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所以这就是你的秘密?” 我直视他的眼睛。
他迅速将文件袋藏到身后,同时伸手想抢我的手机。我后退时撞上了一辆自行车。
文件袋从他手中滑落,内容散落一地。一张产检单赫然在目,上面写着 “王芳” 和 “第二孕期检查”。
“你们的关系持续多久了?” 我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杨子轩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的让我疼痛。他身上混合着消毒水和陌生香水的气味令我窒息。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他压低声音,“识相点就别管闲事。”
透过车窗,我看到那女人正在整理头发。
她手腕上的翡翠手镯闪着光。
那是我曾在橱窗前驻足欣赏,却被杨子轩嘲笑为 “浪费钱” 的同款。
“住手!立刻放开她!”
一个清晰有力的女声打断了这一幕。
赵医生站在医院入口处,手中的手机正在录像。
两名穿制服的保安快步走来。
杨子轩松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他冷笑着弯腰捡起几张文件,“没人会相信一个情绪失控的女人。”
趁他不注意,我迅速将地上剩余的文件收进包里。
杨子轩返回车内,发动引擎。
特斯拉迅速驶离,扬起一片尘土。
临走前,我看到他摘下颈间的吊坠,随手扔出窗外。
“你需要立即服用这个,” 赵医生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杯水和药片,“每小时都很关键。”
药物在舌尖融化,苦涩的让我几乎作呕。我强忍着泪水,大口喝水冲下药片。
当我抬头想要道谢时,赵医生已经被一位急诊患者的家属叫走了。
我独自站在停车场,手中紧握着那些揭露背叛的证据,心如刀割。
6
“这些数字根本对不上。”
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杨子轩的研究资金账户像一个无底洞,钱进去了,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支出记录。
父亲留下的研究基金本该用于完成他未竟的事业,现在却不知去向。
我调出实验室的采购清单,与账户流水进行比对。
差异惊人。
记录显示购买了高端设备,实验室里却只有普通型号;
声称支付了高额试剂费,实际使用的却是廉价替代品。
“造假。全是造假。”
我的指尖在鼠标上用力到发白。
桌上放着我们的合影,杨子轩搂着我的肩膀,笑容灿烂。
我将照片扔进碎纸机,看着它变成纸屑。
什么梦想,什么未来,就是个该死的骗子。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 “未知号码”。
“你好,这里是易贷金融。
杨子轩先生的四十万贷款已逾期三周,请问你是周雨薇女士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是周雨薇,但这笔贷款我并不知情。”
“我们已经联系了多次,但杨先生一直未回应。你能联系到他吗?”
筋疲力尽的应付完后不到五分钟,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你好,海泰科创基金。
杨子轩博士在我们这里的科研贷款已到期,总额八十六万,请问你作为联名担保人是否知情?”
联名担保人?我从未签过任何担保文件!
接下来的半小时内,我接到了七个不同机构的催款电话,累计金额超过五百万。
每一个电话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我的神经上。
“这不可能…” 我喃喃自语,手指颤抖地拨通了杨子轩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终于接起来,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某个高档场所。
“什么事这么急?我在开会。” 他的语气带着不耐烦。
“五百万科研贷款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投资机构都在找我?”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
“哦,那个啊。” 他的语气轻松的令人发指,“只是些常规融资,很快就会有回报的。”
“常规融资?” 我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用我的名义做担保人?那些钱去哪了?”
