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禾并不是第一次见过兵部图了,她父皇平时看的时候也没有避讳她和两个弟弟,所以她对兵部图还算了解。
容风珏把它摊开,她只看一眼便看出容风珏改动了哪些地方,以及他改动的有什么不合理的。
容清禾指着他改过的一处道:“你是不是傻,这么好的地形,易守难攻,你派些人守在上面就好,把他们调下来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和风彻商量,来和我商量?”
容风珏无奈地看着她:“这就是和他商量的结果,我先是指出了几处不对的,他便有些生气了,我也不敢再说,就拿着它来找你了。”
容清禾撇撇嘴,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容风彻最近脾气越来越怪了?
和容风珏商量了一道,把改的不合理的地方又给改了改,忙碌了半晌,但午膳时间了。
容清禾道:“我刚从御膳房调出几个厨子,好像有几个还是新来的,在我公主府尝尝?”
容风珏很嫌弃地摇头:“吃御膳房的饭菜吃了十几年了,都是一个味,没啥变化,不吃。”
容清禾道:“那你想怎样?让我请你去外面吃吗?”
容风珏道:“可以可以!”
容清禾:“……”
那好吧,出去就出去,又不是没有银子请不起。
让人备好马车,容清禾正准备出发,纠结了半晌的容风珏终于下定了决心,道:“姐,那啥,我这个样子怕是出不去。”
容清禾皱眉:“我都准备好走了,你跟我说这个?”
容风珏道:“母后本来还不打算放过我,是父皇把兵部图拿过来让我修改,我才借机跑了出来。兵部图已经改完了,我也没什么理由待在你这里的,现在母后的人怕是还在公主府外悠荡着,等着我一出去捉拿我归案呢,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容清禾嘲笑道:“谁让你惹母后不高兴了,还装病骗她,让你抄基本书都是轻的。”
容风珏双手合十放在身前,乞求道:“求你了,姐,你想个办法带我出去呗,母后最疼你了,你帮我,她一定无话可说!”
容清禾道:“就这样也可以带你出去啊。”
容风珏摇头:“最起码得做个伪装吧?否则就算是因着你的关系,母后有意想放过我,也不能看着我这么个大活人跟着你走出去视而不见吧。”
容清禾绕着容风珏走了几圈,上下打量着他,笑的很是诡异:“你确定让我帮你?”
容风珏心底发毛,结巴道:“我……我现在后悔了,可以不?”
容清禾伸手放在他肩膀上,笑道:“当然不可以。”
半个时辰后,容清禾带着芷琴和一个高个子侍女走出了公主府,坐上马车不知往何处去了。
康宁公主府附近的两个人看着马车逐渐驶远,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万一另一个侍女是太子殿下假扮的怎么办?”
“你疯了?太子殿下会做这样没有身段的事?你我不是不了解太子殿下的人,他会做出这种事?除非他疯了!”
“那要不要跟?”
“刚才离开的是康宁公主对吧,康宁公主身手不凡,让她发现我们了,她教训我们一顿也就算了,可万一告到皇后娘娘面前,咱们等着死呢?”
“那别跟了?”
“咱们是要看着太子殿下,你看到他出来了?”
“没有……”
“继续守着。”
刚刚从康宁公主府驶出的马车内,容清禾没忍住,看着身旁穿着女装的容风珏,笑的那叫一个豪放。
容风珏捏紧裙摆,脸憋得通红,似乎自己做的是什么见不得人难以启齿的事。
他咬着牙道:“姐,你杀了我算了!”
容清禾揉揉他的头:“乖风珏,你这么美,姐姐怎么会舍得杀你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容清禾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容风珏和她容貌相似,穿上女装,梳好发髻带上头饰,脸上再抹些脂粉,看着倒像她妹妹一样。
容清禾一直想有一个妹妹,只可惜她是两个弟弟。
虽然现在这个愿望算是暂时实现了一下,但是容清禾亲眼看着容风珏换好衣服出来,看着他的头发被梳成发髻,看着芷琴给他化好妆,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好笑。
让容风珏穿上女装哪有那么容易,容清禾连哄带骗加威胁,才让他换上了,她可要好好珍惜这么一点时间啊!
容风珏闷声道:“你别笑了!”
他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他只是想出来,但为什么一定要扮成女子?他这身形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女子吧!
容风珏怀疑,容清禾就是想整他,绝对是想整他!
容清禾收起自己的笑意,哄道:“好了好了,别郁闷了,一会你吃啥买啥,你姐都给你包了,成不?”
容风珏道:“我看上了一本琴谱……”
容清禾道:“买了!”
容风珏一改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瞬间提起精神来了:“那成!”
容清禾挑眉,那以后,想让容风珏女装,买一本琴谱是不是就可以了?
容清禾心情十分愉悦,马车停下后,她迫不及待地拉着容风珏下去,连芷琴都晾在一边。
这俩酒楼是容清禾印象中比较好的,酒不错,菜也还行,有几道菜比宫中的御厨做的都好。
容清禾一进去,对着迎上来的使者道:“隔间,不用问了,把菜谱拿过去,我们慢慢挑选。”
听到容清禾并不是打算在大厅用膳后,容风珏叹了口气。
得亏不是,否则他再也没颜面见人了!
进入包间做好,容清禾把菜谱推到容风珏面前:“平日里都是我点菜,今日给你个特权,你来点吧。”
容风珏接过菜谱,将信将疑:“你让我点?不是耍诈吧?”
容清禾摆出一副特别无辜的样子:“你怎么能这样怀疑你的姐姐?我心情不好了,你说怎么办吧?”
容风珏撇嘴:“你嘴巴笑的快咧到耳朵根了,你这叫心情不好?那刚才笑话我的人是谁?”
容清禾把头扭到一旁,眼神飘忽,嘴里哼着歌,当做没听到容风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