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钰宸紧紧的攥着拳头,“师傅,我不懂。”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他欧阳家究竟是怎么惹上这么些人的呢?为什么他们要灭他欧阳家满门呢?为什么非要对仅剩下的他斩草除根呢?
“宸儿,知道这些又能怎样呢?”是啊,他怎么能告诉他,他欧阳家被灭门全是因为他身上所隐藏的那个秘密呢……那个秘密,但凡知道的人无一不为所动,这就是欧阳钰宸命定的劫啊。
“可是……”可是他总不能连最后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吧。
欧阳钰宸想问,但他知道师傅无论如何都是不会说的,所以只得话头一转,“师傅,如果我和师妹一起走,最后也会连累到她吧。”
此刻欧阳钰宸的脑中,不由浮现出那笑的一派天真的萧儿师妹,那带着点儿傻气的模样,估计他一辈子都不会忘吧。
“宸儿,你师妹不是一般人,那些人就是想动也得掂量掂量的。”
严燚看的仔细,景墨萧的那身衣裳,是用上好的流云缎做的,上面那些繁复的花纹,无一不是用千年雪玉丝绣上去的。而这样奢侈的用料,除了皇家还有谁拿得出呢?就是在皇室里,这样的衣裳也只有地位非凡之人才配穿着。
流云缎,雪玉丝,均产自赫连国,如果他所料不差,景墨萧必是赫连国皇室中地位极其尊贵之人。
只是严燚身处山野多年,不谙时事变迁,所以才未洞悉景墨萧的身份,不知道她是那已死去的赫连国皇后。
“那这不是利用了师妹么……”欧阳钰宸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师傅为了他,居然去利用毫不相干的人,这个人还是他现在的师妹。他略一揣测便知,师傅收景墨萧为徒,为的就是今天这件事。
“宸儿,这事是她自己答应的。你只要记住她是你的师妹便可,不必愧疚。再说,她现在不还好好的么。”
严燚心中也挺无奈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连这种随人利己的事都干出来了。那些人虽不敢轻易动景墨萧,但时间一长……
哎……
“宸儿,先把毒解了吧。”
严燚说着,手里不知从哪变出了一个白玉小碗,他将白玉小碗端放在书桌上,左手牢牢抓着那只幼年期刺金翼鼠的脑袋,将之提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小刺金翼鼠的眉心狠狠摁去,在两指尖即将命中的那一刹,一抹刺眼的白光猛的自其两指尖迸发而出。下一秒,只见一抹金红色的粘稠液体,诡异的从小刺金翼鼠的眉心间涌出,被严燚的两指牵引着,缓缓的尽数落进书桌上的白玉小碗里。
当这一切完成时,那可怜的小刺金翼鼠,身上的绒毛早已失去了原本的色泽,变得灰白,显然这可怜的小伙真的死了。这是所有刺金翼鼠死后才会出现的模样。
白玉小碗里,金红色的液体像是活的一样,欢快的翻腾着,却总是溢不出去,好像被锁在了牢笼里的囚犯,即使拼命的将双手伸出去喊冤,但却始终改变不了悲惨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