“周雨薇,” 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商业运作你不懂,就别问了。反正合同上有你的签字,法律上你也脱不了干系。”
“什么签字?我从未 ——”
“你确定吗?” 他打断我,“仔细想想那些你随手签的实验申请表和设备采购单。”
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那些我信任他而没仔细看就签名的文件…
“你这个骗子!” 我几乎是在吼叫。
“随你怎么说,” 他冷笑一声,“反正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挂断电话前,我听到背景中一个女人的笑声。
我立即联系了林律师,发送了所有收集到的财务异常证据。
“立刻冻结所有联名账户,” 我在邮件中写道,“我要起诉杨子轩学术欺诈和身份盗用。”
7
“他们想用精神障碍为由逃脱责任。”
林律师将平板电脑放在实验台上,雨水从她的风衣滴落在地板上。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心理评估报告,署名是国内知名的精神病学专家。
“杨子轩被诊断为‘强迫性人格障碍导致的判断力受损’?” 我难以置信地读着,“这简直是笑话。”
“杨家已经冻结了你所有的研究账户和专利申请。” 林律师的声音冷静而专业,“他们动作很快,显然早有准备。”
我站起身,实验室的灯光在我脸上投下阴影。“那些伪造的数据、挪用的资金,还有故意传染疾病的行为,怎么可能是精神障碍造成的?”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林律师正要继续说,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周女士,你母亲的病情突然恶化,请你马上到医院来”
挂断电话,我与林律师对视一眼。“太巧合了。”
“但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机会。”林律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我和林律师一起感到母亲的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我看到杨母正站在我母亲的病床旁,手中拿着一份文件。
“周女士,你母亲的病非常棘手。” 她脸上挂着虚伪的同情,“不过我们现在有一个新的方案。”
她将文件递给我,指甲在纸面上敲击出令人不安的节奏。
“签了这份和解协议,放弃对子轩的指控,我们会确保你母亲的到最好的治疗。”
我翻开文件,发现里面夹着一份专利转让书。“所以这才是你们的真正目的?你们想要我父亲的研究成果?”
杨母的笑容僵在脸上。“是又怎么样?你孤身一人还想和整个杨氏对抗吗?”
就在这时,一位医生推门而入,手中拿着注射器。“病人需要立即用药。”
我认出他是杨氏集团资助的张教授,立刻挡在母亲病床前。“这是什么药?”
“治病的药。让开,不要耽误病人。” 他不耐烦地说,试图绕过我。
我注意到注射器上没有标签。“为什么没有标签?这不符合医院的规矩!”
张教授脸色微变。“病人情况危急,来不及了。”
“真巧,我刚好带了这个。” 我拿出手机,对着他们。
“这里的发生的事情马上就会传遍全网。”
杨母突然变的慌张。“你在胡说什么?子轩现在正在医学峰会上发表演讲,你这是在破坏他的声誉!”
“那就让大家看看,杨大博士的母亲是如何在医院里威胁患者家属的。” 我按下手机上的直播按钮。
张教授试图抢夺我的手机,却被突然进入的保安拦住。
“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位陌生的医生走进来,胸前的工作证显示她是医院伦理委员会的成员。
“他们试图给我母亲注射未标识的药物,同时要挟我签署这份文件。” 我将和解协议递给她。
杨母面色铁青。“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杨家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 我打开手机相册,调出一段视频。
“这是杨子轩承认伪造临床数据的录音。还有这个。”
我翻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母亲十年前在杨氏制药‘创新药物试验’中的原始病历,上面清楚地记录了不良反应被故意隐瞒。”
伦理委员会的医生接过文件,表情越来越严肃。“这些都是真的?”
“每一份都是。” 林律师走进病房,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我们还有更多证据,包括杨氏制药系统性伪造研究数据的完整记录。”
杨母突然冲向门口,却被赶来的警察拦住。
“杨夫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警官公事公办地说,“有人举报你涉嫌医疗欺诈和威胁患者。”
当杨母和张教授被带走时,我握住母亲的手,感到一阵如释重负。
林律师站在窗边,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我看着母亲平静的面容,坚定地点头。“我已经准备好了。”
8
医院事件后,“杨氏制药数据造假” 的话题持续发酵,冲上热搜第一。
我的社交账号被无数支持者关注,实验室监控视频的转发量突破百万。
@科研前沿:“为学术界清除毒瘤,支持周博士!”
