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
低沉磁性，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配上那张令人心跳加速的俊颜，实在勾人得紧。
哪怕他们已经是五年的夫妻，烟越涵还是禁不住心跳加速，脸颊绯红，不敢与之对视。
厉南洲唇角微扬，似乎很满意她这样的表情。
“过来。”
他单手撑着下巴，敞开的领口下，是线条分明如刀刻的肌肉。
这画面实在是太过诱人，任谁都会不由面红心跳。
“上班要迟到了。”
烟越涵用力掐了一下大腿，让自己清醒过来。
“过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但凡是厉南洲说到第三遍的话，那绝对都是怒到极致，没有人能承受其后果。
曾经刚结婚那阵，烟越涵就是一个长满尖刺的刺猬，从不服从他的命令。
刚开始就是被她关禁闭，不让人送饭，这些对她来说，只是肉体折磨，都可以咬牙撑过去。
可生了孩子后，厉南洲每次的惩罚都会落到孩子身上，最常见的，就是直接将初初带走，让她十天半个月见不到，饱受心灵折磨。
作为母亲，烟越涵受不了这种苦楚，更不想看到孩子受到伤害。
所以，她开始学会了忍耐和退让。
就如现在，即使心里不愿意，她也只能一步步靠近厉南洲。
烟越涵走到床边，对上男人那双深邃不见底的墨眸，脸颊不由爬上一抹绯红。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靠近些儿。”
看着厉南洲悬在半空的手，她垂首向前。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容，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怀里便撞进一只柔软的小兔子。
两人对视间，气氛逐渐变得暧昧滚烫起来。
厉南洲伸手抚上那张白皙娇媚的小脸，低头吻上那双柔唇。
.......
一个小时后。
烟越涵揉着浑身酸痛的腰肢，无奈地李友兵发送一条简讯，请假了两个小时的假。
“如果你缺钱，我可以给你，不必每天准时准点地去上班。”
厉南洲靠坐在床边，看着她过着浴巾去衣帽间。
“我不想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
听到这样的回答，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答案一般，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沉思片刻，厉南洲起身，将挂在沙发上的外套拿起来，从里面摸出一个信封，放在门口的桌子上，便进洗手间洗漱了。
当烟越涵换好衣服，正看到那个醒目的信封。
上面的图案，是她这五年里，无数个夜晚中梦到的录取通知书。
A大美术学院，全国艺术类第一的大学，也是她当年没有完成学业的母校！
她双手颤抖地将信封拿起来，心情忐忑地想要拆开，却又停顿下来。
她用手擦了擦湿润的脸颊，走到洗手间门口，犹豫地开口道：“厉南洲，这个录取通知书是谁的？”
“你的。”
“那我......”
里面的水流声停下，传来厉南洲清晰可见的声音，“你不想成为废物，我也不想要一个废物在身边，但你要记住，可以去学习，但不许耽误我的事。”
烟越涵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颤抖到不能自己。
她抱着那份阔别多年的录取通知书，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无声地抽泣起来。
她以为这辈子都会成为一个生育工具，再也没有回去上学，完成梦想。
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有回去重修的机会！
洗手间内，厉南洲透过玻璃门，看着上面女人的影子，心情五味杂陈。
也许当初没有他的逼婚，烟越涵现在已经是一名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了吧。
可烟越涵设计车祸，毁了烟沐晴的一生，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一笔糊涂账，到底谁对谁错呢？
厉南洲不知道答案，但心里还是莫名升起一股浓郁的愧疚感，不是滋味。
.......
上午，烟越涵怀揣着可以重回校园的激动心情，送女儿去医院的路上，都在愉悦地哼着歌曲。
她浑身散发的喜悦气息，让初初也十分高兴，一直不停地拍手捧场。
“教授，谢谢你对初初的照顾。”
烟沐晴对主治医生深深鞠了一躬，有种表达感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那今天就麻烦教授了，我下班再来接孩子。”
“好，有事和王护士联系就行。”
“好的，辛苦你们了。”
和初初挥手道别，看着头顶的艳阳天，烟越涵的心情也是爽朗美好，对未来充满期待。
经过这段日子的治疗，孩子的自闭症已经好了很多，起码在遇到对她释放善意的夏晴天她们，初初会主动握手送糖，表达自己的善良大方。
但同时，她也是极为敏感的，只要感受到一点不友好的气息，她都会敬而远之。
就比如那天聚会时，她感受到林瑞瑞的眼神中有轻视和鄙夷，就会与她保持距离，哪怕是烟越涵靠近，初初也会死死抓着妈妈的衣角，用力摇头。
她说话还是不能顺畅连句，就算大家问她原因，初初也只是操着小奶音，软乎乎道：“坏坏。”
大家不理解，只当是林瑞瑞没有孩子缘，并没有放在心上。
熟悉自家女儿的烟越涵，却将这一点牢牢记在了心上。
从那天后，她对林瑞瑞总是会刻意保持一些距离，尽量减少交流。
除非是避无可避，她才会简单回应几句，但也止步与普通交流。
可不知道今天是心理作用，还是上天在给她暗示什么，一进公司，她就看到林瑞瑞那让人不适的假笑，右眼皮又开始不安地跳动起来。
“越涵姐，你怎么迟到了？”
“哦，我先送女儿去医院了。”
林瑞瑞坐在对面，和烟越涵的工位中间有一道隔板，往日两人几乎很少交流。
但今日，她却莫名十分熟络，好像两人关系很好一般，还主动将零食递过去。
“越涵姐，我看你家女儿自闭症好像快好了，能不能告诉我是在哪家医院看的啊？我有个朋友家的小孩，正好也得了自闭症。”
林瑞瑞起身，主动走到烟越涵的工位旁，脸上写满人畜无害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