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韵喘不过气来，双脚悬空，脸色渐渐发红，用力拍打着青年的手，却也没有什么作用：“你，你……”
青年双目微红，不知想到了什么，将人丢到一旁，径直开口：“那日的雷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别慌张，一会儿复述我的话。】
系统冷冰冰冒出了一句，将钟灵韵即将破口大骂的话压了回去。
钟灵韵好一会儿才停住咳嗽声，脸色涨得通红，指着他愤怒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少装模作样，那日的情况，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青年却是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冷眼看着。
钟灵韵暗自痛恨自己方才放松了警惕，才让他有机可乘。
听了系统的提示，她站起身来，靠在墙上：“我当日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筑基，能做什么？你不如去查一下，有的人为什么要救你。”
青年听了这话，皱皱眉头，余光扫向角落里的阴暗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钟灵韵上前两步，佯装镇静，冷笑一声：“字面上的意思，这件事上我也是受害者，你不妨想想，从那场雷霆中谁得到的好处最大。”
心中却是忐忑不安，不知这人会不会信了去，不过心想着到底会留下些许疑心，尤其是他这种人。
青年重病未愈，咳嗽声起，又听到钟灵韵说道：“你一个混血之子，我为何要害你。楚缭可不同，她既有能力挡了那雷霆，自然也有那个能耐用法宝……”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却听到青年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所以又如何？我看你不顺眼，想杀了你又怎样。”
“……”
钟灵韵忍不住想骂娘。
她虽然已经是金丹，但眼前之人不比她弱，更何况那系统如今又是个不顶用的，自己未必是他的对手。
更让钟灵韵郁闷的是，在落霞遗址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她花了大代价兑换的捆仙绳竟然是消失不见了。那捆仙绳可是个好用的法器，若是在她的手里，也不用忌惮着这人。
钟灵韵后退几步，紧绷着身子，看向他：“我劝你三思而后行，杀了我你也逃不了。”
“今日我就放过你，此事与你没有没关系，我定然会查清楚。”
青年神色倦怠，眸子里又全然是暴戾之色。
看着他这个模样，钟灵韵也不管什么《九洲偏一录》了，径直离开。
片刻之后，青年拍了拍手掌：“出来吧，华容仙君。”
楚缭也不意外，挑挑眉，从暗处走出来，含笑道：“谌霜师弟。”
谌霜冷笑一声，似是不屑她的称呼：“不敢当。”
“这倒也是，”楚缭竟然也点了点头，神色自然说道，“说不定你那场差点夺了你性命的雷霆便是我弄出来的。”
谌霜：“哼，我还不至于连这事的真假，都分辨不出来。只是钟灵韵那人，却也没有那个能耐弄出这一场雷霆出来。”
楚缭看他略显阴郁的模样，心想，这可不一定，谌霜上一世可不就是被钟灵韵夺取气运，最后还被榨干了利用价值。
而钟灵韵最开始见到谌霜时的神情，似乎也是知道他日后的身份，所以带了居高临下的不屑与理所当然。
谌霜看着俊丽的白袍女子，阴郁的眸子里闪过忌惮之色，他如今看不清楚缭的境界如何，却也知道这人是个极为厉害的对手。
自己对上她，怕是没有胜算，如今也不敢轻举妄动。
谌霜在朝华仙山待久了，最初的那几年，受过的欺辱不知凡凡，唯一学会的便是这忍耐的功夫。
“说来，你如何会来这儿？”楚缭负手而立，淡淡说道。
来藏书阁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谌霜的风格。他是特意来找钟灵韵的，只不过没料想到她也在此处。
“这不用你管了，”谌霜的表现与他的面容截然相反，恶劣一笑，“我看你却是十分讨人嫌。”
楚缭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怪我实力太强，阻碍了某人的路，不过这也是正常的。”
谌霜：“？？”
朝华仙山这传闻再守礼不过的大师姐，竟然是这么自恋的？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自大。”
楚缭上前两步，白袍划过冰冷的地面，从容不迫：“谌师弟，我好歹也救了你一命，对待救命恩人……你便是这种态度的？”
说罢后，她露出一个极为温和的笑，身上的气息却骤然强了起来，威势压在谌霜身上，让他的脸瞬间就冒出了冷汗。
谌霜暗骂楚缭厚颜无耻，她的实力分明比自己强上不少，却用了威势来压迫一个修为不如她的人。
“那我谢谢你了！”谌霜咬着牙一字一顿说道，“谢谢你全家。”
楚缭挑眉：“这倒不必，我师尊他老人家也未必会稀罕你的道谢。”
谌霜这才想起她的师尊是何人，眼里的忌惮之色更甚。
谌霜那父亲谌明是妖修，成名以来不知杀了多少人，也是自从遇上他娘亲之后，才消停了些许。
而姜南璧向来不管朝华仙山之外的事，所以谌明也没有机会对上姜南璧，不过论起修为来，谌明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他娘的，这女人说的竟然也都是真话。
楚缭见着他脸色铁青，才收回了那气息，眸色沉重：“那雷霆，我不信你察觉不出什么来。奉劝你一句，别轻易对钟灵韵出手。”
钟灵韵可是杀不得。谌明若是出手，说不定下一秒便是遭到了天道的反噬。
而现在看他这反应，只不过是恐吓一下钟灵韵罢了，根本没有起杀心。
谌明神情阴暗：“你知道什么？”
“你猜。”楚缭笑了笑，气死人不偿命说道。
“你！”他却是不知道这楚缭竟然如此喜欢捉弄人，“你别太过分。”
谌明也是睚眦必报的人，不过楚缭对此，却不太担忧，对比起叶城的毫无底线，谌明也算是比较有原则了。
自己救了他，谌明便是欠了她一个因，日后定然要还自己一个果的。
因果循环，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