@法律视角:“根据现行法规,临床数据造假最高可判十五年。”
正当舆论一边倒时,热搜榜突然出现三个诡异话题:
研究资金去向不明
实验室主任隐瞒传染病
女研究员实验室施暴
营销号发布的长文里,我的工作照被刻意加上阴暗滤镜,配文 “科研资金黑洞”;
造假的邮件截图暗示我强行侵占专利权;
最恶劣的是杨子轩的住院照片,文案写 “遭感染者伴侣暴力伤害”。
一位科技大 V 发文:“揭秘:某知名研究员以感情要挟,侵吞巨额科研经费。”
配图是伪造的邮件往来:
我:再不追加经费就分手
杨子轩:已经在申请了
我:实验室必须全部换新设备
评论区瞬间被带节奏:
@匿名用户:“感染者还敢做实验?建议永久吊销资格!”
@医学生:“她发表的所有论文都要重查!”
研究群里,杨母的朋友圈截图在疯传。
父亲生前与杨子轩讨论实验的照片,配文 “有些人忘恩负义”。
手机不断收到骚扰短信:“传染病毒的骗子”
“学术造假分子等着坐牢”。
群里流传着经过剪辑的录音。
“不给钱就停止合作”
—— 其实是我发现杨子轩挪用经费时的警告。
“名校女骗子上位记” 突然空降热搜。
是我父亲指导杨子轩做实验的照片,评论区充满恶意。
“原来是靠父亲上位,懂了。”
他们不知道,造假的实验记录此刻就锁在林律师的保险箱里。
午夜,杨子轩发布长文:
【曾经共同的科研理想】
配图是我在深夜工作的背影,他的实验记录本赫然在镜头中。
评论区一片叫好:
“博士别被骗了!她想毁了你的事业!”
“这种学术骗子就该被开除!”
林律师制止了我删除账号的冲动。
“让他们继续演戏。”
群里又传来一段视频。
我从私人医院走出来的模糊画面。
配文:“父亲追思会当天。”
我盯着视频里的白大褂 —— 是杨子轩送的入职礼物。
他说要穿着它一起拿世界大奖。
“时间戳被篡改了。”
林律师分析着视频数据。
“原始文件我们已经找到。”
这时,“周氏父女学术造假” 登上热搜。
话题里是父亲的论文截图,实验数据被打码,注明 “数据来源存疑”。
我的手在发抖。
这些分明是杨子轩求我父亲指导时的实验!
手机振动,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照片:我在实验室的偷拍,被 PS 上不实内容。
威胁文字:“撤诉,否则后果自负。”
“他们开始慌了。”
林律师整理着证据,杨子轩承认造假的录音正在处理。
“等最后一个证据到位,就该我们反击了。”
第三天,杨氏官方发布我 “偷窃” 文件的照片。
“无良研究员窃取机密资料”
评论区沸腾:“原形毕露了吧!”
我看着铺天盖地的谩骂,突然笑了 —— 那份文件正是杨氏二十年来的造假证据。
“可以开始了。”
林律师启动预案。
三分钟后,杨氏数据造假曝光。
监控视频显示实验数据被系统性篡改。
全网哗然。
“结束了。”
林律师发布最后的证据。
当初污蔑我的研究员主动举报,交出完整的造假记录。
警车呼啸而来时,我翻开父亲的实验笔记,扉页上写着:
“科学不会向金钱低头。”
林律师封存证据档案。
“让他们知道,学术造假的代价。”
我发布最后一条消息。
【实验数据是不能造假的,等着接受法律制裁吧】
配图是杨氏制药被查封的新闻。
9
中央空调的冷气让实验室消毒水的气味更加刺鼻。
我翻开父亲的实验记录本,那行 “永远坚持科研诚信” 的字迹依然清晰。
科技媒体记者挤满旁听席,杨母不断摩挲着价值千万的玉佛。
“请被告杨子轩入庭。”
医院的拖鞋声从侧门传来。我专注地研究证物清单。
他穿着医院的病号服,手臂上缠着点滴 —— 装病逃避审判的把戏。
“原告指控被告涉嫌数据造假、挪用科研经费、故意传播传染病等罪名。请被告答辩。”
杨子轩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伪装的疲惫。
“这是对科研的误解,我和雨薇一直在追求学术真理……”
“驳回。证据显示被告同时与三家药企秘密合作,进行数据造假。”
林律师调出合同扫描件。
投影仪亮起,显示杨子轩在地下实验室与制药公司代表交易,他随手丢弃的文件上赫然写着 “临床数据修改方案”。
媒体记者窃窃私语,网络直播间沸腾。
“那只是初步方案……”
“请看这份实验记录。”
林律师展示鉴定结果。
“数据篡改时间与被告收取贿赂的转账记录精确对应。”
杨子轩突然猛烈咳嗽,护士递水时,他刻意亮出手臂上的针孔。
空气中飘来刺鼻的药水味。
他在装病。
“我承认更改了部分数据。”
他抬头,直勾勾地盯着摄像机。
“但那是雨薇授意的!她说为了项目必须这样做!”
