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里全都是惊惧。
在这个人面前，丝毫都起不了一点儿反抗之心——直觉告诉他，若是真的这样做了，他会死得很惨。
他守护在这里多年了——几百年的光阴，虽然算不上有多优越。但追根到底，每年的国祭也是有供奉的，多年下来，也习惯了。
只要等那份因果还清了，自己自然也是能够得到自由。
但是——如果得罪了这个人，他就必死无疑。这个认知在脑海里无比的清晰。
少年匍匐在地，颤抖着将自己知道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也没有任何的虚言。
在这样的人面前，哪怕是只言片语的谎话，到底还是会被这人发现。
他是怕死的。
所以也就选择了最为识趣的法子，连反抗之心都不能有过。
因为一旦双方的实力相差甚大时，天差地别，除了臣服，连飞蛾扑火的决心都生不起来。
后来，这片空间也变得寂静异常。
……
楚缭最后也没有出去，反而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也就是国脉所在之地。
最开始在那里守着的龙也不知去处了。
这里似乎看上去在不久之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周围都是狼藉一片，地面上甚至还散落着不少砖石碎片。
由此可见，这里打斗时的激烈了。
周围还残存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让人心惊胆战，不敢靠近。
楚缭心里一惊，眉头忽然之间跳了跳，连忙打量了一遍这里。
“……”
她也没想到自己到底还是回来了这里。
只不过这里看上去如此狼藉——难不成是钟灵韵来过了？
但是这国脉……楚缭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也看得出来，这国脉没有丝毫的损耗。
至于这道强劲的气息——钟灵韵还没有强大到这种程度。
她的那个系统，楚缭也算是领教过，这气息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不知道为何，这气息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亲近。
楚缭想了想，下一刻，水镜里就浮现出了她的面容——之前为了方便，她就变幻了面容，如今这张脸平平常常，也不是她的。
出门在外，还是有些方便。
只不过自从进来了这里之后，楚缭就没有遇见过其他人。
如今算一下时间，钟灵韵就算没有来到这里，也应该差不多了。
楚缭脸上犹然还带着伤口，看上去有些瘆人。
既然再一次回到了这里，可能大概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楚缭心中冷笑，也不再主动寻觅出路了，毕竟不急一时，反而坐在地面上，慢慢等待着。
也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许久之后，外面才隐隐约约传来讨论声。
楚缭睁开眼眸，隐匿了身形，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我也不知道，弄这个地下陵墓到底有什么意思，还麻烦得很。”
不满的、娇媚的女声传来。
另一道稚嫩、冰冷的声音，楚缭也是听得清清楚楚：“若不这样，你也不能如此轻易就可以进来。”
这里是国运所在之地，也不是谁都有资格进入的。
哪怕是那些王孙贵族，终其一生的也不一定有资格知道这里的存在，更别论是进来了——每一代，也只有帝王才有资格进去这里。
其他人，一旦进去，就是杀无赦。
“哼。这些人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我要是进来，还不简单？”
楚缭看了一眼狼藉的地面，摇了摇头，到底没有做出什么事来。
人已经在外面了。
她就算是想要收拾一番，也是有心无力。
而且以她的修为，也没有那个能力隐匿这里的气息。
楚缭干脆站在河流旁边，等待着外面的人进来，她看着外面，只看到一个貌美女子手里抱着一只兔子、身姿婀娜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只玉蝉。
楚缭：“……”
所以，方才另一道的声音，是从这种雪白兔子口中传出来的？
钟灵韵看到这里的那一瞬间，眼里闪过浓郁的惊喜之色。
她深深嗅了这里一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这气息可真是舒服……没想错的话，这里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了。”
