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隆兴沉思了一下,果断地安排起来:
“不管是和奸,还是强暴,林小琴非正常死亡是事实。现在,我们可以先从两个方面着手展开排查,一是摸查与林小琴有亲密关系的人,或者是对她有所觎觊的人;二是排查村里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的可疑男人,昨天晚上十点以后,有没有单独外出?或者说不出去向,没有人证明他没有作案时间的人。”
他带他们走出去,开始安排侦查工作。
他先是让王允华和李晓欣把林小琴的尸体装到县殡仪馆去做解剖,让她家人见证同意后,才把尸体运走。
他带着刘拥军和林兴晖去排查与林小琴有亲密关系,或者接触较多的人。
“刚才,那个年轻的村支书,让我勘查好以后去一下的,我过去跟他见个面。”
顾隆兴吩咐:
“刘所长,你们从小商店附近的村民开始,往外进行走访。”
林兴晖犹豫了一下,特别提醒顾隆兴:
“顾队,那个年轻的村支书叫叶峰,他是外地来的一个大学村官,原来只是村支书助理,也就是说,他是我老婆的助理。”
“但他升得很快,先是把老村长吴永伟弄进监狱,他当了村长。最近,这里四个村合并,他又当了新的杨梅村一把.手,说明他很能干啊。”
顾隆兴见他说话的神情有些怪异,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能干,才得到提拔,这是正常的。”
从上午十点半开始,五名警察分三路人马,投入紧张的破案行动。
叶峰从小商店这边离开,开着车子回到村委会办公室,村委会成员都已知道这事,在办公室里紧张地议论着。
他们见叶峰走进来,马上朝他围上来,神色不安地看着他。
魏雪霖第一个问:
“叶书记,那里情况怎么样啊?”
语气充满关切,也有些担忧。
叶峰神色沉重:
“乡派出所的人来了,新来的刘所长,还有你老公也来了。刚才,县公安局刑侦队的人也赶到了。来了三个人,有一个是女法医,正在勘查现场。”
他走到自已办公桌边,放下包:
“我相信,这个犯罪嫌疑人,肯定是本村人,这个案子应该很快会侦破。”
王雪英脸上的惊恐之色还没有消退,她走过来,脸露惊恐之色:
“谁那么凶恶啊?把这么漂亮一个女老板,活活给弄死。”
韦玉芳的神色更加紧张,她心里有着唇亡齿寒的恐惧。
她跟林小琴差不多漂亮,曾经都被吴永伟诱惑,强迫而失过足,所以她听说林小琴昨晚被强杀在自已的小商店里,心里充满恐惧。
但她不好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关注着这件事的进展。、
现在,她站在人们后面,静静地看着叶峰。
周林宏说着自己的见闻和忧虑:
“村里出了人命案,弄得大家人心惶惶。稍微年轻一些的男人,更是人人自危。刚才,我骑着摩托车来上班,沿路看到村里一群群村民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神色慌张。”
“不要说原来的杨梅村,就是我们东山村,也都传说纷纭,气氛紧张。一些村民拦下我,问这问那,我没办法回答他们。我们刚刚并村,就出了这样的事,实在是一件不吉利的事情。”
叶峰也有些担忧:
“希望能尽快破案,这样对我们的影响就不会很大。要是迟迟破不了案,就会谣言四起,搅乱人心,影响村里的工作。”
魏雪霖更加担心:
“我就怕出现什么意外,影响到我们的美丽乡村建设。”
叶峰想了想,又自信起来,也鼓励大家:
“这个应该不会,一个刑事案件,怎么会影响我们的美丽乡村建设呢?大家还是各自去做自已的工作,不要受到影响,耐心等待警察破案。”
大家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开始工作起来。
一会儿,一辆警车开进学校,一个警察走进来问:
“叶书记在吗?”
叶峰马上从位置上站起来,迎出去:
“顾队,你好。现场勘查完了?来来,坐一会。”
他把顾隆兴让到会客室里坐下来,叶峰问了一下情况,顾隆兴为了保密起见,只是含糊地回答了几句,就压低声问:
“叶书记,你觉得。”
叶峰见办公室里这么多人在竖着耳朵听,就是把门关了,也不保密:
“到你车子里去说吧。”
顾隆兴也有这个意思,站起来走出去,叶峰跟出去。
顾隆兴坐进驾驶室,叶峰转过去拉开副驾驶室的门坐进去:
“顾队,我以杨梅村支书的身份,向你反映一个情况。”
顾隆兴直接了当地问:“你怀疑谁?”
“我最怀疑施一兵,他是我们原来杨梅村一组组长,最近并村后,他们三个组并成一个组,他的组长职务被撤掉。”
顾隆兴沉吟着问:
“他对村里不满,不可能拿一个小商店女老板撒气吧?”
“林小琴原来是老村长吴永伟的情人,我亲眼看到过他们在村里山中那片竹林里幽会,但林小琴是受害者。”
“是吗?”
顾隆兴眼睛亮亮地盯着他,有些兴奋:
“具体什么情况?那个老村长在村里吗?”
叶峰把老村长的情况说了一遍,才告诉他:
“吴永伟因为腐败问题,去年十一月份被抓进去,最近我听说,他被判了十二年徒刑。”
“吴永伟就是你们村的老村长?我听说过他的问题。”
“应该说,他是我们村合并前,杨梅村的老村长。”
叶峰脸色严肃:
“而施一兵是他的人,说难听点,他是吴永伟的死党,跟吴永伟干了一些坏事。但没有确切的证据,他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
“我怀疑,去年九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村支书魏雪霖遭遇的所谓滚石,就是他搞的鬼。”
叶峰把这件事的经过说了一遍。
顾隆兴的眉头皱起来:
“只要找到这几块滚石,看看是不是上面的山上掉下来的,不就知道了?”
“我们一直没有上劲,去查这件事。我也一直想挽救施一兵,曾经对他教育过多次。但施一兵口头上表示要改,心里还是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