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情忙去给他热饭。
周怀瑾原本眸子就深邃,消瘦后越发犀利。
苏情总感觉他有话要对她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将一碗米饭放在他面前,坐在他对面,“发生什么事了?”
周怀瑾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苏情,“是有关你的事。”
她的事?
苏情一愣,旋即想到苏云归。
平静地问道,“是不是苏云归?”
“嗯。”周怀瑾知道苏情聪明,低声说道,“他不知道你是假装要加入九爷的事,他将所有事都交待了,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保你平安!”
苏情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微动。
“他还让我交给你一封信。”
苏情看向周怀瑾。
周怀瑾就将一个牛皮信封交给苏情,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苏情打开信,看了起来。
……
爱女,小情。
我这辈子罪孽深重,当年为了生存走上这条不归路,午夜梦回,总预感会有报应。
跟你分开这么多年,重逢后得知后你因我受这么多的苦,我愧疚不已,能做的有限。
当我看到你悄悄往外传递消息的时候,我没有愤怒,反而有种解脱。
看到你被朱月容折磨这么多年,依然正直善良,我很欣慰。
这么好的闺女,我却不能拥有,大概这就是我最大的报应。
能折在你手里,我没有怨言,甚至还很高兴。
因为,这一天迟早会来。
我只希望,不要因为你是我闺女,被我的事牵连。
周怀瑾是个好男人,看到他那么紧张你,我死也瞑目。
到地下后,我会保佑你们一生平安顺遂!
遗憾的是没看到两个小孙孙,我想,他们会跟你一样善良正直,应该会很可爱。
祝好!
……
看完信,苏情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原主要是活着,心里会不会释怀。
周怀瑾见苏情坐着久久没动,担心地问道,“还好吗?”
“嗯,还好!”苏情点头,将信推给周怀瑾。
周怀瑾,“苏云归身份特殊,这信封我看过。”
苏情点头,“打火机借我用用。”
周怀瑾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苏情将信点燃,看着它慢慢燃烬。
她跟苏家的情份到此为止,这封信她不希望云舟和棠棠看到,影响他们的心理成长。
隔着桌子,周怀瑾握住苏情的手,“小情,往后岁月,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离不弃!”
“我也是!”苏情回握住周怀瑾的手。
俩人相视一笑。
……
三天后,判决下来。
苏云归、九爷、李三、张四、韩泓博、贾望川,以及所有参与贩粉的所有相关人员,全部吃花生米。
韩梅因故意伤害军属,行为恶劣,牵涉贩粉事件,吃花生米。
赵明湘得知结果,当场晕撅过去。
赵明志将妹妹接回家。
赵明湘醒来后就疯了,抱着枕头当成韩梅小时候,整天疯疯颠颠说着胡话。
赵明志跟陈汀兰都有工作,不能时时刻刻看着赵明湘,最终决定,将她送去精神病院。
看着医生将赵明湘带走,陈汀兰说道,“或许,这样明湘会快乐些。”
赵明志点头,“当年她为了韩泓博差点跟家里人决裂,要是得知韩泓博在外面有情人,恐怕更受不了。”
从精神病院回来,赵明志和陈汀兰去了杜家。
杜程越给俩人倒了杯水,杜念初木愣愣地坐在旁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汀兰看着杜念初心疼,全家人的宠儿,如今成了没妈的孩子。
赵明志严肃地对杜程越说道,“小梅死了,但我是她舅,我还在,你要是对念初不好,我会把她接过来抚养。”
“大舅,你放心,我会对念初好的。”杜程越保证道。
得知韩梅做了无可挽回的错事,杜程越整个人瘦了一圈。
原本他是想跟韩梅复婚,给念初一个完整的家的。
没想到韩梅对周怀瑾的执念这样深。
与此同时,张志中一脸颓废地回家。
看着韩桂兰挺着大肚子在院子里晒太阳,嘲讽地说道,“你老情人都吃花生米了,你怎么还有心情晒太阳。”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责任,有些事清算虽晚,但必到!”韩桂兰瞄了眼赵志中的下身,意有所指地说道。
张志中懊恼,韩泓博死了,以后谁来养他?
原本还想跟着李三混,没想到他也死了。
感觉到下身有些痒,他也顾不上形象,伸手去抓。
韩桂兰嫌弃的扭过脸。
张志中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他那里越来越痒,有时还会疼。
越挠越痒,张志中就想脱了裤子看看。
他进屋脱掉裤子,闻到一股恶臭味,看到他那里都腐烂了,吓得啊了一声。
韩桂兰淡定的起身,进屋拿起一个包袱就走了。
她买了下午三点的火车票,去一个她喜欢但从来没去过的地方,平安生下孩子,将孩子抚养长大。
张志中难受得不行,胡乱穿上裤子,跑出屋子,想问韩桂兰要钱去医院看看。
结果屋里屋外都没有她的人影,就连她的一些衣服也不见了。
正当他疑惑时,听到有人敲门。
他忍着难受去开门。
看到门口站着一对中年男女,不解地问道,“同志,请问你们找谁?”
“你是张志中同志吧。”男人开口,越过他肩头,打量着院子。
“我是。”张志中难受得厉害,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去抓,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男人说道,“这间院子韩桂兰同志已经卖给我们了,请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搬走。”
“啥?”张志中瞪大眼睛,“你胡说什么,韩桂兰一个大肚婆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卖掉房子?”
男人也不跟张志中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合同,指着上面韩桂兰的手印说道,“她三天前就将房子卖给我们了,说是今天搬走,我们今天就是来收房的。”
张志中傻眼。
他耍起了无赖,“我不认,韩桂兰是我媳妇,这房子也是我的,我不搬。”
男人黑脸,“不搬我就报公安。”
张志中一听对方要报公安,吓得顿时不敢说话。
韩泓博、韩梅,还有李三和张四都吃了花生米,他可不想吃花生米。
只得进屋收拾衣服。
没地方去,他只好先住在招待所。
之前他跟韩桂兰住的是单位分的房,韩泓博答应每月给他钱后,他就将工作辞了。
单位的房子自然不会再给他住。
他想先去医院治他的病,等好了再找房子。
在医院门口,他碰到一个女人,身形看着很熟悉。
女人看到他转身就跑。
张志中一愣,拨腿就去追。
三两步追上女人,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是谁?看到我为什么要跑?”
女人闻到张志中身上熟悉的味道,仰头哈哈大笑。
反正他跟她一样,都是快要死的人了。
她也没什么可怕的。
张志中被女人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女人看了眼张志中下身,笑得邪魅,“你那里是不是痒?”
这声音……
张志中脸色一变,“你,你……”
“不错,我就是经常陪你睡的人。”女人幸灾乐祸地说道,“是你媳妇找的我,你别怪我。”
“你刚才是准备要去看病吧,不用看了,这病治不好的,剩下的日子,还是吃点自己想吃的,因为要不了多久,你就吃不上了。”女人说完大笑着就走了。
临死前还能找一个同伴,她不亏!
张志中呆愣在原地。
韩桂兰这个贱人,为何要这样害他?
两个月后,张志中死在垃圾桶旁,被街道办的人拉到郊区坟场,随便挖了个坑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