冯二虎重情重义,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
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不着调,可一旦村里遇到了什么事情,他总是第一个上的。
其中一半是因为从小就接受冯安民的教育,另一半……因为他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
所以在他心里除了冯安民,没有什么能比待他甚好的村里长辈更重要的了。
而赵贤对村民一视同仁,还不忘照顾村中老弱妇孺的行为,赢得了他极大的尊重。
加上冯安民一直告诉他要听赵贤的话,导致他成了赵贤的头号粉丝,赵贤说东他绝不向西,遇事必先请示,弄得赵贤有些无可奈何。
“二虎哥啊……”
“您太客气了,叫我二虎就行!”
看着满脸倔强的冯二虎,赵贤无奈道:“好吧二虎,你不用什么事都来问我。”
“冯支书不在这,你要承担起责任来,管好裕昌村这一大家子。”
“遇到实在无法解决的事情再来找我,剩下的你自己决定就好。”
“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为了偷懒,赵贤的目光前所未有的真诚,他握着冯二虎的双手,一脸白帝城托孤的表情。
“朕的太子……啊不对,我的庆山别墅,就交给你了!”
“二虎,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冯二虎浑身激动的颤抖,赵贤对他的态度,让他越发觉得自己选对了人。
看着赵贤那张年轻诚恳的面庞,冯二虎脑中不由地浮现出当年上课难得没睡觉时,听老师讲过的一句话。
士为知己者死!
“小……小老板,我……”
“别说了。”赵贤轻轻拍了拍冯二虎的手背,“全靠你了。”
“好!”冯二虎激动道:“我现在就让他们进行爆破。”
“嗯……嗯?等等!”赵贤回过味了,“意思今天就拆?”
“对,不止我这么想,大伙都这么想。”
“早一天动工,就能让小老板你少损失一点钱。”
“那这个还是我来吧。”赵贤猛地一挥手,边走边说道:“前面带路。”
“我有一个问题,那个爆破的按钮,我是可以摁的吧?”
……
何天一的办公室内,听着儿子对赵贤的描述,何天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最后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这时,走到门外接电话的心腹也走了进来,看着兴致颇高的老板,凑趣笑道:“老板,有好消息了?”
“嗯!”何天一靠在椅背上,满意的吐出一口烟雾,“听我儿子说,那个赵贤就是个书呆子,对做生意一窍不通。”
“赵大河那个暴发户,任人唯亲。放着王瀚那样的人才不用,非要把这份功劳硬扣到自己儿子头上,一点度量都没有。”
“你看着吧,就他这种经营方式,庆山别墅区改造肯定会失败!”
“一个惯孩子的老爹,加上一个年轻气盛什么都不懂的儿子,这俩凑到一块,他们公司离破产不远了。”
“你要时刻关注他们公司的动向,只要赵大河的公司出现破产的迹象就通知我。”
“到时候咱们就能用极低的价格收回庆山别墅区!”
“还有,赵大河手下那个王瀚,一定要挖到咱们公司,条件随他提,就让他负责庆山别墅的改造!”
“明白!”心腹在小本上奋笔疾书,确认无误后谄媚道:“何总算无遗策,赵大河那个暴发户根本不是您的对手啊!”
“少拍马屁!”何天一笑容灿烂地扔给手下一根雪茄,“等买下他们公司,你就过去当总经理。”
“谢谢何总!”心腹大喜过望,突然想到了刚才的电话,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您汇报一下。”
“什么事?”何天一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微微坐直身体。
“刚刚接到电话,庆山别墅区已经开工了。”
“这有什么的。”何天一轻出了口气,重新靠回了椅子上,“赵贤早一点开工,赵大河就早一点亏钱。”
“他们亏得越久,对咱们就越有利!”
“问题是……他们把咱们原先盖的楼……全炸了!”心腹忐忑道。
一天之内两次被震惊的何天一,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些崩塌。
赵贤那小子不会是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