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你难道不想时刻跟沈哲在一起吗?”
苏卉耸耸肩,看起来还是那个潇洒肆意的她,可是她眼底的疲惫却骗不了人。
施诗无奈一笑,“好好好,我这就带你去见顾景琛。”
施诗接过罗秘书手里的平板,扶着腰缓步走向了顾景琛,“刚刚卉卉的话,你都听到了,我希望你不要辜负她对你的爱跟理解。”
顾景琛接过平板,望着苏卉那张憔悴的脸,心疼涌上心头,立马染红了眼眶。
苏卉温柔一笑,“别让贝儿闹了,事情闹大了,对你公司名声不太好。”
“好。”
顾景琛颤抖着张口。
他走近人群,将手里的平板死死护住,仿佛苏卉此刻就在他身边一样。
当万众瞩目,顾景琛又是那个手段强劲不怒自威的总裁“好了,大家都去工作吧!”
他此言一出,看热闹的员工立马回到了工作岗位,并且都心照不宣地选择对这件事缄默不言。
林贝儿心中的怒火也发泄的差不多,她从方茹嫦身上起来,嘴上警告道:“我不管你谁!敢惹苏卉,我会让你在燕城再没有立足之地!”
苏卉安慰道:“贝儿,别生气了,生气可就不可爱了。我、顾景琛还有方茹嫦的事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方茹嫦手中握的可是顾景琛父亲的命,外人帮忙大概率只会越帮越忙。
林贝儿跟苏卉和好之后,一直很听苏卉的话,苏卉都这么说了,林贝儿只能暂时放过这个贱女人。
林贝儿站回施诗身边,静静地看着顾景琛抱着跟苏卉视频的平板与此时头发四散,脸上都挂了彩,活像一个疯婆子的方茹嫦对峙着。
“顾景琛!你就任那个女人那么欺负我,你还是不是男人!”
方茹嫦插着腰指责着顾景琛。
顾景琛没太大反应,根本不想管方茹嫦身上的伤,而是直接转了话题,“证据呢?”
他跟苏卉一样都在等方茹嫦拿出他父亲方嵩可以治好他父亲的证据。
他没有蠢到相信方茹嫦的一面之词。
方茹嫦理了理凌乱的外衣,仰着下巴道:“我今天就是来给你送证据的。”
方茹嫦瘸着腿走到一旁捡起自己被林贝儿丢出去的包包,那模样真是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可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可怜她。
拿到包包,方茹嫦又走到距离顾景琛一米的距离站立,她从包包拿出了一个病历本,“我父亲这些年一直在乡村做游医,一边游山玩水,一边救死扶伤。而他有个习惯,每救治一个病患,就会将那个病患生平的故事以及他所经历的病痛记录下来”
“这个病历本里,有三个老人患了跟你父亲相同病症,都是在即将离世之际,我父亲妙手回春救了他们。所以,我父亲一定会救好你的父亲。”
顾景琛接过病历本,病历本跟新华字典那样厚。方茹嫦提到的那三个病例都被人提前加书签,所以顾景琛可以轻松的翻到。
顾景奕将那三个病例依次读过,并且对比了那三个病例跟其他病例的比较,却是都是出自方老之手。
方茹嫦说的都是真的。
看完之后,顾景琛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是庆幸父亲有救了,另一方面想到方茹嫦提出的要求,两难的境地让他喘不过气来。
方茹嫦又得意道:“证据我已经带到,顾景琛,我可以等,但是你父亲可等不了,所以,你只有一天时间。不然,错过你父亲的最佳救助时间,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你父亲!”
说完,方茹嫦就踏着高跟鞋走了。
只留其余的几个人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施诗最先打破沉默,“所以,方茹嫦的父亲现在是唯一一个能救顾景琛父亲的人,但是在她的父亲解救顾景琛父亲之前,她需要卉卉跟顾景琛,完成她的要求,是不是。那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方茹嫦需要你们夫妻俩做什么啊?”
顾景琛跟苏卉都没有勇气,说出那两个字。
还是林贝儿烦躁地说,“肯定要顾景琛啊,方茹嫦今天都以女主人自居了!我去,这可怎么办啊!顾景琛不能跟方茹嫦在一起,但是顾景琛的父亲又不能不救。”
施诗提议道:“我听说过方茹嫦的父亲,是个颇有威望的老中医,一生光明磊落。老话说的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姻。那样德高望重的老人应该不会像方茹嫦这样不讲理吧。”
顾景琛却摇摇头,“我这些天一直试图联络方老先生,方老先生只接过我一次电话。他说,他尊重女儿方茹嫦的选择。”
“靠!这父亲怎么放任方茹嫦这个女人胡作非为!”
林贝儿骂了一句。
其实,这也怪不得方嵩。
方茹嫦从小撅,一心想跟顾景琛在一起。
顾景琛明确表示过不想跟她在一起,可是她方茹嫦相中的东西,没有得不到手的道理!
女儿马上奔三的年纪,一心挂在顾景琛身上,不恋爱,不结婚,还没一个一技之长。
方嵩真怕,他两眼一闭,女儿没了依靠,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所以他现在只能选择助纣为虐——帮女儿得到顾景琛。
顾景琛是个好孩子,虽然对方茹嫦没感情,不过幸好方嵩之前多多少少帮过顾景琛,他相信顾景琛不会对方茹嫦太差。
至于顾景琛现在这个妻子,他知道对不起苏卉这个孩子,但是相比于一个没有关系的人,他更希望顾景琛成为女儿的依靠。
方茹嫦一回到家,就看到父亲背着手,透过洁净如洗的玻璃窗望着花坛里因为冬日寒风而破败的花坛,唉声叹气。
“爸,我回来了。”
方茹嫦唤了一声。
方嵩转过身,点点头,苍老的眼神充满无奈与慈爱。
相由心生用在方嵩最合适不过。
方老一生向善积德,为人和善,老了之后所呈现出来的面相气质也是十分慈善的很。
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人到晚年,竟然为了女人做了这么一件这么不人道的事。
他张了张苍老的唇,“东西都给景琛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