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和离后，腹黑丞相对我虎视眈眈！第159章

“什么？”

“时机还没到，等到了本殿下再派人去通知你们，安心等着就是了。”

“那再好不过，吴国太子你最好别耍什么心眼！”

“本殿下的秘密你都知道，本殿下哪敢耍什么心眼啊，万一惹你们一个不快，你们转头投奔季羡鱼了，本殿下得不偿失啊，你们说是吧？”

“那我们就等着你的消息了。”

“嗯！慢走，不送！”

谢无言微笑着把他们送走后，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筹划了这么久的复仇大计，总算是能“崭露头角”了！

之前她为了能把季羡鱼调离邺城，费了不少心思，先是偷带有季烈字迹的书籍等物，拼凑出一封书信，并在汉川那儿动了点手脚，让她对汉川爆发瘟疫一事信以为真。

谁知道还是被季羡鱼识破了，那她也就只好加大筹码了。

季羡鱼这一去，必定收获颇丰，回来之时，就是和夏临渊反目成仇的时候了。

想到这，谢无言内心无比狂喜！

对比之下，季羡鱼就苦逼了。

她披星戴月，紧赶快赶，总算是在第二天清早到了汉川的黑水县。

汉川一带由黑水县和蓝云县以及白雨县组成，三个县由下往上蜿蜒成带子，又因此处渔业林业种植业最是丰富，故得名汉川一带。

季羡鱼先是去了县衙，对县令曹亮亮出了陛下的圣旨。

曹亮恭敬地跪听完圣旨后，磕了一个响头，“臣遵旨，吾皇万福！”

“起来吧曹大人，先把瘟疫的情况和本官详细说说。”

“是！”

接下来，曹亮毕恭毕敬地把黑水县感染瘟疫的情况同季羡鱼详细说了。

目前已知黑水县的县城里将近全部的百姓感染了瘟疫，皆已被隔离起来，病症皆是浑身发热无力，伴随着头疼和呕吐，无法进食，

并且吃了太医院开的药之后，有了好转的迹象又接着复发，如此反复，病因为何尚未明确。

至于乡下百姓是否有感染瘟疫，下乡的捕快还在核查，尚未呈报上来。

季羡鱼听完后，觉得这些信息并不够详细，于是追问道：“瘟疫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约摸半月前。”

“这半个月都是固定的人感染瘟疫，还是每日排查发现新增加的百姓？”

“每日排查后发现新增加的百姓。”

“那么排查的方式是什么？”

“有无发热浑身无力的情况，有无头疼和呕吐的情况，有无无法进食的情况，凡是符合一项，皆被带入观察区，确诊后进入隔离区。”

“是许贤的法子？”

“的确是许大人的法子。”

“这些人痊愈后，隔了多久发现有复发的情况？”

“不到两天！下官按照许大人的法子，将复发的病人进行隔离观察，刚开始城中的大夫还能勉强应付过来，可一日之内暴增了数人，大夫撑不住了，下官只好上报知府大人，请求朝廷的支援，可为何只来了……”

曹亮说到最后停住了。

他在官场都混成老油条了，什么话该说不说，他还是明白的。

季羡鱼却懒得和他绕弯子，“陛下只派了本官过来，自然是相信本官的本事的，行了，废话少说，带本官过去观察区和隔离区！”

“是是是！”

曹亮转身，给身后的捕快一个眼神示意。

捕快立刻拿来了一套密不透风的连体服还有面罩，“大人，您把这穿上，以防……”

“无双，换上！”

无双却不肯，“主子，那你呢？”

曹亮却说道：“是下官考虑不周，这就再去准备……”

“不用不用！”季羡鱼赶忙摆手，“不打紧，你们要进观察区和隔离区的，换上就行，不用担心我，我皮糙肉厚！”

曹亮：“……”

皮糙肉厚就能不被感染？有这回事吗？

可是季羡鱼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正二品的钦差，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还没那个资格对她指指点点的。

但他又怕季羡鱼出了事，陛下拿他问罪。

毕竟像他这种小官，最适合拿去背锅了。

季羡鱼看曹亮一脸便秘的模样，“啧”了一声，拍了拍他的后背，“曹大人就放心好了，我自己的人身安全我自己负责，你不用有什么后顾之忧。”

“哎，不敢不敢，下官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下官就是担忧……”

“行了，在我面前说话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你也心累我也心累，何必呢？行了，废话少说，赶快换好衣服带我过去查看情况！”

“是，下官速速换好衣服就回来。”

“嗯！”

曹亮带着季羡鱼和无双去了观察区和隔离区，这两个地方都在西南角。

观察区和隔离区是一栋富丽堂皇的房子，左边设为隔离区，右边设为观察区，两边由抄手游廊连接。

曹亮告诉季羡鱼，这栋房子是本地最有钱的员外的家，得知瘟疫横行，特意腾出来帮忙用的。

“这员外格局挺大啊！”

