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缭瞥了一眼孟璇手里拎着的那把寒光凛冽的斧头,似笑非笑说道:“所以,你不仅多说了几句,还顺便抢了老人家的斧头?”
这斧头锋利无比,上面甚至还沾着黑红色的斑块。
孟璇过来时手中是没有任何东西的,而且这斧头也不像是她的法器,那么只有这一个猜测了。
孟璇动了动手中的斧头,娇羞将头靠在盛灵檀肩上:“哎呀,讨厌了楚姐姐,明明是借的。而且那老头儿一大把年纪了,拿着把斧头到处走动,容易闪到腰。”
楚缭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过孟璇身形高挑,她本来就长得娇媚,走在盛灵檀身边,竟然还比她高了一个头,两人看着竟然也不违和。
孟璇这其中定然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只不过正主不愿意说出来,楚缭也不强求,只是问盛灵檀:“你可是发现了什么异样。”
盛灵檀眸色有些异样,摇了摇头说道:“是有些古怪。”
这两人对她有戒心,不愿意说出来,这倒也是人之常情。
楚缭点点头,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他们前后在这里耽搁了好几个时辰,已经即将子时,只不过苏曲曲他们几人尚未过来。
楚缭与盛灵檀他们商量了一番,便决定先与姜南璧回去歇息,孟璇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凭空变出一个酒坛子,眼疾手快丢给楚缭。
“喏,楚姐姐,这是那酒楼送的酒,送你一坛子。”
楚缭嘴角微抽,在这种地方他们也不会饮酒,不过还是接过了酒坛子,真诚说道:“那谢谢孟姑娘了。”
于是他们二人,便踏着月色,拎着个酒坛子回去了。
楚缭用了凌波微步,两人身法虚缈,不多久之后就回到了那金镶玉客栈。
金镶玉客栈里也是灯光如昼,那掌柜的还在柜台那里打着瞌睡,听见他们的动静,撩起眼皮子看了他们一眼。
随后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两位客官可算是回来了,我让厨房热了饭菜,眼下已经送到你们的屋子里了。”
“谢谢掌柜的。”楚缭笑着说道。
说罢后与姜南璧上了楼。
自然也没有看到,那掌柜的走了出来,深深吸了一口气,痴迷说道:“这气味可真香啊……”
如果能吃上一口,那再好不过了……
而客房里,楚缭一打开门,楚看着里面的情况,脸色微不可查的沉了沉。
他们的桌上虽然摆着食盒,但梳妆台、床被明显有过翻动的痕迹。
竟然是趁着她不在的时候,翻动了他们的房间,楚缭的东西都是放在储物袋中,这屋子里面也没有什么值钱的。
只不过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爽。
楚缭开了那食盒,只看到里面的饭菜色香味俱全,看着这卖相,与黄昏时他们去的那个酒楼有几分相似。
楚缭的房门没有关紧,姜南璧站在门外,低声唤了一声:“开门。”
楚缭忙抬起头去开门,表情有些微妙:“有事吗。”
姜南点了点头,走了进去,神色有些诡异,眼眸里流动着一丝光芒,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想送你一样礼物。”
楚缭抬起头,似乎有些诧异:“嗯?”
“送你下黄泉。”姜南脸上露出一个冷笑,双手瞬间生长了锋利的长爪,朝着楚缭的脖颈掐过去。
谁知道楚缭一早就有了防备,在利爪伸过来的那一瞬间就瞬移了身形,挪到那人的身后,狠狠拍了一掌过去,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是谁?”
那人侧身躲过楚缭这一掌,顶着一张姜南璧的脸,桀桀冷笑:“被你认出来了,我是来杀你的人,识相的乖乖把命留下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条全尸。”
楚缭:“……”
很标准的杀手发言。
不过有这个功夫说这话,还不如想着该怎么将对手一招致命。
楚缭冷笑一声。
看着他顶着一张姜南璧的脸,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抬了抬手,明仪剑微微颤动着,似乎也感受出了主人的怒气。
这人怕是不知道,从楚缭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暴露了。
姜南璧若是有什么事,会直接传音给她,不会直接过来一趟。
何况,她师尊因为长年在桃木下修炼,身上已经沾染了一股桃花的冷香,而这人身上隐隐带着一股焦味。
楚缭上下唇一碰,眼里流泻出一股森然,冷冷道:“再问一遍,你是何人?”
不过他既然顶着姜南璧的脸出来,那在楚缭眼里,就已经死人了。
那人冷笑一声,手里变出一把大刀,砍向楚缭:“你问阎罗王吧。”
如果是年少时的楚缭,说不定还会追问几句,只是如今她只想宰了这人。
楚缭不再看着这人的脸,明仪剑冷不防发出一道凌厉的白光,锋利至极的落在那人身上,顿时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血花四射。
只能说楚缭出剑的速度太快了,又是一剑,那人甚至来不及闪躲,脸上又被割破了一块皮肉,地上掉落的皮肉却爬出了几条蛆虫。
那人怒气冲天,大喊一声,不管不顾冲了上来。
楚缭虽然说修为被压制,但对付这人还是绰绰有余,挑了个空隙,正准备一招毙命时,那人的身形却骤然矮了下来。
剑光落下来时,地上只剩下一整块人皮,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楚缭走过去,发现姜南璧的面容已经消失不见,人皮上是一张颇为俊美却又全是了臭脓的脸,看上去让人觉得格外恶心。
楚缭心情有些不美妙,毕竟没有杀了冒充姜南璧的人。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没一会儿竟然还有人顶着姜南璧的脸跑过来杀她。
看着地上那张新的人皮,楚缭身上散发着一股冷漠的气息。
这时候紧闭的门,又传来淡淡的声音:“开门。”
是姜南璧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带着金玉的质感,清越好听。
楚缭面色一下子又沉了下去,眼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走过去,打开门,看也不看便将明仪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来了两次还不够,同样的把戏,还想来第三次?”
姜南璧表情一瞬间变得错愕,眸里闪过不敢置信。
红衣翻飞,映着他的面容,带着几分淡漠。
片刻之后,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楚缭,你的礼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