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琛轻声失笑，“怎么敢？”
把吃过的东西给他，苏以欢比较不好意思，“我吃……”
话音未落，顾墨琛已经拿起了筷子，他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贵气，赏心悦目。
苏以欢在他身上，当真就是连一点的嫌弃都看不到。
她的心跳，忽然间就漏了半拍。
“我吃得差不多了，先去眯个觉。以欢，谢谢你的丝巾，我很喜欢。”顾老夫人起身离开，谁都看的出来她是故意给他们腾空间。
目送老夫人走远，苏以欢转过头看顾墨琛，“你真吃啊？”
他斜睨过去一眼，轻佻肆意，“又不是没吃过。”
“你什么时候吃过我……”
她突然顿住，后知后觉地领会到了他的意思，他说的，哪里是菜啊。
脸颊通红，苏以欢咬了一下红唇，“顾墨琛，你还要不要脸了。”
“不。”男人连半点的停顿都没有，理所当然，他的唇边漾开一抹风流不羁的笑。
反倒是苏以欢，被他看得脸颊通红，招架不住。
“哟，我当是谁呢！”一道刻薄讽刺的声音突兀传来。
苏以欢侧眸撇去，神色登时就冷了下去。
走过来的人，就是上次藏品店她打过交道的顾文曜。
“顾墨琛每个月靠着从家里领百十万的零花钱，就算是都花在你身上了，这也不多啊。”
顾文曜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一双眼睛黏在了她的身上，让她非常的厌恶。
“也是，这今日不比往日，包一个廉价的戏子，确实用不了太多钱，是不是？”
苏以欢红唇含笑，抽过纸巾一根根细致地擦拭着擦拭，就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她嫌脏！
顾文曜椅子一拉，靠近苏以欢，“我图个新鲜，要不然这样，他在你身上花多少，我加倍，也尝尝苏小姐是什么味道。”
话落，他伸手就想要去拉苏以欢。
明里暗里，完全没有把顾墨琛放在眼里过。
苏以欢的手放在膝盖上，避开了他的动作。
她终于看他，笑容甜美，连声音都是娇娇软软的，“嘴贱是要挨打的，你的脑子怎么只能装水，装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顾文曜的表情僵住，有些猝不及防。
“不好意思啊。”苏以欢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及时认错，“我这人就是喜欢实话实说。”
顾文曜愣愣的，直到触及苏以欢眸中不加掩饰的讽刺，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刺啦一声翻到在地上。
苏以欢微微抬眸，要笑不笑地望着他。
之前，顾墨琛的名声是差，但还能说是言行统一。
可顾文曜不一样，他在外端着谦谦公子的架势，实际上做的却是猪狗不如的事。
就她听说到的，为他打胎后被逼退圈的艺人，不在少数。
说他是畜生，那是对畜生最大的侮辱。
“你这个贱……”顾文曜怒气腾腾，狠狠一拳就要朝她砸过去。
可顾墨琛的动作比他更快，一脚踹到他的腿上。
砰——
失去平衡的顾文曜，直接跪在了苏以欢的面前。
“我家苏小姐不是特地提醒过你？”顾墨琛的脚缓缓收回，慵懒开口，“嘴贱，是要挨打的。”
苏以欢眼皮子一跳，抬眸看着顾墨琛。
他的这句“我家苏小姐”，是对她那句“我家顾先生”，最好的回应。
苏以欢抿了一下唇角，有些想笑。
某人还真的小气得过分，连这个都要计较。
“我的话对你有帮助就好，”她轻咳了一声，睨向跪在她旁边的人，“倒也不用行如此大礼。”
顾文曜撑着桌子站起来，被踹的那只腿疼得颤抖，“顾墨琛，你敢对我动手。”
苏以欢勾唇浅笑，“动都动了，你再来问，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顾文曜脸色发青，苏以欢歪着脑袋，再给这把火添点油。
“对了，回答一下你刚刚的问题，顾墨琛在我身上……”
她稍顿，声音又轻又缓，懒洋洋的，像极了一只矜贵高傲的猫。
“……不花钱，我倒贴。”
顾墨琛眉梢微挑，薄唇勾起几分的笑意。
“皮相是个好东西，但不一定谁都有。”苏以欢越发慵懒。
顾文曜咬牙切齿，有顾墨琛在，他动不了苏以欢。
他转身就走。
苏以欢只撇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不期然对上了男人黑眸中的戏谑。
“干嘛？”
“我还以为，你会想方设想缓和我们的关系。”他慢条斯理。
“有用？”苏以欢反问，“把精力花在不值得的事情上，就是最大的错误。”
何况有些人忍他让他，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顾墨琛心头微动，垂眸，低声笑了起来。
男色当前，苏以欢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他缓缓起身，苏以欢眼睫微颤，这才反应过来要收回目光。
身前一暗，她犹豫转眸，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走吧，回家。”
苏以欢抿了一下嘴唇，他们是住对门，干嘛说的这么暧昧不清。
“嗯？”顾墨琛尾音微微地上挑。
她轻笑，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上。
他收拢掌心，稍稍地用力，就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一起往外走。
“不用跟奶奶说一声？”
“我给她发过微信了。”
“哦。”
“顾墨琛。”
“嗯？”
“没事。”
苏以欢抬眸扫了他一眼，飞快地低下头数着自己的步子，她和顾墨琛之间，明明没有什么不一样，却好像什么都变得不同了。
心头压不住雀跃，她的唇角，也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顾墨琛微微低眸，黑眸染笑，是他不自知的温柔和宠溺。
两人刚刚从老宅大门出来。
“汪。”一声略刺耳凶狠的狗叫毫无征兆地响起。
苏以欢头皮一麻，下意识地抬头，就看着一只龇牙咧嘴的狼狗，朝她猛扑过来。
她平生最怕的，就是狗。
一瞬间身体就像是被冻在了原地一样，连动都动不了一下，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狼狗狂吠朝她扑过来，越来越近。
她的脸颊发白，甚至连喊都喊不出来，近乎本能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