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的这个叫wohjoo的男人跟林昭阳以及何砚他们都很熟悉,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他嘴里虽然说着十多年没见,但对林昭阳的吃食喜好了解并不比我少,甚至林昭阳吃蟹钳喜欢蘸醋的小习惯我都不知道而他却总是调好酱料放在林昭阳餐盘旁,很自然地帮林昭阳掰开蟹钳。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到底是嫉妒还是生气我也不知道,只觉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面对林昭阳时自然而然的语言动作让我觉得膈应。
我正要夹烤肉,心里想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没留神整个食指指节直接按在了烤盘上,刺痛的感觉瞬间传来,我立马弹开手疼的直呲牙。
何砚离我近些见我被烫吓得不轻,立刻担心道,“幸少怎么了啊?怎么还烫到手了?”
我摇摇头,甩甩刺痛的手指,声音都有点抖,“没事,没注意。”
林昭阳也担心到了,忙问,“很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我忍疼摇摇头,“没事,没事。”
狂吸了两口气,只觉整个右手食指迅速发热钻心的疼。
wohjoo也问道,“这么不小心,还烫到手了?”
我对他微微一笑,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真的没事,你们先吃着,我去用冷水冲冲。”
我起身甩着手往洗手间走去,wohjoo正跟林昭阳说我太疏忽了,何砚担心不过跟他打了个招呼跟在我后面。
我打开水龙头,火辣刺痛的手指碰到冰冷的水瞬间的刺激感疼的我直吸气,何砚看了看我红肿的手指说,“要不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幸少,烫伤可大可小,要是起泡了没好好处理有可能会留疤的。”
手指在水龙头下冲了几十秒才适应冰凉的感觉,我微微笑了笑,“没事,不是太疼。”
“刚刚走神了吗幸少?”何砚说,“吃烤肉之类的一定要注意。”
“就烫了一下,整的跟受多大伤似的,”我笑着打趣道,“真不用慌,问题不大。”
何砚对我笑了笑,轻轻叹了口气。
冲了两三分钟手指,痛感减轻了不少,我关掉水龙头,整个右手食指都开始泛肿,指腹位置还有点泛白,痛感也比周围更强。
“回去吧。”我说。
何砚担心问,“能行吗,觉得疼的不能忍一定要去医院。”
“能行能行,”我推了推他,“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其实他们也没有等,至少wohjoo是没有,我们回去的时候他正和林昭阳有说有笑地聊着什么,那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极了听了什么特别浪漫的爱情童话自己疯狂代入了似的,时不时还抬手戳戳林昭阳胳膊。
偶尔露出那若有似无的娇嗔神情在我看来有点像在跟林昭阳撒娇。
但是林昭阳一直反应平平,似乎只甩了只耳朵听,偶尔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wohjoo也不觉得他在敷衍,乐此不疲地在林昭阳耳边聒噪。
wohjoo先看到我们回来的,埋了满脸的笑意褪了不少,示意林昭阳我们回了。
我和何砚一前一后走过去,准备坐回原位,林昭阳跟我说,“坐我旁边。”
我坐到林昭阳旁边,他眉头微微锁着,情绪似乎不太好,但声音很温和,“手我看看。”
“没事了…”我蜷了蜷食指,林昭阳“啧”了声,我缓缓伸出还刺痛的右手。
他轻轻碰了碰,我呲着牙要缩手,林昭言说,“明天起泡了要去医院开药。”
我尴尬的不行,耳朵都热了,点点头,“好,知道了,吃饭吧。”
林昭阳放开我的手把餐盘里wohjoo替他掰的蟹和夹的菜推成一小堆,夹了一片烤好的肉,裹上生菜递给我。
何砚和wohjoo都看着我们俩,我羞臊不堪,缩着脖子声音有点抖,“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林昭阳说,“张嘴。”
我照做,林昭阳给我喂了一块烤肉,对我嘴角微微勾了勾。
wohjoo看着我,眉头聚了下又松开,那瞬间眼里多少有点不善,过后他夹起一块滋香的肉排给林昭阳说,“这个肉烤的正入味,你常常。”
林昭阳不咸不淡地“嗯”了声,没有立刻夹那块肉,wohjoo瞬间挺尴尬的,看着林昭阳面子上不去下不来。
何砚及时解围,给wohjoo倒了杯干啤说,“你可以试试干啤配烤肉,味道绝了跟你说。”
wohjoo见台阶就下,对何砚微微笑了笑,“好。”
一顿饭后期吃的不尴不尬的,林昭阳喂了我两次肉,周围不少人往我们这边看,我实在拉不下脸,就含糊推辞说自己吃饱了。
wohjoo跟何砚攀谈着,不时碰个杯,偶尔跟林昭阳搭话,林昭阳也回应几句他前后尴尬的处境也缓解不少。
“吃的真饱~”何砚拍拍肚子,甚至有点想打嗝。
我笑着递张纸给他让他擦擦嘴,他说,“这家烤肉店还真不错,海鲜做的也不差对吧?”