记者席骚动,杨母尖叫起来。
“我儿子是被逼的!都是这个女人的计划!”
我起身,转向法官。
“请播放实验室五月份的监控。”
录像中,杨子轩正在深夜篡改数据:“…… 等拿到资金就分给他们,血液样本准备好了吗?”
我指向证物袋中的实验手套。
“这是被告蓄意污染实验器材的物证,化验报告显示带有传染性病原体。”
“胡说!”
杨子轩撕扯衣领露出抓伤。
“是你先威胁我!”
林律师切换画面,电脑屏幕上是加密聊天记录。
“被告购买传染病毒株的交易记录,时间与实验室意外精确吻合。”
法官皱眉:“传证人张教授。”
张教授步入法庭,提交一份检测报告。
“被告在实验器材上涂抹病毒样本,企图感染他人。”
我感到一阵寒意,回想起他递给我试管时的微笑:“这是我们独特的实验方法。”
“安静!” 法官敲击法槌,“继续举证。”
林律师插入硬盘。
“八月份,被告销毁关键实验数据。”
监控中,杨子轩正在删除电脑文件。
“那是失败数据……”
“这是周教授的研究授权书。”
林律师展示公证文件:“所有研究成果归其女儿所有,并明确禁止杨子轩染指。”
杨子轩猛地拔掉输液管,药水飞溅。
“老家伙早有准备!他活该……”
“传证人王研究员。”
年轻女研究员走入法庭,杨子轩疯狂挣扎。
弹幕爆炸。
“他想杀人灭口!”
“快保护证人!”
王研究员提交实验日志。
“他强迫我篡改数据,说等周博士身败名裂……”
“闭嘴!” 杨子轩扑向隔离栏,“拿钱的时候不是很爽快?”
保安制服他时,林律师播放最后证据 —— 监狱探视录像。
画面里杨子轩正在指示母亲。
“把所有实验记录都毁掉,让他们找不到证据……”
全场哗然,直播间瘫痪。法官连续敲击法槌。
“被告最后陈述?”
杨子轩突然露出温柔笑容。
“雨薇,记的我们第一次合作时的誓言吗?为了科学……”
我亮出实验记录本,上面记载着他的所有造假证据。
“杨博士,我最大的错误就是相信你真的热爱科学。”
宣判时,他用英语咆哮 —— 那是我们在国际会议上常用的学术用语。
法庭宣判已经过去半年了,我整理着废弃的实验室。
林律师送来判决书:杨子轩因学术造假、故意伤害等罪名获无期徒刑,杨氏制药罚款五亿。
手机弹出消息:杨母在拘留所服毒,临终前仍不愿认罪。
我合上新闻,将判决书放在父亲遗像前。
火焰吞噬 “共同专利” 那页时,张教授发来通知。
“所有化验指标正常,你可以重返实验室了。”
我看着实验台上的新设备,迎着晨光走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