季羡鱼评价了这么一句后，曹亮赶忙附和地点头，“是啊是啊……”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传来了一阵冲破云霄的喧闹声——

“放我们出去，我们没病！”

“让曹亮那个狗贼过来，我们没病，他凭什么把我们关起来！”

“……”

好巧不巧的是，这阵喧闹声还是在负责守门的捕快刚打开门锁，就传出来了。

季羡鱼戏谑地看向曹亮，“看来他们对你怨气很重啊曹大人！”

“啊这这……这是那些刁民，不好好配合衙门的工作，总想着讹钱，下官不肯，他们便一直这么闹……”曹亮声音发虚，脸上的笑十分勉强。

“是吗？”季羡鱼笑得意味深长。

“……当……当然是了，下官从不撒谎。”

季羡鱼只是笑笑不语，抬脚往里走。

她进的是观察区。

除了房子里住了人之外，外头的空地还搭起了棚子，一人一个床位，中间相隔一尺距离。

而且四周都有人负责看守，以免这些人乱跑。

闹事的人见到新面孔，一口作气冲过来，齐齐地跪了下去。

“大人，大人你救救我们，我们这些人没病的，曹亮这个狗贼硬是把我带到这里，逼我们喝下药，我们才得了病的！”

“是啊大人，你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想再被逼着喝药了，你看我们身上这些红斑点，都是喝药喝出来的。”

他们扒拉起袖子，把满是红斑的手臂亮给季羡鱼看。

“大人你看。”

“……”

季羡鱼笑着安抚他们，“诸位不必着急，我先给你们诊脉看看。”

这些人立刻乖乖地把手臂伸到她面前，让她诊脉。

一共有十个人，季羡鱼把脉很快得出了结论。

“你们这脉象……是中毒了，并不是感染了瘟疫。”

“老子就说嘛！”

其中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当即叫了起来，“不是感染了瘟疫，曹亮这狗贼非拉着我们来这里，还逼我们喝药。本来是没事的，喝了药就有事了，原来是中毒的！呸！这狗贼真不是人！”

“……”他们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因为大家都穿着白色的连体服，除了季羡鱼，都难辨雄雌。

所以这些闹事的人，没认出曹亮实属正常。

季羡鱼听着他们发泄情绪的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右手边的曹亮。

“曹大人，你怎么解释？”

“大人，这都是污蔑！下官根本没做过这种事！”

光膀子大汉得知曹亮在场后，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揪着曹亮的衣服怒道：“你他姥姥的，你敢做不敢认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把你打得连你老母都不认识你？”

“大人……救救下官啊！”曹亮声音发颤地朝季羡鱼求救。

季羡鱼不紧不慢地说道：“把他放开吧，把他弄伤了，衙门非但不会给你们补偿，还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听了这话，光膀子的汉子才放开了曹亮。

曹亮心有余悸，忙躲到了季羡鱼身后。

“多谢大人。”

“曹大人客气了，你跟他们聊聊，看看给多少钱合适，一会儿把结果告诉我。”

“啊，大人这……”

“嗯？”季羡鱼斜了他一眼，“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那大人你……”

“你我拨给一个人负责带路就行，我会自己去视察情况。”

“是！”

曹亮当即点了一个名为二牛的捕快给季羡鱼，让他给季羡鱼带路。

二牛毕恭毕敬地领着季羡鱼巡查了观察区和隔离区的各个房间。

季羡鱼一丝不苟地把每个人的情况全都记录了下来，回衙门的路上全都给他们写好了方子，命二牛拿去给药房抓药，并按照她写的序号排好，不允许出错。

二牛不敢耽搁，立马往药房飞奔而去，传达了季羡鱼的命令。

季羡鱼回了衙门后，片刻不得休息，马上就让无双去把曹亮提来问话。

“怎么样了曹大人，和他们商量得如何了？”

“回大人，他们坚持要衙门给他们每个人十两银子！”

“是给他们十个人一人十两银子，还是观察区和隔离区的所有病患一人十两银子？”

“是前者。”

“那就答应他们！”

“啊？”曹亮惊了，“大人如此惯着这等刁民，只怕他们会得寸进尺！”

“我也是有条件的，你跟他们说，他们得乖乖吃药，等到身上的红斑没了才能拿钱！红斑一日不消，那就没钱拿！”

曹亮听后喜笑颜开，“还是大人棋高一招啊！”

“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哎，是是是，下官这就去！”

曹亮屁颠屁颠地离开了，无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色十分严肃。

“你看出什么了？”季羡鱼余光瞥了她一眼，戏谑地笑着问道。

“主子，属下觉得这个曹亮十分不对劲儿。”

“哦？详细说说，他哪里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