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次我跟他在家里交涉过,他是我手下败将,想公报私仇。我就不听他的,因为我没有违规,就不顾一切往前开。”
他这样一解释,反而弄得林兴晖尴尬不已,他涨红脸解释:
“我不是报复你,我没时间回家,想让你给我捎一样东西回去。”
这是他临时想的假话。
叶峰马上追问:
“你要让我捎什么东西?”
林兴晖一愣,随后讷讷道:
“捎,捎一条青鱼回去,人家送的。”
他母亲见情况不对,想保护儿子,嘴上装作埋怨儿子的样子说道:
“你媳妇都这样了,还在这里说这种没用的话,快去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她带儿子朝重症病房门口走去,病房门还是关着,他们只能在外面转悠。
大家不再说话,神情凝重地等待着。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晚上七点钟,刘医生才有些疲惫在从里面走出来。
叶峰马上走上去,焦急地问:
“刘医生,魏支书怎么样啊?”
刘医生舒了一口气,摘下口罩:
“终于救活了,她的心脏已经正常跳动,但还处于昏迷状态,内脏伤得比较严重。要进行观察治疗,你们暂时不能进去。”
她朝内科病房办公室走去。
叶峰揪紧的心松下来,跟上去问:
“刘医生,她没有生命危险了?”
刘医生边走边回答:
“要看这几天用药以后的反应,但生命危险应该没有。”
一会儿,重症病房里的医生护士都走出来,朝病房办公室走来。
叶峰退回来,有个护士对他们说,等给病人处理好,挂好盐水才能进去。
叶峰与王雪英到街上去吃饭。
走到医院外面,王雪英才说道:
“今天,吓死我了。”
她边说边拍着丰厚的胸脯:
“现在好了,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们到医院门口斜对面的街上,找了一个面店,进去一人要了一碗面。
王雪英在吃面时,眼睛一直盯着叶峰看,还脸露窃笑。
叶峰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王雪英暧昧一笑:
“我在想,你年纪不大,却这么厉害。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林兴晖说的,你车子后面坐着的女人,不是胡欣怡。”
叶峰一惊,马上急赤白脸道:
“真是胡欣怡,你不要乱怀疑。”
他停了一下,又问:“那你是说谁?”
王雪英暧昧道:“韦玉芳。”
叶峰心头一跳,拼命摇头否认:
“不是,真的不是。上个星期,胡欣怡回家,还到村委会办公室来看了一下。碰到魏支书,跟魏支书聊了一会,怎么不是她呢?”
王雪英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上个星期天,胡欣怡回家的?她回家干什么?”
王雪英太厉害了,再被她盘问下去,我跟胡欣怡谈恋爱的秘密,也要被她探问出来。
不行,必须做好保密工作!
雪霖姐抢救过来后,不能再让她生气。过一段时间才公开我与胡欣怡的恋爱关系,她心里会好受一些。
叶峰边想边回答:
“她回来看看她妈妈,我想利用她在市里工作的方便,让她当村里驻市区联络处联络员,她才提出来村委会看的,正好这天魏支书值班,就碰到她了。”
王雪英真的越来越精怪,她慢悠悠说道:
“这也许是魏支书喝农药的另一个原因。”
“怎么说?”
叶峰更加紧张地盯着她。
王雪英眨着眼睛:
“她以为你在跟胡欣怡谈恋爱,心里更加失望。”
“没有,我们没有谈恋爱。”
叶峰现在说到情事,只能一味否认。
王雪英叹息一声:
“现在好了,她不准离婚,你又获得了自由。你可以跟胡欣怡谈,你们倒是蛮般配的。”
“没有,没有,这个以后再说。”
叶峰心虚地否认,连忙叉开话题:
“王会计,这次多亏了你,魏支书能抢救回来,你功不可没。”
王雪英朝旁边两个食客看了一眼,见他们不在意,用索爱的媚眼看着他:
“你怎么谢我?”
叶峰知道她的用意,没有出声。
王雪英轻声说:
“你提醒我,我一回到村里,就密切关注着她。我心里那个急,真的没法用语言来形容。我看她神情越来越不对头,就想办法把她钓到办公室来。”
“她吃完中饭,心神不定地想走。她是为你喝农药的,要是真的救不活,你就是罪人。”
叶峰致细想想,心里也非常害怕,十分后悔。
是啊,幸亏王雪英发现得早,把魏雪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不然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真得好好谢谢她:
“我知道,你是魏雪霖的救命恩人,我会谢你的。”
王雪英一挺上身,轻声道:
“不要光说在嘴上。”
叶峰想,要让她保密,必须哄她开心,与她结成同盟才行。但不能暧昧,雪霖姐差点出事,我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王雪英见他沉默,暧昧道:
“本来,我想到雨雯宿舍里,将就一晚算了。你开车子回去,我就跟你回去。”
她说着,眼睛里已经冒火了。
叶峰回避着他的目光,只顾吃面。他们吃完面,站起来走出去,叶峰说道:
“我们去病房里看一下魏支书,我再去找一下医生,就回去。”
他要为魏雪霖肚子里的孩子作安排,千万不能让林家人发现,不然魏雪霖的自杀,性质马上就会发生变化。
魏雪霖以后的命运,她的名声,前途也会受到影响。
叶峰跟王雪英走到重症病房门外,见林兴晖在里面,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走到魏雪霖的病床前。
叶峰往病床上一看,心揪紧。
魏雪霖脸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她直挺挺地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跟死人一样。她眼睛紧闭,嘴唇发黑,毫无知觉。
叶峰心痛极了,无声地哭了。
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顺着他的脸庞挂下来。
王雪英也哧哧地哭泣起来。
林兴晖站在他们的旁边,他没有流泪,连眼睛也没有红一下。
病房里就魏雪霖一个病人,她在吊着盐水,有一个专门的护士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