楚缭：“……”
她脸色凝重看着，只看到那只兔子忽然开口了。
“嗯，不错只要你吸收了这国脉，还能再上一个大境界。”
“才一个境界？”
她似乎有些失望。
兔子翻了个白眼：“你不如知足罢了，这具身体原来的修炼资质也不算好，你如今可以晋升金丹期，也算是不错了。”
要是再进一个大境界，那也是元婴期了。
如今楚缭——朝华仙山的大师姐，也不过是元婴期而已，离出窍期尚且还有一段距离。
楚缭觉得有些荒谬——一个国家的国运，只能换取一个偷窃者一个大境界的修为？
……楚缭顿时之间觉得有些愤怒。
国运何其重要，关乎着千万人的生死。
但是现在——只是区区一个盗窃者进阶的垫脚石而已。
天道——就这样毁灭他们这些凡人的？
虽然知道天道无情，但是楚缭面对着这种情况时，还是忍不住心底发寒。
国运不值钱，那么他们这些修士，大概也没有好上多少。
要不然最后只用了一整个九洲的气运，换取了一个钟灵韵的得道成仙。
不过钟灵韵可没有想那么多——她也不会在意这些。
钟灵韵：“那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先别急，我们只是来看看而已。”兔子的声音有些冷，“再等上半个月。”
“明明就在眼前，系统，为什么还要等上半个月。”
因为之前能量回复了些许，所以钟灵韵的系统现在也可以变幻出实体来。
不过有一个坏处就是——这只兔子的躯体太过于虚弱，它没法子调动太多的能量，实力也大不如前。
这个国家到底没有什么修仙之人，就算是他们那个算无遗策的丞相，也只能说是动一些推演之术而已。
钟灵韵如今好说歹说，也是一个金丹期修士，在这里不会发生什么事儿。
何况还有一只玉蝉王在身边。
“你懂什么？”兔子有些不满说道，“半个月之后，这条国脉的国运会达到顶峰。到时候，你再将那凡人的帝王抓到这里，会获得更多的好处。”
“原来这样。”
她有些失望，显然是不想等待。
毕竟这种气息的确是诱惑人心，她有些把持不住。
要是现在能占为己有……
不过，她摇了摇头，心里知道这种想法暂时是不能实现了。
但是她的系统也是不怀好意——
说什么到时候能获取更多的能量，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让自己可以吸收更多的能量，而说出来的借口？
钟灵韵算是看出来了。这系统帮的从来就不是她，而是想空手套白狼，从自己身上，源源不断的搜刮一些好处。
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怪不得一开始那么好心，给了自己一具新的身体。原来一切说到底，都是利用而已。
至于帮忙，也只是因为绑定了自己，不得而为。
系统只有自己一个可以利用的人，一开始就打算着从她身上吸取能量变得强大起来。
自然会为自己出谋划策了。
哪怕她现在什么都不做，只怕这系统也会急了。
楚缭听他们的话，不是很明白。
不过也是知道了一些事儿，比如眼前的这只兔子，就是那个来历不明的系统。
楚缭：“……”
她打量了一下那只兔子，心里想着，既然杀不了钟灵韵，不知道掐死这种兔子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楚缭看的出来，这就是一只普通的兔子，身上的灵力也很微弱。
她要是动手，还是有几分胜算的。
而且——他们现在因为一些没有说出来的原因，目前不打算着动手，而是半个月之后再做打算。
“帝王气运加上一整条国脉，足够你气运逆天了。”系统凉凉说道，“你若是不争气，最后自取灭亡，那也只能怪自己。”
“知道了，”钟灵韵心中一惊，“会自取灭亡会这么严重？”
“那是自然了，你以为我开玩笑的？”
钟灵韵：“……”一开始她的确没有当成一回事儿，当然也不会很上心了。
不过现在，还是小心为上。
帝王气运以及国脉。
好大的胃口。
楚缭面无表情想着。
怪不得大奉朝最后会是国破家亡。没有了帝王气运，也失去了国脉，还能国家鼎盛，那就是怪事了。
但是——钟灵韵上一辈子是到后来才突破元婴期的。
要不就是她隐瞒了实力，要不然就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导致她意外没有晋升。
如果是前者——那楚缭要好好的谋划一下。如果是后者，楚缭也要想法子去弄明白。
“行了，我知道了。”她说道，“这里也没几个好人，我就看看到底落得怎样的一个下场就好。”
反正这个国家的人也很多。
她对这些人的性命也没有什么兴趣。
系统：“……”
【叮，经检测，有人进入的痕迹。】
突然就冒出了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兔子跳到钟灵韵肩膀上，用一双红色的眼睛打量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