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奇瑞车被夹在中间,进不得进,退无法退,只好停在那里不动。
车内的歹徒与车外的叶峰对峙起来。
刚才跑在前面的警察给谁打了一个电话,一会一辆警车飞驰而来。
警车在路边停下,从上面下来两个警官。
叶峰一看,走在后面穿警服的人,就是闵欢喜。
真是冤家路窄!
闵欢喜也是一眼发现站在那里的叶峰,惊讶地朝他走过来。
叶峰转过身去,不慌不忙地对他说道:
“闵局长,你好。”
闵欢喜不跟他来“你好”,皱着眉头问:
“你怎么在这里?”
叶峰镇静回答:
“被绑架的吕雨雯,是杨梅村会计王雪英的女儿,我来营救她。”
闵欢喜不客气地嘲讽:
“叶峰,你真是无所不能!”
叶峰脸白了,但没有争辩。
闵欢喜驴脸一拉:
“叶峰,你怎么什么都要插一手?啊?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村长,这种刑事案件,你有资格管吗?”
积极帮助他们破案,竟被他说成是多管闲事。
叶峰呆住,无言以对。
闵欢喜又骂骂咧咧道:
“这个金志坚,连这么重要的情况,都没有跟我说,要是出了事,谁来负责?”
叶峰见他责怪金志坚,想到自己的保证书,又气又急,壮起胆子对他说道:
“闵局长,这个线索是我发现,并跟踪到的。我帮助派出所破案件,应该没有错吧?你不要责怪金所长,是我要求跟踪嫌疑人的。”
“我在金所长那里写了保证书,他才让我跟踪张小军的。果然不出我所料,吕雨雯真是张小军绑架的。”
“那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闵欢喜不满道:
“你这样急追蛮干,要是人质有个三长两短,谁来负这个责任?啊?”
叶峰被问得哑口无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对峙局面,让他不敢再说什么。
这时,站在旁边的刑侦大队大队长,悄声对闵欢喜道:
“闵局长,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要想办法把人质营救出来。”
闵欢喜转身面对他,轻声道:
“徐队,面对这个局面,你看怎么办?你拿主意吧。”
“我刚来公安局,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只知道保护人质安全,是第一位的。”
徐队想了想回答:
“像这种情况,还是攻心为上。硬攻,怕歹徒横竖横,与人质同归于尽,我们的责任可就大了,也不好对她的家属和老百姓交待。”
闵欢喜点点头:
“好,就照你说的办?”
徐队让一个警察从警车里拿来一个扩音喇叭,对着奇瑞车开始喊话:
“车内的人听好了,我们是江林县公安局的。你们的车子已经被包围,也被堵住,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请你们赶紧放了人质,还可以减轻你们的刑罚。”
这样喊完,他沉默着,不再发声,等待车内反映。
车子里寂静无声。
叶峰两眼紧紧盯着车子,急得五内俱裂。
闵欢喜走到叶峰后面,厉声对他说道:
“叶峰,你退回来,现在没你的事,后面站着去。哼,我会跟你算账的。”
跟我算账?算什么账?
叶峰心里好生气,你不表扬我,还要跟我算账,真是是非不分。
要算账的是我,纪委早就应该来找你算账,上面怎么还让你来当公安局副局长?
这可是事关全县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岗位,怎么让这样一个私欲膨胀的人来当副局长?真是天晓得!
但他现在没时间跟他争辩,眼前营救人质要紧。
我不是警察,不能干扰他们办案,这是对的,叶峰自知之明地退到后面,焦急地看着眼前这个万分紧张的对峙局面。
“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们提出来。”
徐队见车内没有动静,又对着喇叭喊:
“这样坐在车子里,不是一个办法,对不对?不解决问题,又要影响交通。”
“你们看,后面排了长长的车队,再这样对峙下去,要影响多少车子通行?”
左侧这边的车窗再次降下来,胡小兴抖着手里的刀子,对着车窗外面大喊:
“放我们过去,过了口子,我们就放她下来,不然我真的杀了她!”
徐队愣了一下,回过头来征求闵欢喜的意见。
闵欢喜茫然地摇摇头,没作任何表示。
徐队只好又对着车内说道:
“前面也堵住了,不好开。”
张小军在车内轻声对胡小兴说着什么,胡小兴又大声喊起来:
“你让前面那辆车子开走,我们只要过去,往前开一百米,就放她下来。”
徐队没话可说,但不敢让前面的车子开掉,真的放他们走。
车内车外又紧张地对峙起来。
叶峰看情况不对,马上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子,悄悄往奇瑞车左侧车窗前靠过去。
这时候车窗降下一半,歹徒的头部正好露在窗口,要是石子掷进去,能击中他头部,在剧痛的情况下,他手里的刀子应该来不及割吕雨雯喉咙。
但掷不正,吕雨雯的生命就有危险,怎么办?
叶峰犹豫着,为了不让张小军发现,他躲在一个警察身后。
他站的角度不错,命中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冒险行动要不要请示徐队和闵欢喜?
请示,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与其让他冒这个险,还不如用枪打。
让一个警察出其不意地将歹徒击毙,就能安全救出人质。
徐队真的在考虑这个方案,但动枪一定要请示闵欢喜,闵欢喜还要请示正局长。
那就要一些时间,来得及吗?
现场气氛相当紧张,后面排着的车队越来越长,许多人从车子里走出来,站在外围看热闹。
他们被这个警匪对峙的场面弄得都很紧张。
开始有人以为在拍电影,后来才渐渐知道这是真警察与真绑匪的对峙,个个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叶峰离奇瑞车左侧车窗只有六七米距离,他看清了车内的情况,心急如焚。
吕雨雯被歹徒紧紧箍住脖子,动弹不得,也喊不出声音。
她憋得脸色惨白,快要窒息。
歹徒的刀子不在她脖子上,已经下移到她胸口处,对准她的心脏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