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先是挂心鼠疫的事,后来又因为从苏清悯嘴里问出的那些心里不安,一直也没顾着,齐穆言居然快要生辰了!
容清禾看着齐穆言,心里数了数,道:“过了这个生辰,你是不是就……二十六了?”
容清禾的语气耐人寻味,似乎是在嫌弃齐穆言太老了。
齐穆言黑着脸道:“你也就比我小一岁。”
容清禾挑眉:“所以,你这是嫌我老了?”
容清禾微笑看着齐穆言,两只手已经捏到了一起。她倒要听听,齐穆言要如何回答,但凡她不满意了,旁边还烧着热茶呢……
齐穆言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没事多什么嘴!
“不是,我是说虽然你年岁只比我小一岁,可是这张脸啊,看着比那些十六七岁的姑娘还要漂亮年轻……”
容清禾依旧笑着,两手捏的更紧了。
齐穆言急忙又道:“如果你自己不说,怕是很多人只当你还未及笄,根本看不出你已经过了双十年岁……”
容清禾呼吸加重了,嘴角有些抽搐,似乎是在忍着什么。
齐穆言道:“我错了,我老,我老……”
容清禾双手拍到桌上,站起来,一拳挥过去:“本来就是你老!”
容清禾这一拳并不重,捶了齐穆言一下后扭到一旁,双手抱臂,一脸不高兴。
方忻缩缩脖子,忙退出去了。
齐穆言:“……”
好好的,为什么要提年纪这种事?
齐穆言道:“我真的错了,你一点也不老,看着就和未及笄的少女一样。”
容清禾还是不太满意他这个答案,扭过头不离他。
涉及到年纪问题,容清禾就格外的敏感,控制不住自己要生气,无论齐穆言怎么说她心里都不舒服。
所幸崔皖画回来的快,跪下把自己手中厚厚的一沓信封呈上。
“陛下,这是奴婢所寻得的证据,证明了奴婢的父亲真的是被冤的!”
耿庆上前接过崔皖画手里的信封,转呈给齐穆言。
齐穆言粗略看了一眼,丢到桌上:“此事朕也知道你父亲是冤枉的,此事你不用再管了,伺候好你主子。”
崔皖画一愣,随即低头失落道:“是……”
崔皖画以为齐穆言说不用她再管了,是齐穆言并不打算替她父亲翻案,毕竟田家至少也算是皇亲,她崔家又算个什么……
容清禾扭头看到崔皖画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道:“他的意思是这事他会派人查的,你到底是我宫里的人,既然把证据给他了,就不必再管别的了,伺候好我就成了。”
崔皖画急忙扣头谢恩,激动的眼泪险些流下。
容清禾道:“好了,出去洗洗脸吧,看你眼睛红的。”
崔皖画连连答是,退了出去。
容清禾叹息道:“田家的人也真是大胆,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京中尚且如此,那远离京城呢?”
齐穆言道:“你对你宫里的人还真是不错,还可以查国库,就为了一枚玉佩,什么时候见你对我这么上心过?”
容清禾啧了一声,白他一眼道:“其实我是打算让皖画自己调查她自己家的事的,但是我觉得私吞罪臣家产这种事他们能够做出来,指不定私吞赈灾款也有他们的一部分,派送赈灾款不是兵部派的人吗?”
齐穆言笑道:“清禾,除去崔家家产被私吞之事,旁的我都知道,且赈灾款一事我一直派人在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什么人做的那件事,只不过没有证据罢了。”
容清禾哦了一声,所以她担心个什么劲啊。
容清禾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满腔热血忽然就被浇灭了,撇撇嘴,双手不自觉摸上小腹。
她忽然坐直,忙问:“哎,对了,如果我的孩子出生后,该叫什么名字?你们盛国不是有字辈什么的吗?”
齐穆言道:“你怎么忽然对这事感兴趣了?你是想亲自给孩子取名字?”
容清禾眨眨眼,那不然呢?
齐穆言道:“我的名字就是礼部的人选了几个呈给我母后,我母后选了一个比较好听的定下了,我父皇至始至终没管过我。”
容清禾撇嘴:“你父皇可真不负责任,我和风珏的名字都是我父皇和母后查着古籍认真挑选的。”
摊上那么个父皇,齐穆言也是挺可怜的。
齐穆言道:“他不在意我,我也没怎么在意他,如果最后不是为了皇位,我还真就不太想搭理他。”
容清禾挥挥手,让芷琴准备笔墨纸砚,做好了写字的准备:“哎呀,别提你父皇了,我听着都觉得难受,还不如说些别的事情,快说字辈是什么!”
齐穆言道:“盛国皇室中的孩子,男孩和女孩字辈是分开的,如果是我们的孩子的话,男孩的字辈为‘陆’,女孩字辈为‘音’。”
容清禾认真记下,问:“这是谁定的啊,音字倒是不错,但是那个陆字,我怎么觉得不太好起名字呢?”
齐穆言道:“我父皇立我为太子时,和礼部商议决定的,他也问了我的意见,但是我当时也没想出更好的字,便定下了。”
容清禾拿起纸吹了吹,胳膊肘撑到桌上,问:“齐穆言,我不想让我的孩子的名字是由别人来定的,这样吧,如果我生的是个男孩,名字由你来定,如果是个女孩,名字由我来定,怎么样?”
容清禾嘴角含笑,眼睛睁的大大的,似有光彩在眼中流转。她这几天看书,已经选中了好几个好听的字,就等着齐穆言把字辈告诉她呢!
好歹齐穆言还是嫡子,但是他父皇把一切都交给礼部解决,这父亲做的一点也不合格。她的孩子,名字定不能让别人决定!
齐穆言笑着刮刮她的鼻子:“好,都听你的。”
无论方才在朝上和那些大臣争辩了些什么,心情有多糟,看到容清禾能露出笑脸,就觉得那些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还有人敢提让他废后的事,还敢有人抨击容清禾,他绝对不会留情!