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九头鸟洞穴不远的地方,江子婴突然停了下来,对身旁的齐柯说:“刚刚有哭声,婴儿的哭声。”
齐柯会意的点了点头。
两人便一起向着那发出哭声的方向迅速盾去了。
南零又的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他想,这也许就是死亡的感觉,黑,无休止的黑,比夜晚还要黑,什么人都没有,没有妖怪,没有白虚,甚至,没有他自己。
白虚?南零又突然想起了他来,那只别扭且腹黑的妖怪。他生得妖孽,又毛手毛脚,照顾病人还可以把病人先弄一身水,结果他倒好,把自己的过错全怪在了杯子上。
他都不知道他睡觉会抱着自己,紧紧的抱着,就像他变身成的猫,抱着就不松手。南零又喜欢白虚的这种依赖,喜欢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开始,是想找回自己的名字才答应了这只大妖怪的要求,做了二十四怪录的主人。
可是后来呢……
后来啊,发现在这世上,自己也只有他一个依靠了。
南零又的眼前又出现了白虚脱下衣服为他披上的场景,他毒舌的说是怕麻烦,然后穿着一件被雨淋透的衬衫走在他的身前。南零又笑了,自己生病的时候也不见他扔下自己不管。
妖刀是他的本命武器,他却好,冒着被除妖师追杀的风险,取回妖刀只是为了给自己保命。
本命武器对于妖怪有多重要,南零又听花妖说过,那就等同于妖怪的另一个分身。白虚能够轻易的从除妖师那里把妖刀取来,是早就做足了准备,不然他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松的逃过除妖师的一道道防守。
“白虚……”南零又说:“白虚……”是的,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他不想死,他有些担心,如果自己死了,白虚会不会再找一个少年来,让他成为《二十四怪录》的新主人。然后每晚找着诸多的借口抱着另一个少年入睡。
想到这儿,南零又突然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再有谁离白虚太近。
南零又叹了口气,难道快要死的人都会想这么多。
突然,南零又眼前出现了一点白光,那光点从远及近,到了他的眼前后,却化作了一个人的样子。那人看着他说:“你不能死,白虚还等着你。”
南零又抬眼看他,发现他的全身都发着光,圣洁到让人看不到他的脸。
南零又问他:“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指着南零又的心脏一字一句的道:“我…就是你!”
南零又突然睁开了眼睛,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九头鸟都突然愣住了。九头鸟的身体向后退了退,南零又却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九头鸟说:“还差六剑。”他说完笑了,似乎身上的伤已经对他毫无影响。
见南零又站起来,萤火童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呜呜呜……大哥哥……我以为你死咯……呜呜呜……”
南零又回头对萤火童子笑着说:“我没事。”然后回头看了看围在自己周围的那成千上万的萤火虫。
萤火童子边哭边说:“我让我的朋友来保护大哥哥,你看,他们都来了,看,那是小绿,他正停在大哥哥的手上。”
南零又抬起手,对着那只发着微光的萤火虫微微笑道:“谢谢你们。”这只萤火虫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欢快的扇了几下翅膀。
方才九头鸟正准备给南零又致命的一击,好让他再无还手的可能,可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无数萤火虫,把南零又围在里面,也算是救了南零又一命。
南零又伸手在空中,这只小小的萤火虫便从他的手上飞走了,跟着一起飞走的,还有那数以万计的萤火虫。
样貌清秀的少年,脸上带着笑,在萤火虫的包围下,美好的如同天上神灵。似乎发光的不是萤火虫,而是那被围在中间的少年。江子婴与齐柯赶到这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份场景。
江子婴看着那被萤火虫包围的少年,问齐柯:“他是谁?”
齐柯道:“南零又,与白虚为伍,偷了妖刀,偷了二十四怪录的人类。”
江子婴口里念了一声:“与白虚为伍……”这世上能够说成与白虚为伍人类,只有一个,也就只有那一个,除妖师,荒月,那么,这个少年和荒月又是什么关系。
此刻,江子婴与齐柯两人站在不远处的树后,看着这边的场景。
南零又拿出了剑,对着九头鸟说:“你也算是一个大妖怪了,你说过的话,可算数?”
九头鸟道:“当然算数!”
南零又说:“如果我今天在剑术上赢了你,你便自己进入二十四怪录中。”九头鸟是二十四怪录中的一只,在看到他的原型的时候,南零又就知道了,二十四怪录里面,除了名字以外,这九头鸟的特侦都与白虚所说的姑获鸟十分相似,
白虚当时说过:“姑获鸟,自认为剑术妖界最强,有两面,一为女人,一为九个鸟头的怪鸟。有储存食物的恶习。”
南零又还问他:“储存食物为什么会算是恶习?”
白虚贱贱一笑:“她的食物,是人类,她喜欢把人类放在土里埋起来,你说这样是不是挺污染环境的。”
南零又不得不承认,他当时被白虚说的背后有些发寒。白虚还再补充说:“至于他变成女人的另一面,有传闻会抓小孩,抱着行走,七日之后食之。至于真的会不会七日之后便把孩子吞入腹中,这点在你遇到的时候就知道了。”
九头鸟面上一惊:“你怎么知道《二十四怪录》。
南零又微微一笑,从怀里把书拿了出来,要不是因为口袋里面装着许多的纸符,他也不会把书放在怀里,这书倒是刚好救了他一命,九头鸟最致命的一剑,刺向他那胸口的一剑被这本书挡了下来,书身甚至没有半点的破损。
南零又带着一抹高声莫测的笑,他摸着那本书,用手指碰到了花妖的那一页上后,他手中的剑上,便落满了无数的花瓣。
江子婴看着那把剑说了一声:“花妖?”
齐柯反问一声:“师伯,什么花妖?”
江子婴道:“这个少年把花妖的能力带到了剑上,他手中的那把剑也就有了能够蛊惑敌人的能力,再加上从少年身上传来的气势,这场比试不用继续,胜负便已经分出来了。”
江子婴说着,却看向南零又的方向,眼中一片柔情的的唤了一声:“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