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暮东亥猛然出声，厉南洲停下脚步，蹙眉看向他。
“还有事？”
“是这样的，我给烟越涵预约了体检，明天早上八点。你们家离医院太远了，我怕来不及，要不然今晚就住在医院吧。”
厉南洲静静地看着暮东亥仔细，似乎并不相信他的话。
“怎么？你不相信我？”
“我是不相信她。”
厉南洲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姜程程，语气冰冷。
他可没有忘记这个女人一直都在教唆烟越涵离婚，而且她之前还偷偷安排谢清野和烟越涵见面，这笔账到现在还没算呢！
“呵呵，说得好像我相信你一样！厉南洲，今天正好大家都在，咱们就把话说开吧。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如果你要娶烟沐晴，随便你，但你能不能别吊着我家越涵。”
有暮东亥在，姜程程胆量大了几分。
因为她知道，就算厉南洲发火，再次让人将她丢出去，暮东亥也不会坐视不管。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为烟越涵做些什么，不能让她继续这样委屈地生活下去了。
姜程程挺直腰板，拿出谈判的架势，心平气和地说道：“厉南洲，我们不问前程过往，只说越涵嫁给你后的牺牲。她曾经是海外名师的关门弟子，前途无量，可因为你，她不仅和外界断了联系，连最基本的学业都没能完成。我想你身为公司的老板，应该比我更清楚没有学历，对一个人的未来有多么重要吧？”
“厉南洲，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越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大好的未来，可你却生生折断了她的翅膀，让她连立足自立的资本都没有。我们大家和她一起长大，很清楚她为了画画，吃了多少苦头。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你怎么能这么残忍，都不征询她的意见，就给她办理了退学。”
“如果你是为了给烟沐晴报仇，那你真的太可怕了。为了一个连证据都不充分的车祸，就毁掉越涵大好的人生和未来。现在你爱的烟沐晴已经苏醒了，烟越涵也被你折磨了五年。我想你再有怨气，也应该消了吧？”
“厉南洲，算我求求你了，看在越涵为你生了一个孩子的份上，你就放过她，大家好聚好散，可以吗？”
姜程程一边说着，一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烟越涵这些年发生的事，随着信息越来越多，她也更加痛恨厉南洲这个冷血的男人。
饶是她这个路人都能看出来当年的车祸事有蹊跷，厉南洲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依旧用这个蹩脚的理由，让烟越涵背负骂名多年，不去调查事情的真相。
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姜程程想不通，他为何明明不爱烟越涵，却依旧将她困在身边折磨。
“厉南洲，算我求你了，放过烟越涵吧。”
话音刚落，四周弥漫起一股彻骨寒气，厉南洲的手不断加重力度，痛得烟越涵面露苦楚。
“烟越涵，这是你教她说的？”
冷酷的男人转头看向烟越涵，眼底被怒火布满，仿若下一秒就要将这里的所有人吞没一般，十分骇人。
“厉南洲，你要是个男人，就别为难越涵！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做人要将良心，你这些年折磨她，毁了她的后半辈子，难道还不够吗？”
“程程，别说了。”
暮东亥看出厉南洲已经在暴走的边缘，害怕姜程程受伤，连忙挡在前面，劝说道：“南洲，程程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别和她一般计较。”
“呵呵，小孩子脾气？我看她可一点都不像小孩子。”
厉南洲眯起狭眸，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瞬间让气氛变得窒息压抑。
“南洲，你先带烟越涵回去吧，我来教训程程，让她以后说话注意一点。”
暮东亥太了解他，知道下一秒他可能就会给姜程程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所以连忙转移话题，劝他先回去。
“......这是最后一次，若还有下次，我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多年兄弟之间的默契，让两人对视间，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暮东亥明白厉南洲这是在给他下达最后的通知，警告他管好姜程程，要是还有下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收场了。
“嗯，我知道了。”
“厉.......”
姜程程不明白自己刚刚有多么危险，倔强的一定要让厉南洲放烟越涵自由。
只是她刚出声，就被暮东亥用力拽住，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直到厉南洲带着烟越涵彻底离开，屋内气氛豁然轻松下来，暮东亥才长舒一口气，略带责备道：“程程，你刚刚太冒失了。就算你和烟越涵关系再好，你也不应该冲动行事，难道你忘了你身后还有姜氏集团了吗？”
“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你也看到他是怎么对待越涵的了。我就是想不明白，他明明不爱，为什么还不放手呢？难不成他就是心理变态，以折磨人为乐？”
刚刚还昂首挺胸头的女人，其实早在和厉南洲对视的时候，就已经后怕不已，膝盖发软，全靠勇气和友情支撑她到现在。
此刻，没了那尊杀神，姜程程就如刚跑完马拉松一般，浑身是汗地瘫坐在病床上。
暮东亥见她这样，无奈摇头道：“我们都只是旁观者，谁都不知道厉南洲和烟越涵之间的事。再说了，你怎么就肯定厉南洲不喜欢烟越涵呢？”
“快算了吧！你看他那吃人的样子，怎么可能喜欢越涵？他就是变态，喜欢折磨人为乐！”
“.......”
暮东亥表情复杂，不知该如何告诉她，厉南洲以前一直暗恋烟越涵，为她默默做过很多牺牲。
不过估计就算他说了，姜程程应该也不知相信。
毕竟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暮东亥也觉得厉南洲对烟越涵太冷血，一点也不像是夫妻，反而就像是古代对待战俘一样，肉体和心灵一起折磨，以此磨平她身上的所以棱角。
“算了，别人家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好。今天厉南洲算是给我了一个面子，没有和你一般计较，要是他真有和你算账的话，十个姜氏也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