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组张组长说话稍微委婉一点,他来后,也是把五千元钱放他客厅里的茶几上,看着气得脸色铁青的吴永伟说道:
“吴村长,你要想开一点,你年纪也大了,应该让给年轻人去干,对吧?”
“我看叶峰这个小伙子不错,有水平,能力强,你让他当村长,他肯定能干出一些名堂来,对我们村民有利。”
吴永伟瞪着血红的眼睛,生气道:
“老张,他才当选村长,你就帮他说话了?啊?你们都是变色龙,脸变得好快啊!”
老张赶紧退出来,讥笑着,骑上自行车走了。
最后一个来送钱的是韦玉芳。
她在学校里开完会,随着大家到镇上去吃饭。
叶峰当选村长,自愿掏钱请客吃饭,乡领导和村干部一起开车出去,正好坐了一桌。
高兴隆把选举结果向闵欢喜作了汇报,并请他来一起吃饭。
闵欢喜没好气回绝:
“我没有空,你们吃吧。呃,你代我敬叶峰一杯酒。”
高兴隆将选举结果打电话,向胡燕妮作了汇报。
胡燕妮一听,高兴地笑道:
“这个结果,在我意料之中,这就是民心所向。”
“高乡长,以后你要支持叶峰的工作,我看好他!”
宴会气氛非常热烈,大家情绪高涨,精神振奋,边喝酒吃饭边谈工作,说打算,整个晚宴都充满正能量。
饭桌上个个都站起来敬叶峰,叶峰喝多了酒,身子有些摇晃。
魏雪霖俏脸飘红,两眼含春,心里对叶峰更加敬佩。
但她当着大家的面,不能有所表示,只能矜持地用眼睛给叶峰以鼓励。
还有美女秘书于小曼,叶峰今天下午的言行,让她对叶峰更加刮目相看。
她不顾桌上这么多的乡领导和村干部,喜形于色地用眼睛盯他,还不停地给他敬酒劝菜。
连韦玉芳和王雪英两个少妇,也对叶峰敬佩有加,看他的眼里闪烁着波光。
吃完饭回到家里,韦玉芳见时间已是九点半,尽管晚了一些,但她想,晚上趁吴永伟老婆在家,把五千元钱送还给他算了。
吴永伟真的不行,今天她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韦玉芳的想法太天真了,吴永伟怎么能轻易放弃她?
他正在气头上,像条疯狗,她不应该这么晚了还去虎口。
关键是今晚他老婆气得回娘家了,吴永伟一个人在家,正愁找不到人发泄心头的愤懑。
韦玉芳闯进去,就是一头羔羊进入狼窝。
吴永伟以为没人来了,锁上院门,正准备上二楼休息,韦玉芳骑着助动车来了。
她站在院门外,轻声对里面喊:
“老吴,你出来一下,我把东西还给你。”
她不叫他吴村长,连吴永伟也不叫,这让吴永伟听了,心头十分恼火。
他连忙从二楼走下来,打开院门,有些难堪道:
“你把车子推进来,坐一会吧。”
“不了,时间不早了。”
韦玉芳压低声,有些尴尬道:
“这五千元还给你。”
她要调转车头往回走。
吴永伟轻声对她说道:
“进来坐一会,我有话跟你说。本来,我想明天打电话给你的,正好你来了。”
韦玉芳见二楼有灯光,以为他老婆在家,就把助动车推进院子:
“好吧,我稍微坐一会,说几句话就走。”
韦玉芳觉得他可怜,想进去劝一下他,在院子里顿好车子,走进客厅:
“你老婆在家吗?”
吴永伟为了哄住她,含糊道:“在家。”
韦玉芳在客厅里坐下来,抓紧时间问:
“今天这事,你有什么想法?”
吴永伟的酒意还没有完全退,他醉眼迷蒙地盯着韦玉芳,脸色难堪地叹息一声:
“唉,叶峰这家伙,实在是太厉害了。不过,我这是暂时的失利,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要跟他搞到底,我就不相信,我一个堂堂老村长,搞不过一个毛头小伙子。”
韦玉芳眨着眼睛,回避着他的色目:
“老吴,我劝你,还是审时度势,想开一些为好。连乡里的闵书记都不是他对手,县委书记都把他当成宝贝,你不服气有用吗?”
“你不服气,跟他斗,只会把你自己弄得更惨。真的,我劝你还是静下心来,出去打工,不要再在村里转悠了。”
“你还窝在村里,我担心你会把身心憋坏的。把职务让给年轻人,是必然趋势,你想挡是挡不住的。”
一向自负傲慢,现在又气急败坏的吴永伟,哪里听得进这种话?
他瞪着红红的眼睛,生气反问:
“你这么快就被吸引过去,投靠他了?”
韦玉芳苦笑道:
“老吴,你想到哪里去了?你这样顽固下去,是很危险的。我是为你好,劝你顺应潮流,不要与时代背道而驰。”
“玉芳,你也很势利啊。”
吴永伟还是从他的角度理解问题,说话非常难听,还带着嫉妒和色火: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不能说变就变吧?你也不要太短视,应该有能上能下的心态,我会东山再起的。”
说着他猛地坐到韦玉芳身边,抬臂搂住她肩膀,要将喷着酒味的嘴凑上去亲她。
韦玉芳吓得什么似的,拼命推着他身子,朝楼上呶着嘴巴。
吴永伟气喘吁吁道:
“她不在家,今晚不回来了,我心里很苦闷,你就不要回家了,在这里陪陪我。”
韦玉芳一听吓死了,拼命挣扎,想挣脱出来逃跑。
她声音发颤:
“你在骗我?老吴,放开我!”
吴永伟哭丧着脸哀求:
“玉芳,今天,我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心里痛苦得要死,你就安慰一下我吧。”
“我已经丢掉了职务,不能再失去你。再失去你,我就要疯了。”
韦玉芳挡着他的手和嘴,气得脸色都变了,低声骂道:
“吴永伟,你疯啦!”
“我看错人了,被你骗了,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
吴永伟真的疯了,猛地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嘴手并用,想再度征服她。
他气喘吁吁地边乱摸边乱说:
“韦玉芳,我好生气。女人真是一棵墙头草,太不可靠,太势利了。”
“谁有权,就投靠谁?谁有钱,就傍谁。我刚刚失势,你就要离开我,太狠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