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锦书道:“这是阿瑜教我做的,叫什么糕来着。”
段瑜轻咳一声提醒:“蛋糕。”
齐锦书道:“哦,对,蛋糕。她说她们哪里女孩子生辰都要吃这个的,我做的时候也偷偷尝了尝,味道真的不错,你肯定会喜欢,我帮你切一块尝尝?”
容清禾还是不知道齐锦书说的是什么,可齐锦书不会害她,齐锦书也经常做一些稀奇古怪的点心,虽然没有这么奇怪……
容清禾道:“那你帮我切吧。”
齐锦书又让宫女把食盒提过来,打开夹层取出几个瓷盘,一把刀和几个木叉。
齐锦书来的时候,容风珏便没再和孩子们一起玩弹珠,他站在一旁一直看着她们。
他看到齐锦书拿出一把刀时,怕齐锦书会忽然对容清禾不利,差点就冲过去挡在容清禾身前了,恰好一个男童过来拉住他的披风:“哥哥,哥哥,我的珠子滚到河里了,怎么办?”
容风珏低头再回头的功夫,段瑜忽然抢过了刀,“我来我来!切蛋糕这种事自然是要专业人员来的!”
看到段瑜抢过了刀,容风珏莫名放下心来,蹲下身子安慰了男童几句。
段瑜把蛋糕切成了六小份,把水果最多的一份推到了容清禾面前,眼冒星星道:“您快尝尝!可好吃了!”
容清禾相信齐锦书的手艺,拿起木叉挖了一点送入嘴里,顿时被嘴里的东西顺滑甜蜜的口感给震服了。
看她表情有变化,段瑜笑的特别开心:“我就说您肯定会喜欢的,咋家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得到这个制作方法的,可不容易了!”
齐锦书傲娇地双手抱臂,微微抬头:“这可是本公主做出来的,没有本公主这手艺,你那菜谱根本就没用。”
段瑜十分嫌弃地道:“没我的菜谱,你手艺再好有什么用,你手艺再好也做不出来!”
齐锦书冷哼,头扭到一旁不搭理段瑜了。
段瑜有些无语,坐到容清禾身侧指着齐锦书道:“清禾姐,您看她,说不过人就这样。”
容清禾放下瓷盘,笑道:“她不理你还是好的了,你忘了,要是以前,她早把你拖出去赏板子了。”
段瑜道:“动不动就打人,真是个暴脾气。她方才还说担心自己会不会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她这还用担心?她本来就是!”
齐锦书忽然转过身子,随便在一个点心盘里抓起一个点心塞到了段瑜嘴里:“你给我闭嘴!”
段瑜眨巴眨巴眼睛,把嘴里的点心嚼完咽下。
“挺好吃的,不得不说你的手艺是真的好。”
齐锦书:“……”
就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好无力。
容清禾挺喜欢看她们打闹的,特别有意思。
忽然,人群自动散开,让出一条路,说话的人也不说话了,引得容清禾好奇,扭头看去。
路的那一头,齐穆言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布料缠住的东西站在那里。
齐穆言穿着一身红色的圆领袍,袍上绣着麒麟踏祥云,头发竖起,玉冠装饰,额前左右两缕碎发。
他本就好看,虽然没有里面之前那样年轻,可容貌依旧,俊朗无双,日光照耀,玉冠闪闪发亮,他的装束也很简单,一身圆领袍,袖口绑着护臂,腰间一条蹀躞带。
他定定站在哪里,看到容清禾回头看他,朝她一笑,笑容似是要融化这寒天的冰雪,似是要融化容清禾的心。
恍惚间,容清禾似乎看到了那个十八岁的少年。
少年穿着青衫,冲她浅浅一笑:“清禾,生辰快乐。”
两张脸在容清禾眼前重叠,容清禾回过神来,齐穆言已经走到她跟前了。
齐穆言把手中黑色布料包裹的东西递给容清禾,浅笑道:“清禾,生辰快乐。”
容清禾还愣愣地看着他的脸,没有说话。
芷琴上前,替容清禾接过。
齐穆言似乎不是很想把东西交给芷琴,却又怕惹容清禾生气,不情不愿地把东西放到了芷琴手中。
芷琴是双手接的,她看齐穆言拿那个东西的时候指尖有些泛白,知道这个东西很重,已经准备好了力气等着接,可东西落到她手里的时候,东西太重,她还是没拿住,把东西掉在了地上。
“咚”一声闷响,引来众人侧目。
齐穆言急忙捡起,脸色发寒瞪了芷琴一眼:“拿不住就别拿。”
芷琴:“……”
好好好,她一边去。
齐穆言又把东西举到容清禾眼前:“清禾,你不打开看看?”
容清禾皱着眉,有些狐疑地接过。
容清禾手指触碰到那个东西的那一刻,虽然隔着层层布料,她还是猜出了这个东西是什么。
她单手拿过,另一只手拆开包裹在外的黑色布料,布料一层一层被拆开后,一柄佩剑映入眼帘。
容清禾伸手把佩剑从剑鞘中拔出,佩剑通体玄黑,剑柄花纹精巧,佩剑身上刻着复杂的符号,剑刃闪着寒光,正是容清禾的佩剑!
容清禾惊喜过望,嘴巴微张,惊讶地抬头看着齐穆言,酝酿了许久才发出声音,“它不是被熔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齐穆言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的佩剑太好,卫垣说它在那个铸剑炉内烧了几天都没有一丝变化,他便命人把剑取了出来,一起带回来了。”
容清禾抱着佩剑,眼泪险些流出来。
她整理整理情绪,仔仔细细观察着佩剑,剑柄处的穗子被烧没了,然后便再无半分变化,确确实实是她的佩剑没错。
齐穆言道:“你生辰,我也不知道如何做才能让你开心,只能拿你以前的东西讨你开心,还请你别介意才好。”
容清禾抱着佩剑爱不释手,喜极而泣道:“介意什么。我以为它被熔了,可不曾想它还在,它陪伴我多年,终于又回来了。”
齐穆言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是我不好,当时我气昏了头,还好它质量太好没被熔掉。偷偷告诉你,你以前的东西我都留着,还偷偷画了一副你的画像,你没来之前,我整日都看着你的画像,盼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