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夏夏？」我看着夏宁出神地望着窗外，连着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夏夏，你在想什么呢？」我提高了声音又问了一遍。
夏宁回过神来：「啊？对不起，妈妈平常叫我宁宁，老师和同学都叫我夏宁，没人叫过我夏夏，我不习惯。」
「那夏夏以后就是我专属的了，我叫姜姜，你叫夏夏。我多叫几遍你就习惯了，夏夏，夏夏，夏夏……」
5
接下来的几天确实没听到陈天的消息，听说准备出国留学，转去留学机构了。
毕建明挺聪明的，不知道怎么想出办法去说服校领导让陈天出国留学。
这样两方都不得罪，不愧是老狐狸。
靳凡最近也非常安生，不会再来主动地找我的麻烦。
估计是没陈天在背后给她撑腰了，她也不敢再惹事生非。
夏宁还是不愿意来学校，我就交给了她一个任务，让她去寻魏子雅的下落。
虽说我答应了毕建明死守关于魏子雅的事情，但是跟畜生讲什么守信。
当然，我也不指望夏宁一个不能沟通，不能交流的魂魄能找到魏子雅。
只是看夏宁每天郁郁寡欢，给她找点事情做罢了。
即使她现在没有肉体，做出不了自杀等伤害行为。
但是她的精神依旧是抑郁的。
如果能有机会把肉体还给她，我不能保证她不会再做出自杀行为。
每天我去上学时，夏宁也出门，晚上回来时，夏宁有时还没回家。
而肉眼可见的，夏宁的眼神慢慢变得有点生气了。
有时还会和我一起去学校。
我没想到她真的能找到魏子雅。
准确地说，不是找到了，而是有消息了。
夏宁这段时间每天都守在学校门口，等李丽丽出来，跟着她回家。
李丽丽是魏子雅没转学前的好朋友。
「我跟着她总能找到什么信息。」
「那你找到什么了？」我继续追问。
「一开始跟了一个月，什么都没发现。她每天就两点一线，一放学就回家。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嗯，然后呢？」知道夏宁还有后话，我示意她继续说。
「我又继续跟了十几天，依旧一无所获，都准备放弃了，就听到李丽丽跟表姐打电话，说下周是她生日，邀请表姐来参加她的生日聚会，还会有同学来。」
「可是她跟魏子雅已经不是同学了啊，会邀请魏子雅去参加她生日聚会吗？」我发出疑惑，夏宁跟着她这么久，都没发现她跟魏子雅聊过天，那过生日的话，她还会邀请魏子雅来吗？
「她确实没来，但是有其他发现。」
「嗯？」
「他们在聚会上聊起了魏子雅，他们不知道哪里来的谣言，说魏子雅转学是因为考试作弊被发现了，而毕建明为了她好，给她提了转学的建议，不然就会背上处分，记录档案。」
八成又是毕建明这个畜生散播的谣言，既抹黑了魏子雅，又抬高了自己。
「那魏子雅转去哪里了，她们说了吗？」
「好像是说转回老家了。」
有了魏子雅的消息之后，我和夏宁第二天放学后就溜进了毕建明的办公室。
我在里面翻找，夏宁在外面望风。
没想到他这还真保留着魏子雅的入学信息。
匆匆记下魏子雅老家位置后，我们又对照着刚开始进来拍的照片把翻乱的东西复原。
随后离开锁门，一次完美的配合。
6
得知魏子雅的老家具体位置后，我向学校请了一周假。
我和夏宁立刻买票去了一趟。
我在地图上搜了一下，这个县有四所高中，以夏宁的成绩，大概率是在一高或者二高。
我们首先选定了一个离魏子雅老家比较近的学校。
为了节省时间，我直接让夏宁去每个高三班里转了一圈。
反正别人也看不见她。
最后确定魏子雅就在这个学校，运气还真是好，一下就找到了。
于是我和夏宁就在校门口等她。
放学后，魏子雅一走出校门，我便叫住了她。
「夏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魏子雅疑惑的眼神，我把她带到了我们住的酒店。
「我知道毕建明对你做的事。」我也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看见了？」魏子雅情绪突然一变，语气中带了点防备。
「对，我看见了。很抱歉因为我当时太怯懦了，我不敢说出来。」当时的夏宁确实装作了没看到，那样的处境，她也只能装作没看到。
「那现在你为什么又来找我。」大概是提起了委屈的事情，魏子雅眼眶立刻红了，哽咽着说道。
