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贝儿轻柔地拍了拍陆云霁的脑袋,安慰道:“云云,咱们可以换个角度想,你妈这么说你也可能是在鼓励你啊!但是妈妈肯定是想让你生活变得更好。”
陆云霁沉闷了好一会儿,等他再次抬起头,又是那个活泼开朗的大男孩儿。
“姐姐,做你的孩子一定很幸福。”
林贝儿眸光暗了暗,她这辈子还能有自己的孩子吗?
但是当着陆云霁的面,林贝儿不好表露情绪,她慈爱一笑,“希望吧!好了,咱们继续射箭吧!”
“好!”
陆律今看到两个人离得那么近,本想发怒,却听到陆云霁道:“姐姐,那你的孩子一定很幸福!”
他的怒火荡然无存。
他默默远离了二人的世界,转身时突然自嘲的笑了,他刚刚在想什么?
陆云霁只是一个孩子啊……
*
那天晚上,陆律今林贝儿被陆爸陆妈留在了陆家本家。
对于他父母的目的,陆律今心知肚明。
吃过晚餐,林贝儿跟陆律今一起回到了陆律今儿时成长的房间。
林贝儿参观了陆律今之前用过的书桌书架,还翻了翻陆律今小时候的照片。
她特别享受这个过程,慢慢挖掘喜欢之人的曾经,就像是你看到一幅画的一角,当扯下遮住画那块布,她发现这幅画比她想象当中更加迷人。
在阳光下挥洒汗水投篮的他。
与景点合二为一的他。
还有小时候穿着开裆裤的他。
……
每一种他都是那样迷人。
她特别喜欢自己心跳的感觉,哪怕她爱的人已经不爱她了。
而在林贝儿四处逛游时,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书,其实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注意力总是不禁被这个女人所吸引。
他其实怀疑过视频的事不是林贝儿做的,但是他讨厌被人控制的感觉。
林贝为他站出来,为他澄清确实是在帮他。
但是也让他们的关系成为了板上钉钉。
他无路可退,只能娶她。
他更像是在赌气。
不甘心他的人生就这样,被她确定了。
门被人从外面敲响,家里的陈妈那两碗血燕银耳汤过来。
“少爷,少奶奶,是太太特地面,我给你们俩熬的。”
林贝儿接过,“谢谢你,陈妈。”
因为林贝儿帮陆律今澄清,陈妈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女孩儿。
她多嘱咐了一句,“少爷从小就脾气倔,不服管教,要是闹矛盾了,你就多顺着他点,等他气消了,你就可以可劲收拾他了。”
这个驯服陆律今,林贝儿并不觉得她会用上,尴尬地笑了笑,“我知道了,陈妈,谢谢你。”
陈妈走后,林贝儿将两碗血燕银耳汤端到茶几上。
坐在茶几旁的毛毯上,她又将其中一碗端到了陆律今面前。
她一言不发,既不想打扰陆律今看书,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只是端起属于自己的那一碗,用汤匙搅了搅,舀起一小口,刚要送到嘴边,手腕却被陆律今拉住了,“以我对我妈的了解,汤里应该有东西。”
林贝儿点点头,她今天也看出来陆母想要抱孙子的急切心情,也知道这个汤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她抬起眸子,静静的望着她的男人,“好的,我知道了。”
她知道陆律今不愿意碰她。哪怕是药物,也不愿意。
她起身,将两碗汤又放回到了盘子上,“我把汤倒进马桶里吧!”
等她从厕所回来,陆律今已经合上了书,此时正在抽烟。
她不记得陆律今有抽烟的习惯,她也很讨厌烟味,于是走到窗边,打开窗子,任冷风吹走她心头的难过。
她再一次有了那种几近自虐的感受,但是她的心跳是真的。
身后的脚步突然声响起。
陆律今身上的木质古龙香水味混着烟味一点点将她笼罩。
等她分清到底是幻想还是现实时,陆律今已经都遭到她的身后,说话的温热碰到他的后颈,“你…想要个孩子吗?”
林贝儿诧异的转过身,有些分不清此时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小心翼翼问道:“你…没喝酒吧?”
陆律今走进一步,并低下了身子,“你要亲自检验一下吗?”
林贝儿受宠若惊,她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了陆律的吻,用行动告诉他,她想为他生孩子……
*
随着冬天的到临,顾景琛父亲的情况每况愈下,苏卉跟顾景琛几乎是天天往医院跑。
到最后顾景琛直接住到了医院。
苏卉怕顾景琛太累了,就主动承担了顾景琛公司的部分事宜。
整个12月份,两个人忙的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许是压力太大了,某个加班的夜里,苏卉的胃病犯了。
她忍着胃部撕心裂肺给自己叫一辆车,等她走到公司楼下时正好,叫的那辆白色奔驰车正好停在楼下。
冬日夜里的风如同利刃刮过苏卉的脸颊,但是那种痛却让她消解了些胃部疼痛。
她真后悔当年没听爸妈的嘱咐好好吃饭。
胃疼起来真要命,她现在连身子都直不起来。
出租车司机看她这么痛苦,赶紧推开车门将她扶上车,“女士,你是让我送你去医院吗?”
苏卉的脸痛的拧成一团,虚弱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啊,师傅。”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关心着苏卉的情况,见苏卉实在太过痛苦,似乎下一秒就疼昏过去,他连闯了几个红灯。
好在这个点车少,才没造成大的交通事故。
司机带着苏卉挂了急诊,看完病,挂上消炎药之后,等到苏卉疼劲儿过去,他才有机会瘫在看护沙发上松口气。
司机的电话不适时宜地响起,他怕吵到床上的病患,赶紧去到了走廊接听。
“云哥,行啊你,夜不归宿啊!这是靠着你那辆大奔驰钓到妹子了?”
来电话的是陆云霁舍友肖松。陆云霁考上燕城大学后,就一直住校。
陆云霁冷哼一声,“我再说一遍,我做车租车司机是为了艺术献身。”
肖松明显不信陆云霁的鬼话,“你可拉倒吧!要不是有女人,你能夜不归宿?我确定一下啊,都这个点了,今晚应该不用给你留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