“还可以了这地段能有这口味不错了。”林昭阳说,“回吧咱们,不早了。”
wohjoo主动要求结账,开完单子满足道,“走吧走吧,说了我请客。”
电梯下到一楼,出了商场大门,wohjoo吸了口冷气摩擦摩擦手臂跟林昭阳请求道,“昭阳你能送我一程吗,经纪人跟组去了我没车?”
怕林昭阳一口回绝似的,看看我们三人,故意主动给他台阶道,“没事,不顺路的话就算了。”
“这…”何砚有点犯难地看看我又看看wohjoo。
林昭阳沉默了一会跟何砚说,“把怀语送回去吧,我送他。”
“林总…”何砚看着林昭阳,有点犹豫地点点头,“行,那我送幸少回东城。”
“走吧幸少。”
我没说什么,跟着何砚准备走,林昭阳叫住我说,“手别沾冷水了,再刺激不好。”
我点头,“知道了。”
跟林昭阳兵分两路,我上了何砚的车。
路上何砚从后视镜看了我好几次,每次的眼神都像有什么话要说,整个人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车子进了市区外围,我带着满脑子思绪看向何砚,试探问,“何砚,我问你个问题。”
何砚有点出神,听我喊他反应过来慢了半拍回答我,“哎,幸少你问。”
“这个wohjoo,是你和林昭阳之前的朋友吗?”我问。
何砚顿了下,指尖在方向盘摩挲两圈,像在思考什么问题,避重就轻反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把问题说严重,“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好像挺熟的,之前在上海跟李盛喝酒的时候他刚回国,他好像跟李盛也很熟悉。”
“主要是好奇他跟李盛熟悉的话怎么还能跟你和林昭阳也这么熟络的样子。”
何砚摇摇头,“没有吧,很多年了,并不是很熟络。”
我接着问,“那他是谁?我百度了他的资料,什么都没有。”
何砚看了我一眼,表情看起来心里也没底,过了会问道,“你没有直接问林总吗?”
我摇头,“没有,他工作太忙了我就没问,这么说你确实知道关于他的事了?”
不知哪根筋不对,我又补了句,“给我讲讲?”
何砚用力踩油门超过前面的车,路灯也暗了大半,过了会他轻叹口气对我扯出一个微笑说,“林总自己没主动说的事我也不好意思插嘴,我知道幸少你是心里有点介意了对吧?”
被猜中心思,我也没端着不承认,回应道,“还好吧,就是比较好奇他是谁。”
何砚说,“是谁不重要,虽然林总和您对我都很担待,但是出于职业操守,林总自己没说的事我一个外人也不方便插嘴,但是幸少你放心好了,他对林总来说最多也就是算认识过罢了,他性格就这样,跟谁都熟络。”
“这样吗?”我点点头,其实也可以理解,就算私下是朋友,林昭阳总归还是何砚上司,不能跟我全盘托出也正常。
“您要是真想知道亲自问林总就是了,”何砚打着方向盘拐弯道,“估计林总觉得没必要让你知道才没说,你真想问他会说的。”
“算了算了,问他做什么。”我笑笑,“你都说了不重要我就不问了。”
何砚看了看我,没多说什么,将车拐进了别墅大门。
把我送到后他提醒我注意手上的伤交代两句有事联系他之后便开车回自己的住处。
林昭阳送完wohjoo回来已经不早了,我侧身躺在床上,右手搭在被子上面。
房间门被打开,林昭阳开了灯,看向床上的我问,“没睡吧?”
我坐起身,“没呢。”
林昭阳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走到我旁边坐下,打开袋子取出药膏,先小心牵起我右手看看我已经红肿起泡的食指,声音温温和和的还有点心疼:“还很疼吗?”
林昭阳轻轻吹了吹食指,挺舒服的,我微微笑了笑说,“还好,不怎么疼。”
林昭阳嗔怪道,“烤个肉都能被烫到,想什么呢?”
“我……”
“手指放平我给你上药。”
林昭阳用棉签蘸了一点透明的药膏轻轻涂在我伤口上,而后很小心地吹了吹,问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我摇了摇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眉目温和的侧脸,想到wohjoo 跟他说话那副样子心里又暗暗生出些不自在的感觉。
他问我,“怎么了?有事儿?”
我想了想,试探问,“昭阳,我能问你个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