「因为毕建明那样的畜生不配做老师。他甚至在你转学后，散播谣言说你是因为作弊被抓才被迫转学的。我想让你站出来举报他，我来给你做当人证。」
我拍了拍魏子雅的肩膀，鼓励她去举报毕建明。
「可是我好不容易说服妈妈给我转学，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事，为什么又要重新提起来。」魏子雅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感受到她情绪有些崩溃，我紧紧抱住她，轻声说道：「没关系，如果你不想提起这件事，那我们就不说了。」
等到魏子雅的情绪稍微平复点，她开口道：「你能做什么，只凭我们的三言两语，没人会相信的。」
「我有视频。」
夏宁当时不只是站在办公室门口，她同时也打开了手机录像。
「你让我想想吧。」
「好，如果你改变想法了，给我打电话。」
和魏子雅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我们也不再逗留，便回去了。
7
寒假很快就来了。
没几天我就接到了魏子雅的电话，她说：「我会去举报他，我想明白了，我不是第一个，但是如果我站出来了，那我可能就是最后一个。」
紧接着夏宁在微博上发布了一段文字，并配上自己举着身份证的照片，实名举报某高中教师毕建明猥亵女学生。
这件事很快上了热搜，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我看着热度差不多的时候，把夏宁手机里的视频给魏子雅打上码发了出去。
这又引起了网友更大热度的讨论
「视频都出来了，这是实锤了吧」
「现在怎么什么人都能当老师。」
「一定要严查！！！这老师是不是有什么背景。」
而我也接到了毕建明的电话。
「夏宁！你什么意思？」
听到毕建明气急败坏的声音，我心里爽死了。
「哟，毕老师，你还没被抓起来啊！我以为你现在已经在踩缝纫机了呢。」
「你等着，夏宁……」没等他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
不想跟他浪费口舌。
果然，随着热度发酵得越来越大，学校官博和公安机关分别发布了声明。
要对毕建明进行停课和立案调查。
事情发酵了两天，网上又出现了几位曾经毕建明教过的学生出来锤他。
不只猥亵学生，还有以学生发展为由向家长索要礼品和金钱。
随着证据越来越足，毕建明这缝纫机是非踩不可了。
高三的时间总是很紧张，寒假随着过完年也就结束了。
开学前一天，学校要学生提前回学校打扫卫生，清理水池、除草、打扫自己的班级。
待所有事情忙完之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我走出了很远，发现夏宁在后面没有跟上来。
转头看去，夏宁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我回过头，前方隐隐约约地走过来一群人。
是陈天！
夏宁喊我赶快跑，他们人太多了。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陈天一个跨步挡在我面前。
「夏宁，你长能耐了，我说我爸怎么会把我送到那什么留学机构，原来是你出的主意。」他说着，身后的混混们已经上来把我围住了。
这下是确定跑不掉了。
见我不说话，他们开始对我拳打脚踢。
我也不还手，我怕会被定性为打架斗殴，教育教育就过去了。
按照夏宁的经历，他们打一顿就会走了。
这时候我再报警验伤，他们没有一个会逃过法律的制裁。
只是我没想到他们见我不反抗，甚至都不吭一声，反而打得更凶猛了，我被他们按跪在了地上。
浑身疼得像散架了一般，又是一拳打到我脸上，一股浓稠的带着些腥气的液体从嘴角流出。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是夏宁拼命地哭着喊我的声音。
似乎还有人在问陈天：「老大，打晕了怎么办，不会死了吧。」
「趁没人看见，赶紧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