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欢扣住白雨薇的手腕，一把甩开。
白雨薇撞到一旁的移动架，上面的药水摔在地上，一片狼藉。
“苏以欢，你毁了我女儿，你不得好死！”白雨薇的手紧攥成拳，怨毒阴狠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恨不得将苏以欢撕咬成碎片。
苏青柠还在手术室里没有出来，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只来得及远远地看上一眼。
苏青柠的半张脸血肉模糊，已经不能看了，一个女人，脸被毁成了这样，再加上名声也毁了，苏青柠哪有什么未来可言。
明明，她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带苏青柠离开这里，开始新生活的，一切，都被苏以欢一手毁掉。
苏以欢冷眼看着白雨薇，眸中浸着冷意，“你害死我妈妈，都没有不得好死，现在苏青柠自作自受，自然也轮不到我。”
“苏以欢！”白雨薇恨到全身都在发抖，“是你把青柠逼到绝路上的！”
“笑话！”
苏以欢冷笑了一声，“难不成，还是我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让她和江泉豪合谋害我？苏青柠落在今天这个地步，是她自作自受！”
她对苏青柠，就连半点的同情都没有。
医院的，最不差的，就是看热闹的人。
熙熙攘攘的人头挤在诊室的门口，纷纷地往里头张望。
“就算我的青柠是做错了，可她之前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你凭什么将她的照片发到网上！”
门口，一片哗然。
苏以欢就是热搜体质，时不时地就能冲上热搜，再加上“凶手”讨论的热度还在，所以围观众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将她认了出来。
白雨薇愤怒至极喊出的话，更是让他们震惊。
苏以欢眉心蹙起，“你胡说什么？”
“苏以欢，你把事情做绝了，还在微博上惺惺作态地当好人，把我的青柠踩在脚底去博取你的好名声。”白雨薇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苏以欢的眸光冷凝，“苏青柠照片被曝光，不是我做的。”
“你放屁！”
“是我做的，我一定认。”苏以欢冷声说道。
白雨薇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苏以欢不闪不避。
白雨薇的心头打鼓，冷不丁一个念头就冒了上来，难不成，真的不是苏以欢。
拥堵在门口的人群让开，警察到了，是来给苏以欢和顾墨琛做笔录的。
“我们已经调取了监控，但关于苏青柠向你泼硫酸的事情，我们还想做个笔录，再确认一下。”
白雨薇打了一个激灵，“还要了解什么，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的是我女儿，都是被苏以欢害的。”
警察皱了下眉头，“女士，泼硫酸的性质非常恶劣，鉴于苏青柠女士现在伤情比较严重，我们会给她一定治疗的时间，等治疗结束后，再 做进一步的处理。”
“该被处理的人是苏以欢。”白雨薇差点被气疯了。
“女士，你想为苏青柠女士争取宽大处理，那只能博得受害者的谅解，其他的，都是无用功。”
白雨薇愣住，隔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苏以欢。
苏以欢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从床边的手提袋里，拿出衬衫，帮着顾墨琛穿上。
白雨薇的嘴唇蠕动了几下，难堪屈辱，让她说不出讨饶的话。
顾墨琛语气平静，将餐厅门口发生的事情客观地讲述了一遍。
很快，警察这边的笔录就做好了。
苏以欢将手递给了顾墨琛，他薄唇浅浅上扬，握住了她的手，从床上下来。
两人并肩往门口走。
“苏以欢。”
身后，传来白雨薇努力克制怨气的声音。
苏以欢脚步顿住，转眸朝她看了过去。
她脸颊上的肌肉，很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青柠现在已经这样了，你也没有受伤，就出具一份谅解书吧。”
“不。”苏以欢眉眼冷清，没有半点的犹豫。
在门口围观的众人神色微变，下意识地觉得苏以欢有些太过分。
苏以欢握着顾墨琛的手，冷淡的目光从那些看热闹的人身上扫过。
“我没受伤，是因为我男人不计风险护我。要不然，现在躺在了手术室里的那个人，就是我。”
她红唇扯了一下，透着分明的嘲讽，“为做过的事情承担代价，是三岁孩子都懂的道理，白女士，你一把年纪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白雨薇身体紧紧地绷成一根弦，靠近苏以欢，压低了声音：“是你放照片在前，青柠失控也是被你逼的，你别把事情做的太绝。”
苏以欢眸光微闪，白雨薇是打定了主意，要将曝光照片的这顶帽子扣死在她头上。
她冷眼对上白雨薇威胁的眼神，忽然笑了。
“那你试试。”
话落，她牵着顾墨琛的手，门口的人群自发让出一条路来，目送苏以欢和顾墨琛并肩离开。
诊室里，白雨薇紧紧地攥着手，长指甲深深地扣进掌心里，疼痛感让她稍微保持住清醒。
“阿姨，青柠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莫清莲从外面走进来。
白雨薇心头狠狠一跳，跟在莫清莲的身旁，急急忙忙地往病房的方向冲。
麻醉药效还没有过，苏青柠还在昏迷当中，白雨薇捂着嘴，想象不到她醒来该有多么绝望。
“阿姨，我给爸爸打了个好几个电话催他过来，他连我电话都直接不接了。”莫清莲柔柔弱弱地开口。
白雨薇瞳孔微缩，苏青柠这幅样子，显然是被苏博文彻底地放弃掉了。
“阿姨，我看到青柠这样躺在床上，我心里真的很不舒服，苏以欢下手怎么就能这么狠。”莫清莲垂着眼帘，心疼地望着苏青柠。
“莫清莲！”
莫清莲抬起头，对上白雨薇冰冷的眼睛时，一个狠厉的巴掌直接甩在了她的脸上。
莫清莲本能地捂着脸，被打的偏过头去，眸中克制不住地生出戾气。
“那些照片不是苏以欢发的，而是你！那些出来爆料的小号，一样也是你的手笔，是不是！”
白雨薇咬牙切齿，她对苏以欢的个性有一定的了解，将苏以欢排除在外之后，唯一的可能性，就只剩下了莫清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